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认识三号？”林威下巴差点掉桌上。
戚南心里嘀咕：这胖子全程晕乎乎，可姚渊偏偏跟他勾肩搭背最久。
姚渊懒得理他，举杯挨个碰完，仰头干了。
接着撸下串牛肉，用筷子尖一块块戳着往嘴里送。
“阿渊，到底啥套路？”林威终于回过神，追着问。
姚渊点烟吐了个圈，扭头冲戚南扬下巴：“二哥，你给这傻胖讲讲。”
戚南放下筷子，指尖敲两下桌面：“周伟洪，咱们盯上的活靶子。
原本阿渊打算半路堵他一顿，结果嫌太便宜他——
干脆搭台唱了出大戏。”
我知道啊，假装跟周伟洪混熟，拉他进包厢喝酒。等他醉得舌头打结，咱撒腿就蹽，让他自个儿结账。
林威咧嘴一笑，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戚南眯眼笑，点头时耳垂晃了晃，“表面功夫罢了。”
他忽然扭头盯住姚渊，“小虎哥中途溜出去那会儿，你猜干啥去了？后台找三号佳丽小丽呗。”
姚渊一巴掌拍上戚南肩头，转头冲林小虎挑眉，“瞧见没？我大学室友，脑子转得比酒瓶还快。”
林小虎吹了声口哨，拇指翘得老高。
“猜对一半。”姚渊掏出烟盒抖出一支，“经理端着酒来敬，真不是因为咱消费超两千——是他认出小虎了。”
他叼住烟，火机咔嚓一响，“小虎朝他点头，咱们才能全身而退。”
戚南挠挠后颈，“早说啊！害我灌酒都灌得手心冒汗。”
他顿了顿，皱眉，“可光让周伟洪多掏钱？小丽本来就是干这行的，不找她，她照样哄他买酒。”
“废话！”姚渊吐出口烟圈，“老子脸都笑抽筋了，钱包流点血就完事？”
他弹弹烟灰，眼神一沉，“揍，必须揍。”
林威憋不住，“阿渊，小丽真来？”
“假的！”姚渊翻个白眼。
“不来咋知道进度？”林威嘟囔。
“喝你的！”姚渊眼一瞪。
林小虎突然抬下巴，“人来了。”
姚渊眼皮都没抬，拽起俩人就往门口冲。
林威死攥着椅子扶手，被踹小腿肚才嗷一嗓子跳起来。
小丽挽着个穿金链子的男人坐下。
林小虎抄起啤酒瓶，压低嗓音开始分派活儿……
林威还在叨叨，姚渊直接飞起一脚踹他屁股蛋上。
戚南没吭声，盯着小虎和花正豪背影，默默把鸭舌帽檐往下扯了扯。
姚渊甩出三个黑口罩、三顶鸭舌帽，“戴好，今晚演场捉奸大戏。”
“抓奸？”林威愣住。
“下手别留情。”姚渊冷笑，“照脸招呼。”
林威摸着帽子边缘，咦了一声，“这帽子……不就是咱刚进门领的那批？”
鸭舌帽上印着个歪歪扭扭的勾，阿渊管它叫耐克。
其实是个小作坊贴牌货，八块钱进的。
林威这几天满街找卖货的，打听过百货大楼同款卖三十六。
姚渊放话：这批货一上架，西海县城帽子价格直接腰斩。
宾馆门口蹲着仨人，叼着烟等接头。
没多久，林小虎和花正豪蹽着大步赶来了，帽子衣服全一样。
天擦黑，街上早没人影了。
零星晃荡的，不是混混就是偷鸡摸狗的主儿。
“人齐了，马上到。”林小虎压着嗓子说。
前脚刚说完，刚才跟小丽搭伙的男人就蹽过来了，手一挥，转身钻进宾馆大门。
姚渊他们立马跟上，脚步带风，前台大姐脸都白了，手指哆嗦着摸电话。
屋里，周伟洪光溜溜躺着，哼跑调的歌。
耳朵竖着听洗手间水声，心里直痒痒，恨不得破门而入。
小丽裹着毛巾靠门站着，烟灰快掉到脚背上，愣是没动。
男人掏出钥匙，“咔哒”拧开门锁，冲进去就吼：“ ** ！敢碰我老婆？”
小丽正好推门出来，烟头掉地上，傻站在那儿。
周伟洪裤子还没提，滚下床直喊：“不是不是！她真不是我老婆！”
男人转身吼：“兄弟们，上！”
林小虎飞起一脚踹他后心，姚渊抢上前照裆部狠跺。
林威戚南抄起椅子腿就抡，花正豪堵着门缝往外瞄。
周伟洪缩成虾米，哭嚎声越响，拳头越重。
他终于闭嘴了，鼻血糊了半张脸。
姚渊抬手比了个撤的手势，五个人撒腿就跑。
警察来时，屋里只剩男人、小丽，还有地上抽抽的周伟洪。
男人掏出结婚证晃了晃：“这畜生灌醉我媳妇拖进来的！您可得替我做主啊！”
周伟洪眼一翻差点背过气——
房是小丽自己开的，进门还冲他抛媚眼呢！
他盯着那本红皮证书，喉咙发干，脑子嗡嗡响。
警察眼神立马变了味儿，盯周伟洪跟盯臭虫似的。
小丽还在那儿抽抽搭搭抹眼泪，肩膀一耸一耸的。
年轻警员给他戴 ** 时，拇指狠狠往腕骨上顶了三下。
姚渊他们一溜烟回到废品站。
林威和戚南俩人眼睛发亮，像刚偷完蜜的熊崽子。
没瞅见小丽身子，心里直犯痒痒，又想起她跟周伟洪躺一张床，胃里就泛酸水。
“阿渊，她真跟那货睡了？”林威搓着后颈问。
姚渊眯眼打量他，“你打算干啥？”
“没想干啥！就是替她憋屈。”林威一拍大腿，“好好的姑娘，咋就被糟蹋了？”
姚渊挑眉，“威哥，你哪只眼看出她单纯了？”
“她喝酒脸红啊！”林威脱口而出。
花正豪“噗”一声喷了茶，赶紧捂嘴，“哎哟，想起个笑话……别理我别理我！”
姚渊盯着林威，声音沉下去：“你是不是觉得，她该坐办公室、嫁老实人、煮饭带娃？”
“对啊！这工作多不合适……”林威点头如捣蒜。
“啪！”姚渊一巴掌拍在铁皮桌上，震得搪瓷缸跳三跳，“谁刚才嚷嚷‘脱不脱衣服’？你眼都快贴人家胸口了，现在装圣人？”
林威傻住，扭头看林小虎。
林小虎端着茶杯，眼皮都没抬，吹茶沫吹得特别专注。
姚渊手指戳着他脑门：“肥仔威，我信错人了。”
“我替她着想啊！”林威急得直跺脚。
“替她？你连她名字都不知道！”姚渊冷笑，“我让你办的事呢？办利索了没？”
“办了办了！”林威语速飞快，“南方实业、宝马机械、远大贸易——全注册好了！五十万打进南方实业账上，随时能用！招人也托小虎在跑，我认识的中介少……”
他一口气说完，额头沁出细汗，手还下意识揪着衣角。
戚南直摇头，这胖子明显在耍林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