萧七月故意说得轻松。
可苏夜却依旧难受，喉头滚动，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怎能不知道，这个傻丫头，是在宽慰他？
看起来萧七月说的有道理，用萧七月的一些寿元，换来所有人都平安，都活着。
的确值得。
可……
这不是选择题！
如果我能更强一些，更强一些。
七月就不需要付出这么大代价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绝命老人。
“绝命老哥，那……寿元损失，还能弥补吗？”
绝命老人看了萧七月一眼，缓缓道。
“若是能突破境界，寿元自然也会随之增加。”
苏夜闻言，这才稍稍放心了几分。
以萧七月的资质，只要继续修炼，突破境界，想来只是时间问题。
到时候，寿元自然会补回来。
他这样想着，紧绷的心弦，这才稍稍松了一些。
他却浑然没有注意到……
绝命老人，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境界提升，寿元会增加。
可……
损失的寿命是否能弥补，却并没有说。
更没有说，那一箭到底燃烧了多少寿元。
绝命老人看着眼前这对小儿女，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苏夜既然没问，他也便没有再提。
有些事，说透了，反倒平添烦恼。
众人都沉浸在劫后余生的欢喜之中，谁也没有留意到，绝命老人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深意。
众人说话之际，一旁的萧擎天，本是静静听着。
可突然之间……
萧擎天突然面色一白，身形猛地一晃，竟险些站立不稳。
“萧老大！”
弗丽嘉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眼疾手快，一把扶住萧擎天，惊声道。
“你怎么了？！”
“萧老大！”
“擎天！”
苏霸业等人也纷纷围拢过来，满脸担忧。
方才还相谈甚欢的众人，此刻全都变了脸色。
苏夜更是心头一紧，一个闪身来到萧擎天身边，随即一把拉过绝命老人。
“绝命老哥，快帮忙看看！”
绝命老人上前，探出手，一缕神力，没入萧擎天体内，细细探查。
然而随着探查，绝命老人原本轻松的神色渐渐变了。
原本舒展的眉头，越皱越紧，片刻之后，才缓缓放开手，眼中却掠过一丝凝重。
“这个人的情况……很特别。”
苏夜急道。
“绝命老哥，快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绝命老人道。
“他刚刚，应该是用了某种秘法，将体内的法则，强行融合在了一起。”
众人心中，几乎同时想到了那个破开红雾、锁定魔族始祖的黑白通道。
难道……是因为那个？
绝命老人听了众人的讲述，点点头。
“应该就是因为这样，强行融合法则，让他的识海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神格之中的法则，正在相互融合。”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这种融合，一旦开始，便无法逆转，只能靠他自己扛过去。”
众人都不太听得懂这意味着什么，面面相觑。
苏夜却追问道。
“绝命老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好是坏？”
绝命老人沉吟片刻，缓缓道。
“这种情况，在神界之中，也是万中无一，是一种极为特殊的灵魂变异。”
“若是变异成功，则法则融合，一举成为上位神，且潜力无限。”
“日后这神界，怕是要多出一位了不得的人物。”
“可若是融合失败……”
绝命老人话音顿住。
见此，众人更加着急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齐齐追问
“那会怎样？”
绝命老人叹了口气，道。
“若是融合失败，就是……死亡。”
这两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众人心头。
一时间，四周一片死寂。
众人望着萧擎天那苍白的面色，谁也说不出话来。
明明，他们才刚刚闯过了魔族始祖这一关，眼见着就要迎来太平。
怎么偏偏，又出了这样的事？
看着众人担忧的神色，绝命老人终究还是没忍心说出后半句……
在神界出现过的灵魂融合之中，成功者，百不存一。
那九成九的失败者，都已化作了一抔黄土。
可就算绝命老人没说，众人也从他的神色中看得出……
萧擎天此次，怕是危险了。
方才还劫后余生的欢喜，此刻，却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萧七月却猛地握紧拳头，眼中满是坚定。
她望向面色苍白、却依旧努力挺直脊梁的萧擎天，一字一句道。
“不。”
“爷爷，一定会成功的。”
她的爷爷萧擎天，可是曾经的第一天王。
是带领人族走过无数艰难岁月的人。
面对星兽攻击，他没有惧怕过。
面对魔族压迫，他没有弯腰过。
面对灭族压力，他也从未畏惧过。
天塌下来，他也曾为这一群人，撑起过一片天。
当年如此，如今，亦当如此。
这样的萧擎天，又岂会倒在什么灵魂变异上？
他萧擎天这一生，何曾向命运低过头？
萧七月深信。
萧擎天，一定会醒来的，也一定会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