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堆噼啪轻响,晚风裹挟着草木清息漫过湖畔。
胤禛本未抱多少期待,他身为皇子王爷,自幼锦衣玉食,山珍海味、四方珍馐早已尝遍,只当是寻常野烤小食,不过是陪她消遣罢了。
伸手拿起烤得油亮焦香的鸡腿,外皮烤得微焦泛红,肌理紧实油润。
他缓缓咬下一口,柔嫩的肉质瞬间在齿间化开,软嫩多汁,肉香醇厚不腻,独有的秘制香料层层浸透肌理,咸香中裹着一缕别致的清甜,浓而不艳,烈而不俗。
那滋味鲜醇独特,层次分明,是他这辈子从未品尝过的口感,鲜香直窜味蕾,勾得人舌尖发麻,隐隐生出几分回味绵长的上瘾之感,一口咽下,还想再尝。
短暂的错愕与惊艳涌上心头,胤禛眸色微凝,转瞬便收敛了眼底的讶异,恢复了往日沉稳从容的模样,只是心底的赞叹,已然真切落定。
一旁的月柠双手背在身后,明艳的眉眼满是雀跃期待,微微踮着脚尖,一瞬不瞬望着他,语气带着少女独有的娇俏急切:
“王爷,怎么样?好不好吃?合不合您的口味?”
胤禛抬眸,望向她满眼亮晶晶、盼着夸赞的模样,唇角扬起温和真切的笑意,语气诚恳无半分敷衍:
“着实美味。
肉质软嫩,汁水丰盈,调味更是绝妙,风味别致独特,与本王往日吃过的所有膳食都截然不同。
想来,定是世兰独有的秘制方子。”
听见这番实打实的夸奖,月柠瞬间扬起骄傲的笑,下巴微抬,骄矜又鲜活,明艳的容色在火光映衬下愈发动人:
“是吧!
我早就说过,王爷定会喜欢的。
这可是我偷偷琢磨许久的调味法子,寻常人我半点都不肯传授,更不会亲手烤制。
今日算是王爷有口福啦。”
二人相视而笑,气氛松弛又缱绻。
偶尔举杯,浅酌一口清冽淡酒,酒香清浅,衬得晚风温柔,旷野静谧无言,唯有二人闲话笑语,温柔缠绕。
胤禛静静凝着她得意洋洋、鲜活明媚的模样,眼底的深陷与偏爱藏不住半分,笑意沉沉,轻声慢语,字字都带着直白的撩拨:
“世兰这般好手艺,实在难得。
本王倒心生期盼,只愿往后岁岁年年,都能尝到你亲手烹制的吃食。”
这话暧昧缱绻,暗含深意。
月柠闻言微微一怔,换作之前定会羞涩红脸、慌忙躲闪,可连日相处,二人早已默契暗生,她心底通透明白,便不再扭捏羞怯。
眼底漾开一抹狡黠又明艳的浅笑,语气慵懒婉转,暗藏勾意,半是顺从半是引诱:
“只要王爷喜欢,来日岁月漫长,并非难事。”
不点破名分,不提及赐婚,却句句都在期许往后朝夕,两人心照不宣,暧昧拉扯。
晚风轻扬,吹散酒香,胤禛顺势缓缓开口,语气温柔闲适,似是随口闲谈:
“对了,世兰平素偏爱何种花木?
喜欢什么样的院落景致?
平日里又偏爱消遣些什么?”
月柠眼波流转,定定看向他,笑意浅浅,故意追问:
“王爷忽然问这些做什么?”
胤禛低低一笑,目光深邃温柔,坦荡直白,撩得人心尖发颤:
“自然是提早留心。
本王预备为日后即将入府的心上人,精心布置院落屋舍,事事顺着她的心意,只盼她往后住进王府,日日舒心,事事欢喜,无拘无束。”
这话已然说得再明显不过。
年家与雍亲王府的指婚已是板上钉钉,只差一道圣旨落定。
月柠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明艳的面色添了几分胭脂般的柔艳,耳尖微热,可眼底非但没有躲闪,反而愈发明亮灼热,藏着满心欢喜与默许。
火堆暖融,晚风轻柔拂过湖畔,吹散浅淡酒香,也揉开了两人之间愈发缱绻暧昧的氛围。
迎着胤禛温柔沉敛的目光,她缓缓说起自己心底对往后岁月的期许,语声清甜,带着少女独有的娇俏与直白:
“我素来不爱沉闷拘束,生来性子热烈好动,喜热闹,爱自在。”
“我最爱灼灼盛放的红玫瑰,艳色灼灼,热烈盛放,不畏风霜,一如我本心。
往后我住的院落,必要辟出一大片繁茂玫瑰园,满园红英,四季馥郁,风过处皆是浓烈又清冽的花香。”
“我自幼习骑射、练剑习武,不肯困于方寸闺阁,院里一定要留一方开阔校场,供我日日练剑比武、拉弓射箭,随心所欲舒展筋骨。
我还爱嬉闹贪玩,院中要立一架精致秋千,闲来无事便可迎风轻荡,看云卷云舒,随性自在。”
她眸光闪闪,抬眸望向身前之人,眼底情愫藏而不露,却句句暗含心意,刻意避开名分,只淡淡描摹理想的良人与日常:
“我只盼往后的夫君,不必强求我温顺拘谨,能容我张扬,懂我热烈。
能陪我做尽世间自在快活之事——
无事便一同林间射猎,策马狂奔。
闲来便并肩舞剑比武,拳脚切磋,不必事事刻板,不必处处束缚。”
说到四季光景,她眼底笑意愈发浓烈,向往满满:
“春日便一同踏春郊野,漫赏繁花遍野。
夏日泛舟游湖,临水纳凉,晚风拂面,闲话朝夕。
秋日携手登高望远,看层林尽染,塞外秋光万里。
冬日围坐暖阁,赏落雪纷飞,围炉小坐,煮一壶暖酒。
岁岁四季,日日相伴,热闹尽兴,畅快无忧。”
胤禛静静聆听,将她所有喜好、脾性、满心期许一一记在心底。
他越看越沉醉,越相处越深陷。
府中女子皆是温婉柔顺、谨小慎微,唯独有她,明艳炽热,桀骜鲜活,敢爱敢笑,身手利落,舞剑时身姿飒爽,狩猎时意气风发,鲜活的生命力,牢牢勾住他所有目光。
他缓缓开口,嗓音低沉温柔,句句顺着她的心意,满眼纵容:
“甚好。
你喜热烈红玫,来日我便为你遍植满园玫瑰,步步生香。
你爱舞剑习武,便留开阔空地,任你肆意练剑、随心比试。”
“我亦愿陪你奔赴所有四时风光,春日踏春,夏日泛舟,秋日登高,冬日观雪。
陪你纵马原野,陪你林间逐猎,陪你拔剑对舞,人间烟火,四时美景,皆与你共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