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而入,醇厚干净的樟木香气扑面而来,顶天立地的封闭式樟木衣柜整齐占满整间屋子,柜体防虫防潮,内里分门别类收纳着一年四季的衣衫。
春日浅粉苏绣裙衫轻薄灵动,夏日烟霞透纱褙子清爽凉快,秋日织金云锦锦袍华贵雅致,冬日雪白狐裘、紫貂大氅柔软保暖,每一套衣裙都配好了同纹样绣花软鞋、刺绣香囊。
除却宫廷制式的旗装,还有专门令江南织造仿照民间裁制的轻便家常软裙,不必时时裹着厚重宫装拘束身子。
屋子最角落两排柜子,还备下了他与月柠同款梅纹配套寝衣,方便二人相伴时同穿。
月柠顺着一排排衣柜慢慢走,指尖轻轻拂过柜身雕花,惊喜直白地感叹:
“居然备了这么多衣裳,春夏秋冬一件不差,还有这么舒服的家常裙子,四郎考虑得也太细致了,我太爱这里了!”
自成衣库房出来,隔壁西配殿门扉轻掩,胤禛抬手轻轻推开木门:
“此处是闲趣储藏室,但凡你平日里消遣玩乐的小物件,全都安置在此。”
屋内整齐立着数架精致苏绣绣架,各色上等桑蚕丝线码放得整整齐齐。
靠墙多层多宝格堆满成套徽墨宣纸、古籍绘本、皮影棋谱。
木架上陈列各式雕花点心模具、青瓷封存的各地贡茶、大小暖玉手炉,从前月柠随口提过一嘴喜爱的小玩意儿,全都妥帖收在此处,取用十分方便。
逛完两间配殿,胤禛牵着她走向前殿主屋,站在丹陛之下,抬手指向殿门上方崭新的鎏金匾额,轻声开口:
“永寿宫是祖上定下的宫名,礼制规矩在前,不能随意改动,在外人眼中太过惹眼。
可这正殿是日常闲坐、待客的地方,朕特意为它取了专属名字,唤作凝鸾殿。”
月柠抬眼望着匾额上工整雅致的“凝鸾殿”三字,歪着头好奇询问:
“凝鸾殿?这个名字有什么说法吗?”
胤禛侧头看向身侧明媚鲜活的人,眼底满是缱绻深情,缓缓解释:
“鸾是专属于帝妃的瑞鸟,凝便是把朕满腔情意尽数凝于此处。
整座皇宫唯有莺儿这里是独属于你我的小天地,这般名字,才配得上朕的莺儿。”
月柠听完心头一甜,当即主动攥紧他的手,直白吐露心意:
“我好喜欢这个名字!
单单听着,就能感受到四郎满心都是我,能和四郎一同待在凝鸾殿,莺儿也太幸福了!”
说罢又主动凑近,在他唇角轻轻落下一吻,眼底毫不掩饰爱慕与欢喜。
胤禛被她直白滚烫的心意哄得心头发软,顺势揽住她的肩头,掀帘带她走入凝鸾殿,径直走向西侧暖阁:
“来,朕再带你看一处你定会喜欢的地方。”
一掀帘幔,满室流光骤然扑面而来,这里是专属她一人的珍宝梳妆室。
一整面墙的嵌琉璃储物柜靠墙而立,分层规整摆放赤金点翠成套头面、羊脂玉镯、硕大东珠耳坠、红蓝宝石与各色翡翠簪钗,每一件都是四方进贡或是他多年珍藏的珍品,数量远胜翊坤宫、景仁宫。
屋子正中摆一张巨型梨花木梳妆台,台面铺着雪白狐皮软垫,台上架着一面三面可折叠的西洋水银菱花玻璃镜,左右镜片能够弯折,完整照见发髻、肩颈全貌。
屋角立着两扇近两米高的紫檀雕花全身玻璃插屏镜,从头到脚能完整映照一身衣饰,墙面还悬挂数面玉石包边壁挂琉璃镜,宫灯亮起时,满屋莹亮璀璨。
妆台两侧珐琅冠架顶端嵌着凸面玻璃轩辕镜,既能照见头顶发髻,又有镇宅祈福之意。
一旁多宝阁还陈列着汉唐仿古青铜菱花镜、画珐琅手执把镜,铜镜、西洋玻璃镜一应俱全。
月柠望着满室价值连城的首饰宝镜,眼睛亮晶晶的,毫不掩饰震撼与欢喜:
“这么多好看的首饰和镜子!样样都精致极了,四郎把天底下最好的宝贝都留给我了,莺儿都感觉是置身于梦中了!”
穿过凝鸾殿中厅,二人顺着雕花甬道重回后院庭院。
后院面积更为安静私密,东南角保留原有井亭,墙角立着小巧假山石洞,庭院中央造了一座四角休闲凉亭,亭内铺满柔软狐绒软垫,便是方才二人饭后散步歇脚之处。
亭旁开垦一方小花田,种着薄荷、桂花,平日里可采摘晾晒烹茶。
胤禛牵着她走到花田旁闲置的空地,声音放得格外轻柔,藏着满满的期许:
“这块空地朕还未曾动工布置,知晓你最偏爱红梅,等过几日寻来上好红梅树苗,挑一个天晴无风的好日子,朕同你亲手栽下。
往后每到寒冬落雪,便能一同来此处赏梅赋诗。”
月柠立刻用力点头,直白地欢喜应下:
“好呀好呀!能和四郎一起亲手栽梅花,想想都觉得有意思,莺儿自是满心期待!”
逛罢后院景致,胤禛带着她走向院落最西侧一间独立宽敞殿宇,厚重织金锦缎门帘被内侍轻轻掀开,恢弘开阔的舞房豁然出现在眼前,每一处布置都耗费重金打造,处处藏着他的用心。
整面墙壁铺满一整块连贯无痕的西洋巨型琉璃水银镜面,站在屋内任意一处角落,都能清晰看清抬手、旋身、踮足、下腰的每一处细微舞姿,方便她随时调整动作。
地面厚厚铺垫一层雪白上等贡绒地毯,柔软厚实,哪怕练习时不慎摔倒,也绝不会磕碰受伤。
四面墙根有序摆放鎏金烛台与梅花琉璃宫灯,光线柔和均匀,没有半点阴影遮挡。
屋子东侧搭起木质高台,整齐摆放古琴、玉箫、琵琶、箜篌各式乐器。
高台隔壁单独隔出一间安静茶室,摆全套羊脂玉茶具,练舞疲惫时便可静坐烹茶歇息。
胤禛牵着她走到舞房中央,环顾四周陈设,低声细细同她解释一切安排:
“早前朕问你,宫中琴、舞、诗书可有想学的,你直言样样都心生向往,朕便特意让人打造这间舞房。
此处镜面宽阔,地毯柔软,往后你尽可在此随心练舞,不必有半分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