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柠整个人都沉浸在巨大的欢喜里，眉眼弯弯，笑意从眼底溢出来，脸颊泛着动人的红晕，那股子纯粹又热烈的开心，连周遭的宫人都看得真切，忍不住跟着心生暖意。
一番精心梳妆打扮。
宫人小心翼翼为她换上大红喜服，衣摆曳地，金线流光，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
再戴上凤冠，珠翠轻颤，流苏垂落，平添几分端庄明艳。
往日里的灵动娇俏，此刻被嫁衣一衬，多了新娘子独有的温婉动人。
待收拾妥当，屋内众人齐齐抬眼，瞬间都倒吸一口冷气。
当真是美若天仙，恍若天人。
大红嫁衣如火，映得她容颜明艳不可方物，一颦一笑皆动人心魄，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众人心中暗暗惊叹，怪不得皇上要特意将贵人带到潜邸，私下办这么一场婚仪。
这般绝色，这般入心，这般让皇上放在心尖上，换了谁，都想认认真真、独独宠她一人，给她一场体面又可心的婚礼。
嬷嬷上前，轻轻为她盖上鲜红盖头。
惊艳绝伦的容貌被遮在柔软的红绸之下，只余下几分朦胧动人的韵味，更添新婚娇羞。
“贵人，奴才们引您去正院。”
月柠心跳如鼓，手心微微出汗，被嬷嬷稳稳扶着，一步步踏过铺好的红毡，走入红绸环绕、喜烛高照的正院。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喜气，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脚步声与烛火跳跃的轻响。
她刚站定，一只宽大、温厚、带着熟悉暖意的手，便轻轻覆上了她的手。
掌心相触的那一瞬，熟悉的安全感扑面而来。
盖头之下，月柠鼻尖猛地一酸。
胤禛低沉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与郑重：“冬儿，开心吗？”
他顿了顿，声音轻缓，却字字句句，砸在她心上：“我身为皇上，身系朝堂规制，有太多身不由己。
可今夜，我不是皇上，我只是胤禛，是你的王爷。我想给冬儿一个婚礼，一场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婚仪，你可喜欢？”
盖头之下，月柠早已热泪盈眶。
她用力点头，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声音哽咽发颤，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与欢喜：“喜欢……我太喜欢了……”
一滴滚烫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精准地滴落在他温热的手背上。
那一点滚烫，烫得胤禛心口猛地一颤，酸软一片。
他瞬间庆幸自己这情绪上头一时冲动的决定，只觉得万般值得，满心都是欢喜与安稳，庆幸自己能给她这一场隐秘而郑重的心意。
“王爷对冬儿太好了……我真的……太欢喜了……”
胤禛指尖微微收紧，将她的小手紧紧握在掌心，轻声哄她，语气温柔得能化开：“好了，冬儿，不哭，今日是我们的大喜之日，该笑才是。不哭了，我们拜堂。”
一旁早已候着的司仪，见此情景，立刻高声唱喏，声音洪亮喜庆，响彻整座正院。
“一拜天地——”
两人并肩而立，缓缓躬身，敬天地为证，愿此情长久。
“二拜高堂——”
向着正堂虚拜，敬祖宗庇佑，愿岁岁安稳。
“夫妻对拜——”
四目相对，虽隔一层红盖头，可心意早已相通，目光缱绻，情深意重。
“礼成——送入洞房！”
一声落下，满院皆是无声的喜庆。
这雍和宫上下，一府之人皆是胤禛追随多年的心腹，个个嘴严心细，哪怕心中惊涛骇浪，面上也只一片恭谨热闹，有条不紊地忙碌着，半个字的风声都不会外泄。
这里没有朝堂规矩，没有后宫纷扰，没有身份束缚。
只有他和她。
只有胤禛，和他的冬儿。
一场藏在潜邸之中，隐秘、温柔，却又无比郑重的——大婚。
洞房之内，红烛高燃，暖意融融。
没有喧嚣宾客，没有繁文缛节，只有他与她，安安静静，守着这一方只属于两人的天地。
胤禛一身大红喜袍，身姿挺拔如松，眉眼本就深邃凌厉，此刻被喜烛一映，少了几分帝王的冷硬，多了几分新郎的温柔，俊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执起那杆精致的描金喜秤，一步步走到月柠面前，动作慢而郑重，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喜秤轻轻挑起鲜红盖头。
红绸缓缓滑落的那一瞬，两人四目相对，不约而同屏住了呼吸。
月柠端坐榻上，一身大红喜袍如火似霞，精致妆容衬得她眉眼明艳张扬，唇间一点胭脂，肌肤莹白胜雪，凤冠珠翠轻颤，一抬眼便是流光婉转，美得恍若天人。
而胤禛一身同色喜服，身姿挺拔，轮廓深邃，平日里的威严尽数化作缱绻情深，目光落在她身上，一瞬不瞬，惊艳又珍视。
一时间，屋内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轻轻浅浅，却又重重撞在彼此心上。
谁都没有先开口，只这样望着，仿佛要将对方的模样，深深刻进骨血里。
直到一滴滚烫的泪，毫无预兆地从月柠眼角滑落，顺着脸颊轻轻坠下。
胤禛才猛地回过神，心口一紧，立刻上前，指腹轻柔地拭去她的泪痕，动作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冬儿，好端端的，哭什么？今日是我们的大喜之日。”
月柠望着他，眼眶通红，泪珠却还在不住地往下落，那不是委屈，是压不住的欢喜与动容。她声音轻颤，带着浓浓的哽咽：
“夫君……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与你有这样一场婚礼。”
“从第一眼见到王爷那一刻起，我就心悦于你。后来得知自己要入宫参选，我便清清楚楚地明白，我这一生，最多只能是王爷的妾、皇上的妃，永远不可能堂堂正正站在你身边，做你的妻。”
“我不敢奢望名分，不敢奢望拜堂成亲，不敢奢望……有一天能穿着凤冠霞帔，与你一拜天地。”
“可我没想到，王爷心里也有我，更没想到，你会对我这么好。
带我出宫骑马，由着我，宠着我，如今……还给了我这样一场婚礼。”
她吸了吸鼻子，泪水模糊了视线，却依旧固执地望着他：
“冬儿……冬儿真的无以为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