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现场陷入了短暂地寂静,静得连呼吸都仿佛凝滞了。
嬴政眼神冷得可怕。
果然,川川说得没错,这小东西来历不明,目的不明,不能轻易接触。
若非是川川率先接触到它,提前让朕警惕它,朕怕是要些时日方能探究出其中意味。
这期间,朕会做多少违心之事,又将在臣子和子孙们面前如何自处?
感受到气氛不对,丁川立即给大家使眼色,让他们别惊扰了雪团,免得它一次说不完,将来还不知有没有这机会。
随着丁川的眼神暗示,嬴政第一时间收敛了眼底冰冷的寒意,雪团处于紧张之中,没注意到这些。
它接着往下说:“……若主人迷不了‘老祖宗’,雪团会亲自出面……”
说到此,雪团自己都没忍住吞了天口水,小心翼翼观察嬴政的脸色。
嬴政经过丁川眼神的暗示,早已将内心想法掩藏起来,让雪团根本看不出他内心如何想。
“然后呢?”
丁川见小家伙停下来,声音和语气没啥变化地轻飘飘来了句,“你们最终目的是什么?”
雪团一个激灵,哆哆嗦嗦把身子往远离丁川和嬴政的位置挪了挪,才接着往下说:“那个声音说……说……”
话说到此,它突然十分惶恐,仿佛即将要被大卸八块似的吞着口水,不安地观察着丁川和嬴政的脸色。
“说。”
这次是嬴政开口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雪团又是一激灵,却本能往下说:“那个声音说,不能让他得逞,不能让华夏人不能太强大,否则会反天。”
说到最后,雪团的眼睛紧紧闭上一副等着雷霆之怒的架势。
可它等了许久,也没等来最终审判。
于是小心翼翼睁开眼,想偷看现任主人和始皇帝嬴政在做什么。
结果却迎上两双淡定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吱——”
它尖叫出声,小身子成团,往案几下滚。
而丁川脑海里传来雪团尖叫之下的内容:“妈妈呀,主人您和您老祖宗都好可怕!”
“你们怎么能用这样的眼神盯着我?”
嬴政大手一伸,轻松把那小东西接住,并快速放回案几上,还拿了巾帕用力擦了手。
丁川被老祖宗这一手给帅到了,双眼冒着小星星。
好在嬴政及时眼神暗示她别失态,她才及时收起看到帅气老祖宗的傻模样,冲雪团挑眉一笑,声音无比温柔:
“我们当然是看你——想怎样破坏我华夏气运啊。”
“啊对了,你说华夏人不能太强大,否则便会反天——啊。”
“嘶——我很好奇,你们要如何做,才能让华夏强大不起来?”
雪团:“……”妈妈呀,我现在回到时间长河里可以吗?
这样的新主人太可怕了啊啊啊,那个神奇声音真是害奴不浅,现在奴奴该怎么办。
“怎么不说话了?”
见它一时无言,丁川继续追问,“是无话可说,还是觉得我这个主人真拿你没办法?”
“不不不,不是哒。”
雪团两只前爪不停在空中挥舞着,身子连连后退,又险些跌出案几。
不过这次丁川果断出手,把它给抓了回来捏在手心唇角微勾地看着它:“怎么?还想跟本主人耍花样?”
“主人——您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呀,雪团好怕怕。”
“说正事。”
丁川懒得跟它多说,直接果断下令,“否则……哼,你懂得。”
雪团:“……”懂懂懂,您要用一只手换雪团一条命嘛。
它无辜且可怜地连连点头:“懂,懂懂懂,雪团不敢。”
面对丁川威胁的目光,雪团再也顾不得其它,连忙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
原来,那道神秘声音确实是让雪团带着丁川这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来到大秦,目的是将刚一统的大秦给搅散。
可雪团和那道神秘声音的主人也没想到,后世人对老祖宗的敬仰有多深。
丁川宁愿当个地道的晚辈,也没想到要与始皇帝发生点什么。
反而将她在现代学到的知识以及对历史的了解,替大秦提前扫清了障碍,同时还让天下百姓对大秦有了归属感。
华夏气运不但没因丁川的穿越变弱,反而更强了。
关键是,原本准备破坏大一统的那些人,都被嬴政派人找到了。
若再不主动干预,只怕这次不但破坏不了华夏气运,反而会让华夏更上层楼。
因此才有了昨晚丁川睡着时,那道模糊的声音以及早晨化形出来的雪团(奴奴)。
它的出现,一是为了迷惑丁川,让丁川觉得,女人一辈子最大成就便是成为一国之母。
尤其成为千古一帝之后这种无上荣光,更应当是一个女人最向往的。
更要让嬴政这个始皇帝知晓,身为前无古人的始皇帝,他就应当掌握所有人的生杀大权。
但凡朝堂上有人反驳自己的意见,都应当被皇帝一言定生死,如此一来,刚凝聚起来国运便会逐渐消散。
可雪团和那个神秘声音的主人显然都没想到——但凡事关国运,不仅嬴政警惕克制,就连丁川一个年轻女子亦如此小心翼翼,在雪团不知情之下,她已经开始防备对方的存在了。
他们更不会想到,嬴政是个妥妥的事业狂,无论他再喜爱一样东西,只要这东西危害到他的家国,都、该、死。
丁川和嬴政听着雪团的讲述都没太将它讲出来的内容当回事,而是用审视的目光盯着雪团。
旁边听到这一切的皇子女及皇孙子女们一时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这么惊世骇俗之事。
一个个惊得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就当他们以为,大人和川川先生会因此对雪团稍微好些之时,却发现他们俩此刻脸色都无比难看。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将视线落到大人和先生身上。
想知道他们接下来还要做些什么。
“呵。”
文书偏殿内安静了好一阵子,随即嬴政才发出一道嘲讽的冷笑:“朕还真是被人小瞧了啊。”
丁川也冷笑出声:“呵,可不是么。”
他们以为我们华夏年轻人容易被人忽悠,变成他们想要的样子。
却不知,我华夏儿女的家国情怀有多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