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贏聞言也低頭看去。
既然在拂辭眼皮子底下不能踫骸骨，那就先觀察一下眼前的情況吧，反正他也還沒想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盯著那些黑色的東西看了一會兒，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是啊，這到底是個啥呢？既感覺不到氣息，神識也無法感應。”
說到這里，頓了頓，忽然嘀咕了一句。
“這玩意兒總不至于就是土吧？”
畢竟只有這地底下隨處可見的土，才會給他們這樣的感覺。
包贏這話本是隨口一說，說完自己都沒太在意。
但旁邊的拂辭听到‘土’這個字，眼楮猛地一亮。
‘啪！’
巴掌拍在大腿上的聲音。
包贏被這一下整的有點懵，連忙看過去，不知道這貨發什麼瘋。
拂辭一拍大腿，聲音在空曠的洞穴里還有回音。
“嘿呀！你不說我都忘了。”
語氣里帶著一股懊惱和驚喜交加的情緒。
包贏︰？？？
“怎麼了？忘了什麼？”
拂辭的眼楮亮晶晶的，方才那點緊張和困惑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仿佛發現了大寶貝的興奮。
“白道友，你可听說過異土？”
說這話的時候，還特意將聲音壓了壓。
可是眼里的興奮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包贏微微一愣。
異土？
他在齊雲宗的時候翻閱過不少修仙界的常識典籍，知道有異火、異水的存在，也听說過異土。
只不過關于異土的記載並不多，那些典籍里往往只是一筆帶過，不像異火異水那樣有詳細的分類和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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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時也沒太在意，畢竟異土這東西十分稀少，而且很難辨認。
若是不認識的話，即便是在你面前，也未必能注意得到。
而且包贏當時對于這些東西沒什麼概念，也不覺得以自己的實力能得到，便也沒有過多關注這些。
以至于拂辭這麼一問，還真把他給問住了。
只是看拂辭這樣子，顯然知道得比他多。
包贏心里忽然有些後悔。
後悔自己當初不該那麼草率地離開齊雲宗。
早知道當個散修這麼慘的話，當時應該多翻翻典籍，多了解一些修仙界的知識了。
也不至于如今遇到寶貝都不認識。
不過現在想這些也沒有意義。
當初他也有不得不離開的理由和顧慮，而且當時年紀小，考慮也確實不夠全面。
“拂辭道友可是猜出了什麼？”
包贏直接問道，沒有繞彎子。
拂辭倒也沒有賣關子，但臉上的表情還是有一絲壓抑不住的激動。
“我懷疑，這座山之所以能無視靈植的生長環境、讓各種屬性的靈植都能長得那麼好，是因為這座山下有異土。”
包贏點點頭，剛剛他既然這麼問，那麼肯定是猜測這座山有異土了。
“嗯嗯，然後呢？”
拂辭又問道︰
“那你知道異土有哪些嗎？”
包贏︰“……”
(； ╴ )
都特麼什麼時候了，還賣弄學識呢？
現在是賣弄的時候嗎？
“說重點。”
包贏催促道，斜眼看向拂辭。
這貨到底知不知道誰在掌控局勢，一個人僕怎麼就沒點自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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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辭被他這一句噎了一下，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他承認，剛才確實有那麼一點點想要在包贏面前顯擺一下的意思。
畢竟這位白道友雖然年輕，但身上的好東西不少，自己還敗在他手上淪為了人僕。
難得有個能在對方面前找到優越感的機會，忍不住就想小小地賣弄一下。
結果這都不允許。
拂辭︰“……”
哼~
小氣！
在心里小聲蛐蛐了兩句，但卻不敢再拖延。
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我懷疑這座山下的異土，是青木靈壤。”
包贏認真地听著。
知道接下來拂辭多半是要介紹一下青木靈壤了。
“青木靈壤，蘊含極致的生命氣息，最適合培育靈植靈藥。只要將這種靈壤鋪在靈田里，種什麼活什麼，哪怕是來自極北苦寒之地的靈植，也能在靈壤中扎根生長。”
拂辭頓了頓，目光落在那幾株包贏剛剛種下的花上。
“那些帶屬性的靈植在山上，卻能長得那麼精神，這絕不是普通泥土能做到的。”
若是因為這山下有青木靈壤的話，似乎就能說得通了。
還有這剛種下去的幾朵小花，沒有陽光滋潤，卻依舊不顯萎靡。
包贏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也忍不住點點頭。
覺得拂辭的這個猜測沒準還真有可能。
只是說到這里，拂辭卻有些遲疑。
“怎麼了？”
包贏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用手肘推了推他。
拂辭遲疑了一下，語氣變得沒有那麼篤定了。
只是語氣沒有那麼篤定。
“哦？啥？”
拂辭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吐出四個字。
“九天息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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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贏︰(° °〃)
沒听過。
但是光听這個名字，就比青木靈壤高大上。
一听就很厲害。
“這九天息壤很厲害嗎？”
拂辭搖搖頭︰
“不知道，只听過傳聞，據說九天息壤具有生機造化、化育萬物之效。”
好家伙。
這麼牛掰？
包贏也听的瞪著眼楮，難怪剛剛拂辭一臉激動的樣子。
只是，九天息壤桌子存在于傳說之中，我也只是在游記里看到過一筆帶過的描述，具體情況並不了解。那本游記的作者也只是提了一句，並沒有親眼所見。”
是不是真有九天息壤的存在都不可能。
所以拂辭才有些猶豫。
不過他把自己知道的說了，至于真假就需要拂辭去判斷了。
他還是知道身份的，就算真有寶物，他也拿不到手。
就算拿到手，他一個散修又沒有固定的地方，更沒有地方安置異土。
不過他知道，包贏應該有。
他的身上秘密不少，尤其是那些隨手被他拿出來的靈植，幾乎都是剛出土的。
包贏沒有說話，目光落在骸骨下方那些翻涌的黑色物質上，若有所思。
青木靈壤。
九天息壤。
其實不管哪一種，他都沒听過。
但不管哪一種，若是能得到移到玉佩空間里面，好處都不少。
至少有些特殊屬性的靈植，他就不用擔心養不活了。
難怪了。
上面一切不合理的地方，只進不出的禁制等。
若是因為這山下有異土的話，就能說得通了。
若是一個宗門能擁有青木靈壤或九天息壤任意一種，就等于有了源源不斷的靈藥來源。
丹藥、符 、陣法，所有依賴靈植的修煉資源都不再是問題。
這樣的東西，確實值得花大代價去守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