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见她躲闪抗拒,心底怜爱更甚,哄诱的语气柔了几分,指尖轻轻拨开挡在她眼前凌乱的碎发:
“乖,只睁眼看一眼,好不好?就一眼,看完朕便不闹你。”
话音未落,他手臂微微一收,将人转了一圈,直接将人揽到自己身前,正面贴着镜面站立,宽阔胸膛稳稳贴住她单薄的后背,两只手掌从两侧环住她的腰,十指交叉扣在她腹前,牢牢把人圈在自己怀中。
月柠被他圈在身前,镜里能清晰看见他覆在自己腰上的手,两人轮廓紧紧贴合,她慌得想要挣扎,却被他箍得动弹不得。
胤禛微微侧头,唇瓣轻落在她鬓角、耳尖,细碎轻柔的吻一路往下,落在她泛红的颈侧,每一处触碰都让她控制不住地轻颤,细碎的轻呼断断续续溢出唇间。
哄了片刻见她依旧紧闭着眼,胤禛干脆松开环在身前的手臂,旋身转到她对面,面对面将她拥入怀中。
一手托住她的后颈,俯身深深吻住她柔软的唇,另一只手轻轻提起滑落肩头的水袖,缓缓绕住两人交握的手腕,微微带着她侧身摆出一曲《长生殿》里捧觞的身段。
她腰身被迫轻轻一拧,松散的舞裙顺势滑落几分,露出一小片细腻白皙的肩头,镜中映出她半抬手臂、被他拥在怀里的暧昧姿态,柔媚又无措。
一吻停歇,不等月柠匀稳呼吸,胤禛又侧身绕至她身后,下颌轻轻抵在她的肩窝,双手轻轻扶住她的手肘,带着她缓缓抬起双臂,模仿起舞时舒展水袖的动作。
宽大素色袖摆凌空扬起,却不复方才登台时的端庄大气,反倒因身后人的贴近缠绕,多了几分蚀骨的暧昧。
他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耳畔,低声絮絮说着撩人的软话,时不时低头,在她肩头、侧脸落下细碎绵长的轻吻。
月柠被他换来换去的动作折腾得浑身发软,双腿几乎站不稳,整个人的重量大半都倚靠在他身上,双眼始终紧紧闭着,不敢往镜面看上半分,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沉稳的龙涎香气,混着舞房淡淡的纱料清香,烘得周遭氛围滚烫粘稠,暧昧张力层层堆叠。
地上散落着方才掉落的描金团扇、随意搭在古琴上的曲谱,满地垂落的戏用水袖,整间舞房每一处角落,都满满留存着二人纠缠温存的痕迹。
“四郎……”
月柠声音绵软带上一点委屈的鼻音,眼眶蒙起一层薄薄的水汽,双手徒劳地反复拉扯整理被撕开的衣衫,指尖都微微发颤,
“莺儿……莺儿实在……撑……撑不住了……”
胤禛稳稳扶着她虚软的身子,指尖慢悠悠理顺她散落在胸前的一缕长发,嗓音低沉温润,带着不容置喙的温柔坚持:
“乖,夫君相信我的莺儿可以的,不必急着回去。
这间舞房是特意为你修建的,咱们总得把方才练习的身段一一试完,也好仔细查验此处每一处布置合不合你的心意。”
他抬眼扫过墙面连片的琉璃镜,又低头看向脚下绵软的贡绒地毯,语气一本正经,藏着暗藏的逗弄:
“要瞧瞧每一面镜面成像清不清晰,看看每一块地毯踩上去够不够柔软舒适,半点疏漏都不能有,若是哪里不合心意,朕即刻下令让人重新修整。”
话音刚落,他揽着她腰身的手臂微微一收,动作比方才利落迅猛几分,顺势带着她旋身踏出一记圆场,突如其来的力道惊得月柠一声轻呼脱口而出,余下的话还未说尽,胤禛已然俯首,滚烫绵长的吻重重覆上她的唇,将她所有细碎的惊呼尽数吞没。
她胸腔间紊乱的喘息被悉数封在唇齿之间,只余下断断续续、细若蚊蚋的轻呼时不时从唇边溢出来,每一次微弱的颤动,都会换来胤禛更轻柔的哄慰,或是落在脸颊、鬓边细碎安抚的吻。
他依旧没有停下查验舞房的心思,时而扶着她走到窗边那面最大的落地镜前,让她借着烛光看清镜中相依的模样。
时而携着她缓步踩过角落堆叠软垫的地面,细细感受绒毯柔软度。
时而拉着她倚靠置放古琴的高台,借着曲谱散落的暗影,反复温习《长生殿》里婉转的水袖身段。
全程他始终将她护在自己怀中,所有略显急促的动作都留着分寸,指尖处处带着小心翼翼的疼爱,只是独有的占有欲萦绕不散,不肯轻易放她逃离这间满是二人痕迹的屋子。
月柠浑身力气一点点被耗空,起初还会小声哀求躲闪,到后来连抬手推拒的力气都无,只能软软靠在他怀里,任由他带着自己辗转舞房各处,细碎轻喘绵绵不绝,尽数落在他肩头衣襟之上。
不知辗转了多少时辰,窗外夜色慢慢褪去,天边透出淡淡的鱼肚白,一缕浅金色晨曦顺着舞房雕花窗棂渗入,落在满地散落的水袖与团扇上。
筋疲力尽的月柠彻底失了支撑,眼皮沉重地耷拉下来,呼吸均匀绵长,倚在胤禛怀中沉沉昏睡过去,长长的睫毛覆在泛红脸颊,眉眼间还残留着未散的羞意。
胤禛低头看着怀中睡熟的人,眼底方才浓烈的缱绻尽数化作柔软疼惜,不再有半分逗弄。
他扬声唤了门外候着的苏培盛,不过片刻,宫人便捧着一套厚实暖和的素色棉袍与裹身绒毯躬身进门,全程垂着头目不斜视,不敢多看殿内半分。
胤禛随手拿起外袍简单披在自己身上,又将宽大厚实的绒毯层层裹在月柠身上,把她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半点肌肤都不曾外露。
他小心翼翼横抱起怀中昏睡的少女,动作轻缓生怕惊扰她好梦,脚步沉稳踏出舞房。
一路穿过回廊,天边朝阳缓缓升起,暖融融的晨光铺满宫道,沿路值守宫人内侍尽数跪地垂首请安。
胤禛全然无心顾及周遭,双臂稳稳托着怀中安稳熟睡的月柠,快步走回二人的寝殿。
踏入寝殿后,他先小心翼翼将人安置在床上,亲手褪去她身上凌乱撕裂的舞裙,简单擦洗后换了一身柔软贴身的寝衣,又拉过锦被细细盖好。
由着宫人伺候洗漱完,他才躺在月柠身侧,将人轻轻揽入怀中,伴着窗外初升的朝阳,一同沉沉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