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你根本不懂我！”
男：“你不讲，我怎么懂？”
女：“真懂的人，不用开口！”
男：“你不讲，我蒙也蒙不准啊！”
女：“讲出来就没劲了！你该一眼看穿我才对！”
男：“我又不是算命先生，哪知道你肚子里几个弯？”
女：“我压根没意思！”
男：“哦……确实没意思。”
女：“你现在嫌没意思了？”
男：“那你到底啥意思？”
女：“你觉得我啥意思？”
实际对话比这还绕，火药味十足，听着像给外国人出的中文逻辑题。
赵薛听得直想笑……要真拿这段当考题，保准让老外抓耳挠腮。再一瞧同事，个个面无表情，端茶的端茶，敲键盘的敲键盘，眼皮都不抬一下。
他心里一动：天天这么吵，谁不麻木？可麻木，不等于认了。
“牛啊……”
这架还能吵下去？
赵薛摇摇头，瞄了眼电脑地图，起身就往门口走，几步追上正一边打电话、一边顺手掐了朵窗台花、准备下楼找家宝的戴志帅，压低声音：“帮衬一句，我先闪。”
戴志帅把手机夹脖子上，朝他竖起大拇指，嘴上还在跟电话那头掰：“我的意思是……”
赵薛溜得干脆。
旷工？没别的，就想上街走走，找点乐子……顺便，让那凶屋里的鬼，也“意思意思”。
好叫它明白：爷，挺讲义气的。
走出大厦，他散了灵官印，闭了阴阳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觉体内法力空得干干净净。
“攻击类法术，还在。”
挺好。
谢了啊，游魂。
游魂：……
街上人来车往，霓虹招牌、玻璃幕墙、川流不息的车灯、步履匆匆的路人……他一眼都没多留。
人活在当下，
回头看有什么用？
等他成了仙，长生不死，永恒不灭，还怕没时间慢慢看这些楼、这些街、这些人？
至于永生之后会不会腻？
不怕。
他会让这世界，一直有意思。
赵薛转身快步走向车库，拉开车门钻进驾驶座，点火启动，照着脑中记下的路线，直奔最近的香烛店。
“按剧本走，戴志帅他们明天上午才到凶屋……我还有十六个小时。”
他手指轻敲方向盘，心念一转：“其实根本不用跟他们同进同出。系统又没硬性规定我必须‘组队入场’……晚上再过去也来得及。”
念头刚落，他默唤一声“系统”，眼前血光一闪，熟悉的面板浮现：
姓名：赵薛
年龄：十八
境界：百日筑基破限（5）
攻法：茅山上清大洞真经
诸界门：开启中
物品：无
任务：阻止戴志帅……
“十五分钟半步筑基？天赋涨了？还是熟练度堆上去了？”他略一琢磨，又摇头，“可每个世界都得从头炼起……麻烦是麻烦，但比起真身穿过去被撕成碎片，这点麻烦算什么。”
面板一收，他稳稳握紧方向盘，车速不减，却绝没抢一个红灯。
真被交警拦下？
那不是洒脱，
那是找死！
“等等……”
他忽然蹙眉……漏了一件事：这世界有没有和其他电影混搭？《炭烧凶咒》原版结局是全员团灭，可万一掺了别的设定呢？
“先买齐基础法器，再去网吧查证。要是真混了其他片子，就顺着主角线摸人；要是没混，就近找道观或寺庙碰碰运气。”
十几分钟后，车子靠边停下。
眼前这家香烛店夹在几家五金铺中间，门口摆着纸人、纸楼，和周围扳手螺丝刀的画风格格不入。
招牌上几个字歪歪扭扭：李老记吉乐香烛店！
赵薛脚步一顿，差点笑出声……
这名字……
宁王？央生？他眼皮一跳，推门进去。
店里，一老头瘫在躺椅上，正捧着本《刘皇书》看得入神。赵薛掏出钱包，啪一声甩出一叠钞票：“买东西。”
“哎哟，您说！元宝蜡烛？金童玉女？还是平板电脑、手机别墅、小洋楼带车库？”老李把书往边上一扔，利索翻身坐起，指着货架就开介绍。
赵薛直接截住话头：“黄纸、红笔、朱砂墨、柳树枝、八卦镜、牛眼泪、黑狗血、公鸡血、桃木剑、月事布。”
老李越听眼珠瞪得越圆，抹了把额头：“您这是……抓鬼？还是斗尸？”
赵薛没答，只扫了眼神龛里端坐的观音和笑眯眯的财神，顺手拈了三支供香，指尖一捻就燃了，稳稳插进香炉。这才抬眼：“你也是圈里人？”
“哎哟不敢不敢！”老李猛摇头，脖子都快晃散架，“真没那个命！就是听人提过，也见人买过……不过买这些的，八成是学生娃图新鲜，吓唬自己玩儿的。正经修行的……还真没见过，也不敢说见没见到。”
赵薛点点头，目光掠过这巴掌大的小店，指尖在桌上十张千元钞上轻轻一叩：“刚才那些，能凑齐多少？”
“能备一部分……”老李瞄了眼钱，赶紧补上，“不是钱不够！黄纸、红笔、八卦镜都有，后院就长着棵柳树，牛眼泪、桃木剑也现成。朱砂墨没有，但朱砂管够。剩下几样……”他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先把有的拿出来。”赵薛顿了顿，“对了，借你电脑用会儿。”
“成成成！您请！”老李麻溜地让开前台。
赵薛坐下开机，一边敲键盘一边随口问：“符纸尺寸，知道怎么裁吧？”
“知道知道！”老李应着，转身忙活去了。
屏幕光映在赵薛脸上，他快速输入关键词，一行行往下翻……
“没钟发白……”
他换了个名儿搜：阿信警司。
还是空。
“里昂也不在。”
他盯着搜索框，手指停在回车键上，没按下去。
……还是没影儿。
电脑屏幕一亮，那个熟悉的身影缓缓浮现出来。赵薛下意识摸了摸下巴，眯眼盯着看了两秒。
“有点意思……”
他嘴角一扬。
“……我喜欢。”
地图刚打开，他飞快扫完路线，抬眼就见老李已备好柳枝、红笔，正低头裁黄纸。
“你接着剪，再帮我备点纸钱。我先去趟菜市场。”
“好嘞，您忙！”
“嗯。”
推门出去，上车，点火，直奔导航标出的最近菜市。结果到了才发现……摊子全拆了，只剩空地和几根断桩。
他顿了顿，问路边修自行车的大爷：“还有别的菜市在哪儿？”
大爷一指西边：“往那边走，过两个红绿灯，大榕树底下那个。”
赵薛掉头就走。
买齐三只公鸡、一只黑狗、香烛纸马、朱砂雄黄，顺手拎了四只卤猪蹄。
……猪蹄当然镇不住鬼。
就是饿了，垫垫肚子。
返程路上拐进公园，蹲下薅了一把柚子叶塞进塑料袋，油门一踩，回店。
“柚子跟橙子杂交出了葡萄柚……那葡萄柚叶子，说不定也能开阴阳眼？”
这事儿他早问过九叔。九叔没答，只皱着眉吹了口茶沫，眼神飘得老远。赵薛心领神会：师父没说，师父的师父也没说，往上数三代，全是“我师父没说”。
说白了，就是……
九叔：我师父没说。
“葡萄柚叶……试试也无妨。”
回头搞点来。
至于为啥非得靠柚子叶？还不是因为法力不够！
眼下法力又涨到一百零八缕……但撑死只能开二十二分钟阴阳眼，再打两记灵官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