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室红烛摇曳，暖光灼灼，将软榻间缠绵缱绻的氛围烘得愈发滚烫暧昧。
耳旁细碎的温存声响未歇，怀月眼底盛满全然的热忱与虔诚，满心满眼皆是如何将她伺候妥当、讨她欢心。
他正微微调整姿态，意欲换个方式，加倍温柔周全，只想拼尽所能，让主人今夜尽数舒心、毫无缺憾。
可就在他动作微动的刹那，身侧的月柠缓缓抬起纤细微凉的手掌，轻轻抵在了他滚烫紧实的胸膛上，温柔却笃定地止住了他所有动作。
温存过后，她的嗓音带着明显的沙哑慵懒，透着几分倦怠的软甜，轻轻开口：
“好了，不能再继续了。”
骤然被打断，怀月所有动作瞬间僵滞。
他猛地垂眸望她，清绝的眉眼瞬间耷拉下来，长睫湿漉漉覆着眼底，一副十足委屈的小狗模样，忐忑又不安地望着月柠，声音软绵绵带着慌张：
“怎么了主人？……是怀月伺候得不好吗？
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对，让主人不开心了？”
那副垂耳垂眸、惴惴不安、生怕被厌弃的可怜模样，乖巧得让人心头发软。
月柠看着他这副全然依赖自己、满心讨好的纯情模样，心头漾开满满纵容的暖意。
她抬手，温柔揉了揉他的头，指尖细细抚过柔软的发丝，动作轻柔又宠溺，轻声细语安抚：
“乖，别胡思乱想。”
“你表现得极好，我特别满意，没有不好。”
她稍稍匀了匀气息，耐心跟他解释缘由，条理清明：
“只是时辰不早了，天快要亮了。
再过半个多时辰，王爷便要起身入宫上朝，府中下人也会陆续进来伺候，动静渐多，万万不能再耽搁。”
怀月闻言，眼底的委屈依旧迟迟不散，闷闷恹恹的。
他舍不得就此停下，更舍不得让今夜独有的温柔风月草草收尾。
他微微俯身，凑近月柠微微红肿的唇瓣，小心翼翼、眷恋万分地轻轻一吻，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带着满满的不舍。
吻罢，他抵着她的唇角，乖顺软糯地应声：
“好，我都听主人的。”
即便满心不甘，他也不会违逆她半分。
说完，他还是带着一丝执拗又期待的小心思，轻声追问：
“那主人，我今天的表现，真的可以吗？主人真的很满意？”
月柠被他较真乖巧的模样逗得心暖，当即抬手一把揽住他的脖颈，微微仰头，主动温柔吻上他的唇，缱绻温柔，尽数是纵容。
吻毕，她眉眼弯弯，轻声夸赞，语气真诚又宠溺：
“满意，特别满意。
我们怀月最乖、最能干，真棒。”
一句认可，瞬间扫空怀月所有的委屈与失落。
他眼底瞬间亮起细碎璀璨的光，满心雀跃欢喜，忍不住低头再次吻了回去。
这一次温柔有度、分寸极好，浅浅缠绵一瞬便乖乖退开，不敢贪多，谨记着时辰紧迫，不敢误事。
随后怀月压下所有旖旎心绪，动作轻柔细致，小心翼翼替倦怠的月柠掖好柔软的薄毯，将边角一一压实，严严实实地护住她周身暖意，不让夜半凉风侵体。
确认月柠安稳躺好、状态平和，再无半点异样之后，他才快速整理好自身凌乱的衣容，敛尽一身情动气息，闭目凝神、暗自运转内力。
瞬息之间，挺拔清隽的男子身形快速收拢褪去，骨相、眉眼、身形尽数归敛，再度变回了那个身形纤细、眉眼温顺、安分不起眼的丫鬟模样，伪装得天衣无缝，无半点破绽。
收拾妥当，怀月先扫了一眼内室床榻。
床榻之间，胤禛依旧深陷迷药药效，沉沉昏睡不醒，人事不知。
凌乱褪散的衣物随意散落，衣襟大开、衣袍褶皱杂乱，满身尽是温存过后的污浊凌乱，姿态狼狈又松弛。
怀月眸光淡淡掠过，心底无半分波澜，只暗自确认——人依旧昏睡沉稳，无半点将醒的迹象。
确认一切安稳无虞，他才放心轻步走出内室，轻轻推开房门，对着门外值守的下人低声吩咐：
“速速备热水、浴汤、干净巾帛入内伺候，仔细些，莫要惊扰王爷和主子。”
另外安排两人入内，仔细伺候王爷梳洗整理。
门外下人齐齐躬身应诺，动作利落有序。
片刻功夫，温热适宜的净水、崭新巾帛与全套梳洗物件尽数送入屋内，另有两名侍女依言入内，专司伺候昏睡的胤禛。
怀月神色沉稳，抬手屏退想要伺候月柠下人，他俯身，动作温柔至极，生怕力道惊扰到她。
稳稳将人横抱而起，小心翼翼放入温度恰好、氤氲温热的浴桶之中，随后挽起衣袖，亲手执巾细致伺候。
每一处动作都轻缓细腻、耐心妥帖，一点一滴为她梳洗洁净，褪去昨夜所有温存痕迹，事事亲力亲为，细致入微，半点不假手于人。
他心思缜密，分寸有度，只为将主人伺候得舒舒服服、清清爽爽，不留半分疲惫与杂乱。
这边怀月专心伺候月柠沐浴梳洗的间隙，另一边入内伺候胤禛的下人也已然诸事完毕。
她们细致整理好了胤禛凌乱的衣衫仪容，将大床之上杂乱的褶皱抚平，待将王爷打理稳妥、安置安稳后，一众下人不敢多留，轻手轻脚尽数躬身退下，守回院外原位。
待一切打理干净，水汽氤氲萦绕周身，月柠眉眼舒展，满身倦怠尽数稍散，肌肤莹润光洁，整个人清爽松弛。
怀月给她梳洗完毕，当即俯身，小心翼翼欲将她抱回床榻歇息。
就在这时，怀中的月柠轻轻开口阻拦，声音轻软又带着浅浅的疲惫：
“不用抱去床上了，将我安置在软榻上就好。”
她微微抬眼，透过窗棂看向屋外渐渐泛白的天色，天光熹微，晨雾初起，已然是将近破晓的时辰，随即轻声道：
“再过片刻便要天明，王爷很快便要起身入宫上朝，我在榻上靠一会小憩便可，不必多挪动。”
“是，主人。”
怀月乖乖应声，全然听从吩咐，轻柔将她安置在窗边软榻之上，再度仔细盖好毯子，寸步不离地守在榻边，安安静静候着，随时听候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