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急着露一手。姚渊干的买卖太吓人，他们除了会打架、能扛包，啥都不沾边。
姚渊看穿了，拍拍鲁森肩膀：“既然跟 ** ，刀子就收进鞘里。我是商人，你们也是。和气生财——这四个字，刻脑门上。”
林小虎默默把袖口拉下来，盖住手背新结的痂。
林小虎搓着后颈说：“那批糖还在火车站堆着呢，得穿过六只帮的地盘才能拉出来。”
姚渊眼皮都没抬：“有人去接，你别操心。”
“行，明早我就去报案。”林小虎说完转身就走。
“没实锤别乱动。”姚渊把打火机按得咔咔响，“要么不动，动就掀桌子。”
林小虎点头，朝鲁森和周飞扬了扬下巴，三人一溜烟出了门。
回屋鲁森蹲在床边直挠头：“报警？屁用没有！今儿抓了，明儿照样蹲街口收保护费。咱体院兄弟全叫上，一顿狠的，干干净净！也让老板瞧瞧咱的斤两！”
林小虎脱了外套往浴室走，水声哗啦就响起来了。
“虎哥！”鲁森追到门口，“你真不急？我这主意咋样？”
林小虎拧开水龙头，回头甩了句：“阿渊说咋办，咱就咋办。”
“唉——”鲁森肩膀垮下来。
周飞抬手就是一记脑瓜崩：“老板话没听清？”
“不是让报警吗？”鲁森捂着额头。
“最后一句呢？”周飞歪着头。
“啊……‘没证据别动，要动就彻底解决’。”鲁森嗓子发干。
周飞摊开手掌，冲他眨眨眼。
鲁森盯着那眼神，突然拍大腿：“ ** ！证据！”
“快冲澡，天亮前还有活儿。”周飞已经套上外套了。
鲁森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眼睛锃亮。
凌晨三点，三人摸黑出发。后来警察突袭抓人，站前广场扫得连烟头都不剩——林小虎没跟姚渊提半句细节。
第二天早餐桌上，姚渊扫了眼他俩胳膊上的淤青和结痂，只说了句：“歇着。”
九点整，三目次太郎踩着秒针进了天鹅宾馆小会议室。
姚渊早坐在那儿了。门一关，林小虎靠墙站着，手插兜，眼神扫过每个路过的人。
三目次太郎刚落座，姚渊就开始推材料。一份、两份……十几份，照片都带着红圈标记。他全程没吭声。
摆完，他踱到窗边，啪地点燃一支烟。
空调呼呼吹着冷风，三目次太郎脑门上汗珠子直往下滚。
他翻材料的手越来越抖，纸页哗啦作响。
翻到一半，他“腾”地站起，手指差点戳到姚渊鼻尖：“胡扯！谁给你的假数据？这全是编的！”
姚渊慢悠悠踱过来，眼皮都没抬：“告我啊，材料你全拿走，当证据都行。”
他摊开手，像送客似的。
三目次太郎脚跟钉在原地，动不了。
姚渊顺手倒了杯茶，推过去：“本地菊普，清火。”
那人个头不高，瘦得像根竹竿，八十年代来过中国，汉语比不少本地人还溜。
“坐呗，聊聊。”姚渊指指椅子。
三目次太郎屁股刚沾凳子，眼睛就黏在姚渊脸上，恨不得烧出两个洞。
他端起茶杯，手抖得厉害，抿一口，抹把汗，胸口起伏慢慢缓下来。
姚渊敲敲桌上那叠纸：“帕杰罗二代刹车失灵、大梁钢材不达标——三目先生，你还说这是栽赃？”
“我明天就飞过去，请国际机构复检！”
“不行。”三目次太郎嗓子发紧，声音压得低低的。
这事爆出去，三菱直接跪了。
造假、偷工、设计硬伤——随便一条都能砸烂帕杰罗招牌。
他心里门儿清：纸上写的，八成是真的。
钢材确实缩水，图纸确实埋雷。
饼国工厂糊弄指标，早不是新鲜事。
连神户制钢那帮人，交货单都敢动手脚。
姚渊咧嘴一笑：“咱俩，其实能谈。”
“你这是勒索。”三目次太郎牙关咬死，腮帮子绷得发白。
姚渊晃了晃手里的名片，笑得挺随意，“我是宝马汽修老板，专修各种车，拖拉机都接单。”
三目次太郎盯着那张花里胡哨的卡片，嘴角直抽。
修车铺？还想跟三菱谈合作？
他压着火，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深吸气，再呼气。
“姚先生，五万块，全买你手里的报告。”他把名片啪地拍在桌上，“够你舒舒服服过半年。”
姚渊挠挠后脑勺，“您这话说的，像我图钱似的。”
五万？连检测设备一台都买不起。
“咱真想合作。”他往前凑了点，“您刚看的那些数据，可不是随便拍拍脑袋编的。”
三目次太郎一顿，眼神忽然沉下来。
对啊——普通人哪搞得懂帕杰罗底盘共振频率？更别说写满三页纸的应力分布图。
这人背后，八成藏着个硬核团队。
他抬手抹了把脸，“行，说条件。”
姚渊推过去一份文件，“方案一：合资建厂。cKd模式，主产帕杰罗。”
“荒谬！”三目次太郎直接挥手，“三菱绝不会跟小修理厂签这种约。”
姚渊不急不恼，慢悠悠问，“那您倒是说说——全国上下，还有哪家厂，能把帕杰罗拆得比我们还透？”
一句话噎得三目次太郎直翻白眼。
眼前堆着的全是铁证，还怎么否认？
姚渊咧嘴一笑：“还有第二条路。”
“哪条？”他眉毛拧成疙瘩。
“掏一千万美金。”
“想都别想！”
三菱现在有三条路可走。
头一条最省事——装瞎。
可那些测试报告、拆解图、故障录像全在桌上摊着呢。
帕杰罗这车刚火起来，刹车系统居然从设计端就埋了雷。
这事要是捅出去，全球媒体立马开喷。
上辈子就是这么崩的。
山猫越野王，一夜变瘸腿猫。
三菱根本扛不住这波暴击。
这条直接划掉。
姚渊扔过去一支烟。
三目次太郎手抖着点上，烟歪斜着烧，灰都快掉裤子上了。
他没资格拍板合资对象，也动不了千万美金。
但他说的话，总部真会听。
为啥？
因为南方市场太关键了。
三菱正跟长风汽车谈技术转让，连帕杰罗的生产线图纸都送过去了两轮。
三目次太郎就是谈判桌上最关键的那颗钉子。
现在这些黑材料一旦曝光，长风那边马上喊停。
技术卖不出去，合资厂也黄了。
要么掏钱封口，要么捏着鼻子跟宝马机械合伙建厂。
他深吸一口，烟雾糊了眼睛。
抬头盯着姚渊：“姚先生，你那份合资方案太离谱。
我们出钱出人出技术，你们光拿五十一的股份？
总部肯定打回来。”
姚渊敲敲桌上的文件：“先说清楚，这问题是我们自己挖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