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宝儿心中生出疑问,又接着问道:“那柠姐姐,这是打算一言一行都效仿纯元皇后吗?”
月柠缓缓摇了摇头,眼底藏着周密的算计:
“自然不会全盘模仿。
美颜丹会以纯元的容貌为基底,将样貌雕琢得更加精致明艳,更胜纯元一筹,只留住这一张极为相似的面容即可。
内里我会保留原主原剧情中本来的性情,张扬任性,心思浅薄,一眼就能看透。
这般强烈的反差,反倒会勾起皇上十足的新鲜感。
只要这张酷似故人的容颜入了他的眼,我身上所有不算稳重的小性子,都会被他对纯元的滤镜尽数包容。
我要让胤禛分得明白,我像纯元,却从来都不是纯元,我是独一无二的余莺儿。
先用故人的影子吸引住他,再用本真的模样慢慢留住他,久而久之,他对我的情意,终会盖过心底对纯元长久的执念。
原主出身低微,辛者库奴籍的身份远远比不上宫里的各位小主,先天便差了一大截,必须牢牢握住帝王的偏爱,用无上圣宠,填平所有的不足。”
云宝儿思索片刻,轻声发问:
“柠姐姐,这一世听心和听砚两个人,要如何安排才好?”
月柠慢慢在识海道出打算:
“这次我没有世家亲族在宫里帮衬,所有心腹都要亲手布局。
听砚是我打算让他安插进内务府,慢慢扶持,一步步坐上内务府总管的位置。
往后要辛苦他两头操劳,在内宫悄悄收拢太监宫女,布下隐秘眼线。
在外置办宅院、开设铺面打理产业,赚取银钱。
听心就送入御前当差,静待合适的契机,把她调到我身边做贴身宫女。”
云宝儿连连点头,软乎乎的身子轻轻晃了晃:
“我都记清楚了,这就去通知二人,同时把能够带入小世界的最高额度银钱准备妥当。”
月柠以意念轻轻揉了揉云宝儿软糯的身子,语气温柔:
“辛苦我们云宝儿了。”
“柠姐姐不必客气,这些本就是我该做的。”
片刻之后,一枚圆润莹白的丹药凭空出现在月柠摊开的掌心,是云宝儿刚刚炼制完成的美颜丹。
周遭一片漆黑,她不动声色,仰头将丹药吞服下去。
温热的药力顺着咽喉缓缓散开,流淌至四肢百骸,浸润皮肉骨相。
这股暖意绵长厚重,远比从前任何一次都要持久,一点点重塑眉眼轮廓,以纯元的容貌为基底,雕琢出更为惊艳绝伦的模样。
一缕清浅的红梅暗香融入血脉,化作与生俱来的体香,久久萦绕不散。
月柠心中十分笃定,完全不会担忧出问题,系统炼制的丹药从不会有差错。
感受着体内缓缓流淌的暖意,她放下心思,缓缓闭上双眼,沉沉睡了过去。
待到第二日天光放亮,一家人醒来见到月柠,都忍不住频频凝望。
原本清秀的容貌愈发明艳动人,气质也截然不同。
母亲伸手端详着她的脸庞,欣喜不已:“咱们莺儿是彻底长开了,一天比一天好看。”
余安和余泰也连连赞同。
月柠淡淡一笑,没有多说,顺着家人的话接了下来。
吃过简单的早饭,她依依不舍辞别家人,动身返回皇宫。
辞别家人之后,月柠并未直接进宫,寻了一处僻静无人的巷口,吩咐云宝儿监控望风。
她从空间取出暗色的膏粉,细细抹在面上,将那张日渐明艳的容貌尽数遮掩,整个人看着灰头土脸,毫不起眼。
识海中的云宝儿满心疑惑,轻声发问:
“柠姐姐,为何要特意把容貌遮住?”
月柠一边调整着面上的妆容,一边含笑解释:
“距离除夕还有一个多月,太早展露样貌只会节外生枝。
先不说这张脸酷似纯元,单单这份过分出众的容貌,在深宫之中便是祸端,平白招惹旁人的觊觎与算计,实在没必要给自己添乱。”
云宝儿这才恍然醒悟,懊恼自己没能考虑周全,连忙问道:
“还需要别的遮掩吗?”
“不必,这般就足够了。”
一切打理妥当,月柠一路走入皇宫,径直去找收了银钱的黄嬷嬷。
黄嬷嬷抬眼打量她,隐约觉得身形比往日耐看许多,可落在眼里的,只有一张被暗色膏粉盖得灰扑扑的脸,唯有一双眸子清亮逼人。
她本就打定主意克扣差事,懒得细细琢磨,端起架子嗤笑一声。
“你送来的那些银子,只够去倚梅园当差。
那地方多好,四时都有梅花可赏,贵人时常前去游园,运气好还能撞见主子,别不知足。
就这个差事,愿意便接,不愿意,我直接把你打发去浣衣局做苦役。”
原剧情里的余莺儿气急争辩,反倒惹恼了黄嬷嬷,被下人粗暴推出房门,嬷嬷还暗中给倚梅园递了话,才让往后的她处处受排挤。
月柠神色平淡,没有半句争执,默默拿起登记的木牌,低声应道:
“知道了。”
趁着俯身登记的间隙,她指尖微捻,将第一个世界制作的的奇痒粉悄无声息撒在了黄嬷嬷的衣襟上。
这药粉只会让人浑身奇痒,整整七日不会消退,若是她在贵人面前突然发作,当众失态,那便是她自己的运数,与旁人无关,就当先讨一点利息。
黄嬷嬷本已经想好,只要她敢争辩,就将人赶出去,再吩咐所有宫人孤立她。
没料到月柠这般顺从识趣,反倒让她准备好的刁难无处施展,挥了挥手便不再理会。
月柠一路行至倚梅园,前往偏僻冷寂的宫女寮房报到。
掌管此处杂役的掌事太监抬眼看了看她,随手将她分派进一间十人同住的通铺房,唯独靠墙的角落空着,那处离炕头最远,寒气最重,没人愿意选。
月柠却毫不在意,偏僻的角落反倒清静,正合她的心意。
没有黄嬷嬷提前暗中吩咐打压,同屋的宫女倒也不会刻意欺辱新人。
这一屋十人各有性情:
有两个性子冷淡的,只顾着打理自己的东西,懒得与人攀谈。
有几个人凑在一起说笑,对新来的她只是淡淡扫过,不远不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