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川這席話出,嬴政算是看听出來了,川川這是對王綰的提議十分不喪,才會表現得如此反常。
否則以她之性格,必不會如此拐彎抹角罵人。
雖然她口中吐出之言未曾帶一個髒字,但她的行動和說出的每個字都蘊含著常人難以承受之責罵。
不僅嬴政呼出來看出來了,在場即便是最年幼的陰� 熱艘捕濟靼琢慫 囊饉肌 br />
“陛下。”
此刻王綰自然也听出了丁川話里意思,氣得老臉都黑了,只能找陛下評理。
嬴政淡淡看他一眼,嚇得王綰立即閉嘴,轉頭卻語氣溫和問丁川︰“川川可否告知朕,你為何如此對待朕之左相?”
這雙標名場面簡直明明白白,連丁川都感覺到了。
“啊?老祖宗您在說什麼?”
丁川故作不解,“晚輩都不認識您的左相,我怎麼對待他了?”
“那你剛剛在殿內來回走動是找尋什麼?”
嬴政忍著想笑的沖動,耐心詢問,“與朕說說,或許朕可以派人幫你找。”
“老祖宗,您沒看見嗎?”
丁川夸張地問,“我看到那邊好大一張皮,而且這皮上好像還長著很像七竅五觀的東西,可分開看起來像,卻看不清全貌,晚輩就想看清楚它整體究竟長啥模樣。
“可我來回跑了幾趟,硬是沒看全這張皮上七竅王觀合起來究竟是什麼玩意……”
“混賬,丁川你豈可如此欺老夫。”
丁川的話沒說完,王綰終是沒忍住斥喝出聲,適時打斷了她後面可能更不堪的話。
“老夫如何得罪你了,你要如此針對老夫?”
王綰聲音都在發顫,顯然氣到了極致,“汝身為女子,在陛下及眾同僚面前如此作態,你父母便是如此教導你的?”
“呵。”
听到對方開始上綱上線,丁川輕呵出聲。
要打嘴仗是吧,來啊,她奉陪到底。
“我父母對我的教導好得很,他們從來不讓我亂管別人私事。”
“更不會像某些為老不尊的家伙那樣,對別人終身大事指手畫腳。”
“汝怎滴不識好歹?”
王綰听出她這話的意思,是因為自己提議給她賜婚,引起的,連忙替自己辯解。
“老夫不過是想讓淑女在大秦有個家,何況還是陛下親賜之姻緣,這得是多大福分才能得來的啊。
“汝也太不訓好歹了,怎可將老夫之好心當作驢肝肺?”
“呵……”
丁川兩次冷笑︰“我說王綰左丞相,我倒想問問,我是哪里得罪你了,你要如此害我?”
看,她其實是知道這人是誰的,先前那般,就是在罵他臉大。
“老夫怎麼就害你了?”
王綰十萬分不服氣,“身為女子到一定年齡不就該談婚論嫁嗎?有家才有根啊。”
“汝身為女子,在家相夫教子不是應當地嗎?”
“還說不是害我,那汝為何覺得我會放著我們那世界一夫一妻的男人不要,非要來大秦跟旁人共享男人?”
丁川說著上前一步,聲音不大,但說出的話卻令人振聾發聵︰“你們這里男人妻妾成群是雅事,在我們那叫渣男。”
她說話間又往前逼了一步︰“不是害我,敢對我的婚姻大事指手畫腳?”
“我丁川從出生到現在二十余載,父母細心呵護精心培養。
“祖國全力栽培,方有今日之成就——碩士研究生畢業。
“出外,我能獨當一面,進研發部研發高新技術,成為高薪人群,展現我之才華實現我之人生價值。
“回家,我亦能經濟獨立,生活獨立,生活品質更是自在隨心,自認不需要靠男人也能過得很好很好。”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王綰被她逼得節節敗退,丁川的話卻沒停下來。
“我丁川就算我要結婚,也是當我遇到了自己喜愛的男子,而他也同樣喜愛于我,願意與我相伴相守一生。
“至少在感情婚姻存續期間,我們彼此眼里心里身體上都只有彼此,而沒有任何多余的人。
“這才是我要的婚姻,也是我們那個時代受律法保護的婚姻。”
丁川每說一段就往前逼一步,直讓王綰退無可退,她才停下來輕笑道︰
“連精心培養我二十余載的父母對我的婚姻都沒有決策權,只有參考權,憑什麼你認為自己能決定我的婚姻?
“憑什麼連我那迷人的老祖宗都沒往這方面想,你卻要在這多此一舉提出來,彰顯你‘聰明’?”
“老夫……老夫……”
王綰被逼到殿角,整個人都是懵逼的,說話都結巴了︰“汝……你……你你你……”
“你什麼你?”
丁川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又往前逼近一步,真讓他貼到殿柱上小心翼翼往外挪。
她才接著往下說︰“我不在你們這婚姻習俗上指手畫腳,你也最好少在我的人生里彰顯存在感。
“大秦除了我那迷人老祖宗外,你們任何人都不舍得我對你們寬容,真是顯著你了。
“告訴你,我丁川穿越大秦不是來這里找男人過相夫教子的無聊日子,而是來協助我老祖宗征服真正全天下的。”
轟——
她這霸氣無邊的話一出,在場無論是誰心神都被狠狠震蕩了下。
看向丁川的眼神變得無比熾熱。
他們知道來自後世的淑女與秦時女子不一樣,但沒想到她這格局大到這種程度。
什麼叫征服真正的全天下?
什麼叫不是來相夫教子過日子的。
嬴政看向丁川的眼神,寵溺中又多了幾分平等敬佩。
若之前他只把她當成晚輩來寵愛的話,那麼此時此刻,丁川在他老人家心里,已經是可以共商大業之謀才。
此等格局之女子,不正是朕之大秦需要的嗎?
嬴政想到個關鍵問題︰“川川,何為真正全天下?”
此言一出,偏殿內眾臣子皇子皇女們也好奇地看向丁川,想听听她如何說。
嬴政一句話打斷了丁川施法,她深吸口氣扭頭看向老祖宗︰“這個問題您老稍等哈,等我與左相把話說完再回答。”
眾人︰“……”這淑女是不是虎?
陛下問話,她是怎麼敢不立即回答的?
王綰也是抓住機會︰“好你個不識尊卑之女子,陛下問話你豈可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