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棠闻言愣怔了一下，随即不可置信地连连摇头，惊骇失声道：“妈！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您亲自收养的啊，当初是您把我从乡下接回来的，怎么能说不认就不认了呢？”
秦红英目光平静的看着她：“是我不认你吗？明明是你自己从头到尾都没把自己当成秦家的一份子。”
苏晓棠瞳孔骤缩，随即难堪的低下了头。
这话曾经秦聿琛和她说过，她没有当回事。
如今秦红英又和她说了一遍，她才意识到究竟是什么意思。
“可、可您也不该就这么赶我走啊……”苏晓棠泪流满面地说，“我离开秦家，还能去哪？您这是要把我逼上绝路。”
秦红英揉了揉眉心：“我只是让你把户口迁出去，你文工团的工作还在，怎么就没地方去了。”
比起原先在乡下当农民，苏晓棠的工作已经好太多，不仅工资高待遇好，还不用风吹日晒，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可是……”苏晓棠咬了咬唇。
可是她一旦没有秦家做靠山，文工团那些二代三代们，指不定要怎么欺负她。
曾经的宋雨晴就是最好的例子，明明舞蹈是团里最优秀的，却因为出身农村，被人排挤打压。
要不是顾清禾伸手帮她一把，指不定要被团里的人欺负成什么样子。
而她平时在文工团也没咋收敛，得罪了不少人，一旦知道她不是秦家人，那些人肯定不会放过她。
但这样的话，她不能告诉秦红英，那只会多一道让她厌恶自己的理由。
思量了一会，苏晓棠泪如雨下的说道：“妈，您能不能看在我爸的份上……”
秦红英没有回答，依旧用那个冷漠的眼神看着她。
苏晓棠知道了她的回答，继续哀求下去，只会是自取其辱。
她擦干眼泪，从地上爬了起来，对着秦红英深深地鞠了一躬，哑声道：“秦阿姨，不管怎么说这段时间谢谢你的照顾，我会找个时间搬出去的。”
秦聿霄看得于心不忍。
秦家其他人，和苏晓棠关系怎么样，他不知道，但他是真的把她当做自己的亲妹妹。
看她哭得这么伤心，即使心里不认同她做法，依然忍不住心软了。
“妈，晓棠她……”
“秦聿霄，你闭嘴！”秦聿琛一个冷眼扫过去，打断他的话。
秦聿霄顿了顿，本想说些什么，可顶着秦聿琛那双锐利如刀的眸子，终究还是闭上了嘴。
苏晓棠知道自己再也没有机会，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
秦聿霄看了眼秦聿琛和秦红英，脸颊紧了紧，终究还是没能心狠到底，转身追了过去。
最难割舍的苏晓棠都处理好了，剩下吴桂花和那个运货小职工处理起来就简单多了。
陶春兰黑着脸把他俩带走，准备回社里开个大会，严肃处理这件事。
至于方雅，秦聿琛难得主动和她说话。
“为什么要这么做？”
方雅站在院子里，即使穿着厚重的衣服，戴着围巾，身子依旧瑟瑟发抖。
因着秋风阵阵，她的看不太清秦聿琛的表情。
就好似他们第一次见面一样，她看到的只是秦聿琛的表象。
他所有的柔情都给了顾清禾一个人，对于其他人，他从来都是冷漠无情到极致。
方雅惨然一笑：“聿琛，这还需要问吗？”
秦聿琛皱眉，抿着薄唇没有接话。
方雅觉得自己的心被扎得生疼，忍了许久的眼泪，终究还是流了下来。
她哭着说：“因为我喜欢你啊！我从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比顾清禾整整早了两年。”
“论家世、样貌、能力，我哪一点比不上她？她一个小资出身的大小姐，凭什么能得到你的青睐？！”
秦聿琛手插进大衣的口袋里，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情绪逐渐失控的女人，语气冷淡。
“因为她是顾清禾。”
所以就算她真的样样不如方雅，他也照样喜欢她。
更何况顾清禾是那样的优秀，如果不是占了先机，他怕是都没机会站在她身边。
方雅身子一僵，绝望的看着他，声音颤抖道：“秦聿琛你真的绝情。”
一点机会都不给她。
秦聿琛神色平静，他自觉问心无愧，因为从始至终他便没有给方雅任何幻想。
是她自己一厢情愿的纠缠，如今又何必怨他？
“这次的事到此为止，希望你好自为之，下回要是再在背后搞小动作，就算法律治不了，我也绝不会放过你。”秦聿琛冷声警告。
方雅脸色一白，眼里彻底没光，浑浑噩噩的走出院子。
从今天开始，家属院不会再有她的容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