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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甄嬛传:月柠住遍东西六宫- 第814章 冯若昭不想再数砖24-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814章 冯若昭不想再数砖24
    只得硬生生压下心底怯意,依旧端着一身骄矜,嘴上依旧不服不忿,却悄悄软了语气,带着几分嘴硬的示弱、气死人不偿命的娇蛮:

    “福晋何苦这般动怒?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

    “我不过随口一句玩笑话罢了,哪能真有什么别的心思。

    福晋堂堂嫡妻,气度万方,怎么气性这般大,连我一句随口说笑都容不下?”

    嘴上依旧带刺、不肯服软,可语气明显收敛,不再敢妄议尊卑、挑衅主位。

    眼看两人彻底僵持、局面岌岌可危,再闹下去年世兰必定落得一个恃宠僭越、不敬嫡福晋的罪名,一旁的齐月宾立刻快步上前,笑着柔声打圆场,稳稳拦下所有风波。

    她极熟稔地做起老好人姿态,一边轻轻拉着年世兰的衣袖示意她安分,一边对着宜修温声赔笑解围:

    “福晋息怒、切莫动气。

    世兰素来性子直白热烈、口无遮拦,向来心里想什么嘴上便说什么,哪里懂得这些弯弯绕绕的忌讳。”

    “她就是一时说笑失了分寸,绝无半分不敬福晋、妄议尊卑的心思。

    您素来宽宏大量,何必与她一个直性子的小姑娘计较。”

    随即顺势利落转开话题,彻底消解这场剧烈交锋:

    “眼下吉日将近,婚仪规制、住处份例、下人排布诸事繁多,都是要紧正事。

    咱们还是快快议定正事,也好尽早安排妥当,免得耽误了徽侧福晋入府的仪制。”

    三言两语,既护住了冲动失言的年世兰,保全了她,又给足了宜修台阶下,完美化解一场后院大乱。

    宜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火,知晓今日若再深究,难免落得苛待宠妾、小题大做的名声,只得暂且收敛锋芒,冷着脸顺势作罢。

    她神色重归端庄肃穆,继续正色吩咐:

    “齐格格说得是。”

    “我已命人收拾出静姝苑,院落清雅端庄、格局方正、静谧尊贵,最合徽侧福晋身份。”

    她环视众人,郑重叮嘱:

    “距吉日不过数日,这段时日,你们各安各院、谨守本分,安分待在自己院中,不得滋事生非、不得挑弄口舌。

    待新人入府,你们同为王府姐妹,需和睦相处、守礼相待,好好维系府中安稳。”

    李静言立刻乖巧应声:

    “是!妾谨记福晋吩咐,定然安分守己,与新姐妹和睦相处!”

    年世兰心气未平,经此一场交锋,虽嘴上依旧强硬,却不敢再肆意妄为,只懒懒敷衍一应,眉眼间依旧带着郁气与不甘,心底已然对这位未见面的徽侧福晋结下了深深芥蒂。

    齐月宾温温柔柔颔首:“我等定然谨遵福晋吩咐,安分守礼。”

    唯有末位的费云烟,垂首立在角落,眉眼温顺恭谨,心底早已翻涌着无尽酸涩、嫉妒与惶恐。

    她看着眼前这几位府中老人各有依仗、各有位次,再看看自己惨淡处境,满心落差如潮水翻涌。

    同批选秀、同起点出身,冯若昭一朝翻身,立功封赏、御赐封号、未入府便坐拥满身尊荣、独享圣恩优待。

    而她?

    家世不高、恩宠稀薄。

    入府多日,除却初入府那夜王爷短暂来过一次,往后时日,恩宠半点轮不上。

    王府恩宠大半被年世兰牢牢独占,零星几分偶尔落在李静言院中,本就轮不到她。

    如今再来一位徽侧福晋,往后这偌大雍亲王府后院,她更是永无出头之日。

    可她不敢怨、不敢怒、不敢外露半分不甘。

    她身家全系年家,在府中唯一的活路便是依附年世兰、巴结年世兰。

    因此哪怕心底妒火焚心、万般不平,她面上依旧恭维听话、努力巴结,顺着年世兰方才的情绪,暗暗附和站队,不敢有一丝偏差。

    一厅之人,各怀鬼胎。

    宜修定了定神,将正事大略交代完毕,正要收尾:

    “行了,该叮嘱的也都叮嘱……”

    话音还不曾落定,年世兰已经懒怠随意地弯了弯腰,行礼都算不上周正,径直开口打断:

    “既然无事,那我便告退了。”

    不等宜修应声,她便旋过身子,自顾自往外去了。

    费云烟不敢落单,连忙低眉敛目告退,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

    齐月宾倒是守礼,从容上前规规矩矩行过礼:“福晋,妾告退了。”

    宜修这才把后半句话淡淡续上:“知道了,都退下吧。”

    几人的脚步声渐渐远了,殿内一时只剩宜修与还没挪步的李静言。

    李静言往年世兰离去的方向瞥了一眼,压低声音,带着愤愤不平“呸”了一声:

    “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仗着王爷偏疼她罢了,竟敢这般落福晋的面子,也太嚣张了。

    福晋您说是不是?”

    这番话明着是替宜修抱不平,实则蠢而不自知,等于把宜修的难处赤裸裸摆到台面上——

    年氏的底气,恰恰就是王爷那份明晃晃的偏爱。

    宜修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暗暗揉了揉额角。

    她何尝不知道年世兰嚣张?

    可王爷心里向着年家、向着年世兰,她这个嫡福晋又能真的如何?

    李静言这一通火上浇油,反倒像是在提醒旁人:

    她这个嫡福晋都拿那个侧福晋没办法,平白显出她的束手无策。

    她压下心底的不耐,语气淡得没什么起伏:

    “好了,少说这些。快回去照看三阿哥吧,想来弘时该惦记你了。”

    李静言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又多嘴了,忙不迭敛了神色:

    “是,妾告退。”

    人一走净,殿里才算真正静下来。

    剪秋连忙趋前,奉上一盏温茶,低声宽慰:

    “福晋莫气。

    冯氏眼看就要入府,她家于朝中立过大功,又是皇上亲自给的体面。

    王爷眼下正需倚重冯家,以她的身份,定然是能和年氏抗衡一番的,年氏再嚣张,也嚣张不了许久。”

    宜修捏着茶盏,指尖轻轻摩挲杯沿,声音里藏着几分怅然,几分算计:

    “原本我还寄望于费云烟。

    论容貌,她确有几分颜色,原盼着她入府之后,多少能分一分年氏的恩宠。

    谁想竟是个没骨头的,一头便黏到年氏身后,半分争的胆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