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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甄嬛传:月柠住遍东西六宫- 第643章 李静言不会再犯蠢33-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643章 李静言不会再犯蠢33
    月柠眼睛骤然亮起来,一下子坐直身子,脸上满是雀跃,伸手紧紧拽住他的衣袖:

    “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

    “太好了太好了!终于可以去看漫山遍野盛放的桃花了!”

    月柠欢喜得几乎要笑出声,整个人都浸在纯粹的喜悦之中,方才那一番暗流汹涌的风波,于她面上看不出半分痕迹。

    一夜月色溶溶,灼华轩内烛火摇曳未熄。

    二人分别几日,相思积压心底,四目相对之时,眼底翻涌的情意再也按捺不住。

    万般言语都化作紧紧相拥,锦帐低垂,一室温存,便是一夜火热缱绻。

    而正院这边,宜修自昨夜入夜之后,便始终悬着一颗心,静静等候灼华轩那边传来消息。

    她满心笃定,那两件属于柔则的遗物摆在月柠院中,贝勒爷回府一见,必然勃然大怒,定会狠狠降罪于李静言。

    她便坐在暖阁之内,一盏接一盏地喝着冷茶,时不时便唤人去打探灼华轩的动静。

    可完全没有大的动静。

    宜修一夜辗转,大半宿都没能合眼,翻来覆去,心中七上八下,只浅浅眯了一两个时辰。

    天刚蒙蒙泛出鱼肚白,晨雾还笼罩着整座贝勒府,打探消息的婆子便匆匆赶来正院回禀。

    那婆子神色惶恐,进了内屋便屈膝跪倒在地,声音还带着几分未散尽的慌张。

    宜修端坐在铺着软垫的椅子上,指尖死死攥着织锦帕子,强压着心底焦灼,开口便问:

    “怎么样?贝勒爷昨夜见到那两样东西,可是动怒了?可曾责罚李氏?”

    婆子头埋得极低,身子微微发抖,嘴唇嗫嚅着,话说得吞吞吐吐,后半截话卡在喉咙里,迟迟不敢往外讲。

    宜修瞧着婆子这副畏畏缩缩、欲言又止的模样,心头火气愈发强盛,厉声斥责:

    “有话便直说,哆哆嗦嗦做什么!”

    那婆子被这一声呵斥吓得浑身一颤,慌忙重重磕了个头,牙关一咬,才硬着头皮继续回话:

    “回、回福晋,昨夜贝勒爷在灼华轩留宿,半点怒火也未曾有。

    非但没有怪罪庶福晋,反倒还传了府中顶尖的绣娘过去,要拿那匹云锦,给庶福晋赶制新衣。

    还、还吩咐,务必三日内就要成衣,三日后休沐,贝勒爷要带着庶福晋一同出府,去往城外庄子观赏桃花。”

    “你说什么?!”

    宜修猛地从坐榻上站起身来,声调陡然拔高,脸上的端庄持重尽数碎裂,满眼都是不可置信,整个人近乎破防。

    “怎么可能!

    那可是姐姐的遗物!那是姐姐的陪嫁珍品啊!

    他怎么能够这般置之不理?!”

    她胸腔之中怒火翻涌,胸口剧烈起伏,方才那一番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她心上。

    贝勒爷素来念着姐姐,往日府中人但凡对柔则稍有半分不敬,都会招致他的不悦。

    怎么到了李静言这里,拿了姐姐的旧物,非但没有半分罪责,反倒还要用那云锦给她裁制衣裳,还要带着她出府游玩。

    要知道,贝勒爷从来不曾带过后院任何一位女子踏出府门游玩,这份恩宠,是连她这个嫡福晋都未曾得到过的。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宜修声音微微发颤,心中又愤又惑,

    “难道在贝勒爷心里,这个李静言已经能够越过姐姐去了吗?”

    满腔愤懑无处宣泄,她厉声呵斥,挥手命跪在地上的婆子退下去。

    “滚出去!”

    那婆子如蒙大赦,慌忙叩首,连滚带爬地快步退出了屋中。

    屋内只剩下宜修与剪秋二人。宜修在屋中来回踱步,心口堵得发疼,满心都在复盘赏花宴的前后经过,反复思索自己究竟哪一步算错,为何精心布下的局,最后反倒成全了李静言的恩宠。

    就在她心绪纷乱之际,屋外传来仆妇的通传,声音恭谨:

    “福晋,前院府中总管求见,说是奉贝勒爷之命前来。”

    宜修脚步骤然顿住,心头咯噔一沉,隐隐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叫他进来。”

    片刻,总管神色肃穆,跨步走入内室,对着宜修躬身行礼,朗声传下胤禛的命令。

    “奴才参见福晋。

    奉贝勒爷命令,请福晋即刻开启正院库房,将先福晋所有遗物清点出来,交由奴才带回前院,往后便由贝勒爷亲自收存保管。”

    这话一出,宜修只觉得浑身血液都仿佛骤然冷了半截,脸色瞬间惨白。

    她上前一步,拦在总管面前,强压着慌乱,质问出声:

    “这是为何?姐姐的遗物,这些年一直都是由本福晋保管,好好收在库房之中,贝勒爷怎么会突然下这样一道命令?”

    总管面露为难,微微垂首,语气不卑不亢:

    “福晋,奴才只是奉命行事,还望福晋莫要为难奴才。

    贝勒爷还有一句话让奴才转告福晋——既然福晋那般不在意这些旧物,那便交由贝勒爷亲自安置,也好叫这些东西得一个妥当归处。”

    “我没有!”

    宜修声调陡然拔高,眼底涌上一层红丝,

    “我怎么会不在意姐姐的遗物,我一向珍视万分!”

    “福晋,这是贝勒爷的旨意,奴才无从置喙。”总管垂着眼,不肯再多接话。

    宜修心中清楚,她万万不能公然违逆贝勒爷的命令,若是抗命不遵,罪名便会落在自己头上。

    她死死咬紧后槽牙,两只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丝丝缕缕的血迹顺着指缝慢慢渗出来,钻心的疼,可这点皮肉之痛,远不及心口的屈辱与愤恨。

    千算万算,到头来,不但没有伤到李静言分毫,反倒叫贝勒爷起了疑心,将姐姐全部遗物尽数收走。

    她心中万般不甘,恨不得即刻冲到胤禛面前,当面质问他究竟是何用意,可理智死死拉扯着她,万万不可,一旦闹开,只会让自己处境更加难堪。

    几番挣扎,她只能强行收敛翻涌的情绪,面上勉强撑起几分平静,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干涩。

    “本福晋知道了。

    想来,确实是我保管不周。

    贝勒爷亲自收管,自然是更为妥帖。

    剪秋,随我去库房,清点先福晋遗物,尽数交与总管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