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去了两天。
海面上依旧风平浪静,永恒世界内部也没有传来任何动静。
幻曜辰盘坐在岛屿上,缓缓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海面,又闭上了。
两天,对于正常进入心魔劫的人来说,很正常。
他隐约猜到了自己的不同,当初他进入心魔劫时,对于现实来说,几乎是瞬间就突破了,没有经历漫长的挣扎和煎熬。
他将这些归功于神明的帮助,因为只有这样才说得通。
他不再多想,转而看向无锡。
这两天他也没闲着,他帮无锡进化了一次空间之力,用自己空间本源之火,为无锡重塑了空间法则的根基。
无锡原本需要开通传送门才能传送,如今却可以像撕裂空间裂缝一般,直接瞬移。
这消耗了幻曜辰不少空间本源之火,但他并不心疼,队友的天赋值得培养。
久绮梦的修炼则根本不能急,她处于半兽半人的状态,修炼起来肯定更加麻烦。
幻曜辰也没想过进行帮助,因为可能会起到反噬的效果。
他只能让她自己摸索。
只有虎昭,整天无所事事,大部分时间就是跟着幻曜辰。
跟以前相比,他肯定是学习到了不少的知识,也懂得了一些变通。
但现在的他,更像是有什么心事一样。
(不对劲,他之前很喜欢训练的,怎么现在老是粘着我?难不成是想隐藏些什么?)
“虎昭,你到底怎么了?”
虎昭一愣,然后笑着说:“没什么呀……!”
幻曜辰皱了皱眉:“你最近很浮躁啊,怎么不与其他队友一样训练呢?”
虎昭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走到岛屿的另一边。
幻曜辰没有放弃,他跟了上去:“虎昭,有事就说。”
虎昭又走开:“真没什么,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嘛?还是和以前那样喜欢讲话。”
幻曜辰继续追:“那你躲什么?”
虎昭加快脚步:“我没躲……”
幻曜辰不依不饶:“你就是在躲。”
虎昭不说话了,直接跳进海里,朝远处游去。
幻曜辰看着他游走的背影,没有犹豫,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他面前:“虎昭,你到底在躲什么?”
虎昭被他拦住,终于停了下来。
“队长,你别问了。”
“你是我队员,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虎昭沉默了很久,终于抬起头,脱口而出:“我实际上喜欢久绮梦了……”
说完这句话,他整个人都垮了下来。
幻曜辰微微一怔,随即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虎昭,没有嘲笑,也没有惊讶,只是声音平静地说:“喜欢就喜欢,有什么好躲的?”
虎昭低着头:“我怕……怕她不喜欢我,我这么傻……”
幻曜辰看着他,没有多说什么。
他只是伸出手,拍了拍虎昭的肩膀:“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这家伙不会是因为一直被久绮梦教训,产生了感情吧?)
(不管怎么样,身为队长,总得开导开导!)
(又有瓜可以吃了……)
虎昭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队长,你……有没有什么恋爱建议?”
幻曜辰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尴尬,他没想到虎昭会问这个。
他索性反问回去:“你想要与男生处对象的经验?”
虎昭一下子就闭上了嘴,脸色涨红,支支吾吾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低着头,有些遗憾地说:“可惜队长你喜欢星昴月……”
幻曜辰心里莫名有些想发怒,但他深吸一口气,还是耐着性子说道:“不管怎么说,你处对象总得表示表示吧,比如送个礼物什么的。”
虎昭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些恐惧:“我怕被打……”
幻曜辰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无奈地说:“你怕被打,就别喜欢人家。”
虎昭低下头:“可是我就是喜欢嘛……”
(你怕不是个……!)
幻曜辰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转过身。
“那就想办法让她也喜欢你。”
幻曜辰留下那句话后就走了。
他回到岛屿的另一侧,盘坐下来,闭上眼睛,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虎昭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他低着头,看着脚下的海水,似乎真的在用脑子想什么,眉头紧锁,又松开,又紧锁。
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站了起来,深吸一口气,朝着大海大喊道:“久绮梦,我喜欢你!”
那声音在海面上回荡,如同一道惊雷,炸开了平静的海面。
幻曜辰躲在远处,摇了摇头,低声叹了口气:“真傻,这下谁都知道了呀!”
果不其然,久绮梦的声音很快传来,怒吼着:“虎昭,你给我滚过来!”
虎昭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回头看了一眼幻曜辰的方向,可幻曜辰没有看他,只是闭着眼睛,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虎昭咽了口唾沫,缓缓转过身。
那背影,带着一种壮士赴死的悲壮。
幻曜辰睁开眼睛,看着虎昭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自求多福吧!”
就在这时,幻曜辰的永恒世界突然产生了一阵剧烈的波动,涟漪瞬间扩散开来。
他猛地睁开眼睛,紧锁眉头。
(遭到攻击了?)
他没有任何犹豫,身形一闪,瞬间就来到了海底。
那片修炼场所依然被金色的光点包裹着,如同一层流动的薄膜,缓缓运转。
他仔细观察四周,却并没有发现什么攻击的迹象。
海水幽深,寂静无声,连一条游鱼都没有。
(是错觉吗?显然不是,永恒世界的反应不会无缘无故产生。)
“是谁在那里?”
四周无人应答。
他扩散神识,仔细扫描了整片海域,却也没有得出相应的结果。
那片海域如同一片死寂的虚空,什么都没有。
幻曜辰没有放松警惕,他悬浮在修炼场所上方,决定自己在这里把守一阵子。
他缓缓盘坐在海水中,永恒世界的力量在他身周缓缓流动,如同一层无形的屏障,将他与外界隔绝。
他闭上眼睛,神识却始终保持着警惕。
海水中,只有他的呼吸声,如同一阵无声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