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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甄嬛传:月柠住遍东西六宫- 第154章 齐月宾不想再背锅4-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54章 齐月宾不想再背锅4
    胤禛原本紧绷的身子,不知不觉松了下来。

    他第一次这般认真地看她。

    眉眼清雅端庄,气质温润如玉石,整个人温柔得像一汪水。

    靠近了,还能闻到一缕若有似无的白玉兰香,清清淡淡,让人莫名心安。

    他怔怔望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专注又轻柔地为自己处理伤口,一时心神微晃,连男女大防、宫规礼仪都忘了,只呆呆地任由她摆弄。

    药上好,月柠刚收回手,胤禛猛地回过神,这才意识到两人方才那般亲近,脸颊瞬间泛起一层浅淡的红晕,耳尖也微微发烫。

    他慌忙移开视线,强装镇定,声音还有些不自然地发紧:

    “你……你叫什么?

    这么久,我一直不知道你的名字。”

    月柠收拾着药瓶,语气温温淡淡,恭敬又妥帖:

    “回四阿哥,臣女齐月宾。”

    她顿了顿,又轻声叮嘱:

    “阿哥的手近日要仔细些,别沾水,记得按时换药,免得留疤。”

    胤禛胡乱点了点头,心乱如麻:

    “……知道了。”

    他忽然又想起刚才自己红着眼眶、险些落泪的模样,心头一紧,支支吾吾开口:

    “刚才我……”

    月柠抬眸,神色平静自然,半点异样都无:

    “刚才?

    臣女什么也没看见,只知道阿哥手受了伤,便送药过来。

    阿哥可是有别的顾虑?”

    她分明是在顾全他身为皇子的体面,替他遮掩那份狼狈。

    胤禛心头一松,也顺着台阶下,声音低低:

    “……没、没有。”

    月柠见好就收,不多逗留,微微屈膝一礼:

    “那臣女先告退,阿哥也尽早回去歇息。”

    胤禛忙不迭点头,连话都忘了多说。

    月柠转身,步履轻缓地离去,没有回头,也没有再多一句多余的话。

    小竹林里重归安静。

    胤禛独自站在原地,垂眸怔怔看着自己被包扎得整整齐齐的手。

    那方素帕上绣着的一朵白玉兰,清浅素雅,落在眼底,竟久久挥之不去。

    方才被母妃误会的委屈、被狠狠推倒的难堪、掌心火辣辣的疼,好像在这一刻,都没那么痛了。

    连心底那道被最亲之人忽视、刺伤的口子,也悄悄缓了几分。

    风轻轻吹过,仿佛还能闻到那缕淡而温柔的香气。

    他站在原地,出神地望着掌心那朵小小的玉兰,心湖第一次被人投下一颗细小却清晰的石子,漾开一圈又一圈,再也平静不下来。

    自那日小竹林正式相识之后,胤禛在永和宫的日子,依旧冷清,却又悄悄多了一点不一样的暖意。

    他终究只是个半大的少年,即便一次次被冷落,心底那点对生母的依恋,仍旧不肯彻底死去。

    他还在笨拙地、一次次试着靠近,试着去挣那一点可怜的关注。

    可他不知道,有些隔阂,从出生那一日起,就已经刻进了骨血里。

    德妃看他,眼底始终带着一丝没来由的排斥与疏离,仿佛他是什么多余又刺眼的人,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心烦。

    他在上书房被父皇当众夸赞,功课骑射皆是上等,他攥着那点少年人的欢喜,一路快步赶回永和宫,眉眼都带着亮,兴冲冲地要讲给母妃听。

    可德妃只是垂着眼逗弄襁褓里的胤禵,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语气冷得像冰:

    “不过一句夸奖,就这般得意骄傲?

    哪个皇子不曾被皇上夸过?

    别这点小事就拿来显摆。”

    少年眼底的光,瞬间就灭了一半。

    他记着母妃的喜好,悄悄攒了许久,寻来合她心意的香囊、新制的点心,恭恭敬敬捧到她面前,那是他能拿出的最郑重的心意。

    德妃却连碰都不碰,只淡淡扫了一眼,语气里满是嗤之以鼻:

    “放下吧,这些东西我这儿多得是,你留着自己用便是。”

    一句话,便将他那点小心翼翼的讨好,贬得一文不值。

    平日里晨昏定省,他规规矩矩行礼,认认真真回话,说自己的功课,说自己的起居,说自己的想法。

    可德妃很少认真听,要么走神,要么敷衍,大多时候,不过是让嬷嬷们接手照料,她连一句多余的叮嘱都吝于给予。

    她所有的温柔、耐心、笑意,全都一股脑倾注在皇十四子胤禵身上。

    挂在嘴边最多的话,永远是:

    “你是哥哥,要让着弟弟。”

    “弟弟还小,你不能与他计较。”

    “凡事多想着弟弟,别总想着你自己。”

    弟弟,弟弟,永远都是弟弟。

    她的眼里、心里、一言一行里,从来都没有他这个从小养在别处、与她生疏隔阂的儿子。

    他越是靠近,德妃便越是冷淡排斥,好像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打扰。

    一次次期待,一次次滚烫的心意,被一盆盆冷水从头浇下。

    胤禛越来越沉默,越来越紧绷,眉宇间那股少年人的倔强,渐渐变成了压抑的冷硬。

    他不再轻易笑,不再轻易开口,连走路都习惯低着头,把自己缩成一团,生怕再多惹人厌烦。

    唯有月柠,始终安静地守在一旁,润物细无声地陪着他。

    她从不多问他发生了什么,也从不说那些空泛的安慰。

    只在他一个人坐在廊下发呆、浑身都透着低落时,默默端来一碟温热软糯的点心,不声不响放在他手边。

    在他冷着脸坐一下午、一言不发时,煮上一壶清清淡淡的热茶,温度刚好,不烫口,也不凉心。

    偶尔四下无人,她会坐在稍远一点的窗边,轻轻抚上一曲琵琶。

    调子平和舒缓,不悲不怨,却像一缕暖风,一点点吹散他心头的憋闷与寒凉。

    她不靠近,不逼迫,不张扬。

    只是安安静静地存在着,让他知道,在这偌大冰冷、令人窒息的永和宫里,还有一个人,是真的看得见他的。

    一来二去,两人之间心照不宣地亲近起来。

    不必明说,不必宣之于口,却都清楚——

    在这深宫里,只有她,不会轻视他,不会冷落他,不会嫌弃他。

    而两人之间关系真正的转折,出现在他养母孝懿仁皇后的弟弟、他自幼一直唤作舅舅的隆科多,入宫来永和宫专程探望他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