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没懂啊朋友，问题能不能答上来不是关键，关键是看谁用什么手段能把问题答上来，晓得不？”
“不过这粉毛竟然就这么承认了？我还以为她会装一下，在背后阴一手什么的，这么大剌剌的也太自信了吧！”
卫祝鬓角发丝也开始向火焰蜕变。
段泪抱着手臂站在一边饶有兴趣看着，“真羡慕你们这些天赋自带变身的。”
眨眼的功夫，暴烈的火焰袭向段泪面门！
段泪不躲不闪，身体瞬间碳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火焰中化作一撮焦黑的灰烬。
卫祝收回火焰，眉头微蹙。
她上前捻起一点残渣，在指尖搓了搓，又放在鼻尖嗅了嗅。
是人体组织特有的焦糊味，甚至还带着一丝血液蒸发的腥甜。
那粉毛……就这么死了？
卫祝心底涌上一股说不清的违和感。
但眼前的骨灰确实是她亲手烧出来的。
就在卫祝蹲下身，准备仔细检查那堆灰烬时。
身后，冷不丁响起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别人说话的时候搞偷袭，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哦。”
卫祝猛地回头。
段泪站在她身后的不远处，双手插在西装口袋里，歪着头看她，连发丝都一丝未乱。
怎么可能？！
卫祝看向身前的骨灰，骨灰还在原地静静堆着，被风吹散了一小撮。
骨灰还在，人也还在？！
段柒却只是弯起眼睛，笑容的弧度丝毫未变，“怎么，觉得烧错人了？”
下一秒，卫祝周身气息骤变！
她的发丝彻底化作流动的赤金色火焰，双眼星火漩涡转动，脚下的地面开始融化！
轰——！
除了鱼星海所在的那一小块空地，滔天的火焰如海啸般瞬间吞没了方圆百米！
所有事物都在火焰中扭曲、熔化。
段泪也不除外。
天赋【都天神火】——焚金成尘，煮海为烟。
[凡火焚形，真火焚意，神火焚源。]
[欲驭煌煌天威者，当先焚身证道。]
[若持有者陨落，则火种遁入轮回，择天命之日重聚。]
这场火烧了足足一分钟才停歇。
周围空空荡荡，一片焦黑，再不见一丁点粉毛。
卫祝松了口气，走到正在玩鸟的鱼星海旁边，“这题你要答吗？”
鱼星海迷茫抬头，迷茫摇摇头。
卫祝点点头，估摸鱼星海应该是分够了。
题目是问最后一句‘西望’指的是归途还是前路，还要求考生用含反义词的判词来回答。
判词是古代官员判案时写的判决书，文学作品中则指暗示角色命运预言诗。
卫祝想了想，朗声答道：“望归归途尽，望前前路空。横绝眉睫，我在危处。”
这句判词是她深思熟虑想出来的。
“归”和“前”，一个后退一个前进，是语境中的功能性反义词。
“望归”是回望来路，代表着对过往的留恋或撤退的念头。
“望前”是眺望去路，代表着对未来的追寻或前进的执念。
卫祝也尽量使得判词更符合李白当时的心境。
李白当时“侧身西望”，长安在身后，蜀道在眼前，仕途在身后，险境在眼前。
“归”即回长安，“前”即穿蜀道，二者确实是不可调和的两难抉择。
因此，后面一句卫祝使用了转折，“横绝眉睫，我在危处”。
“横绝”是客观危境，“我在”是主观宣示，李白面对蜀道的情感，字里行间从来不是释然或者静观其变，而是一边惊惧一边死盯着不放。
“侧身西望”就是不转身，哪怕“长咨嗟”也要望。
而“我在危处”恰好能对应李白那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狂徒气质。
对面的老者听后，细细品味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哎呦，没看出来啊，还挺有文采。”冷不丁的声音再次响起。
卫祝听见熟悉的声音，深吸口气，回头。
段泪挂在鱼星海身上，正煞有介事地点评着。
“哈哈哈哈哈，后生，有趣，有趣啊！”老者发出爽朗的笑声，大袖一挥，三人眼前景色变换。
一间有些狭小的房间中。
阳光照在脸上，光线中清晰可见浮动的尘埃。
卫祝看着屋内的建筑风格。
这回是……国外的文学作品？
屋内不算宽敞，一张铁架床，上面铺着床单，墙角立着一只蒙尘的旧皮箱。
箱盖半开，里面露出几件褪色的亚麻衬衫，还有一根银质表链。
卫祝用手碰了碰墙壁，墙面斑驳，用灰泥抹的，可以看到下面干裂的土坯。
墙上被贴了标注，标注上写着“墙”。
卫祝又翻找了屋中所有能看到的物品，无一不被贴上标注。
桌子，椅子，钟，门，床，平锅……
段泪一屁股坐在铁架床上，有些嫌弃地打量着四周，“啧，真挺破。”
鱼星海好奇地左右摸摸看看，看起来在跟卫祝一起搜集线索。
“出去看看吧。”卫祝将房内情况大致扫描了一遍，得不到更多信息后，准备出去再找找线索。
当然，这话是对着鱼星海说的。
鱼星海屁颠颠跟上。
段泪死皮赖脸跟上。
门外是一条狭窄的土街，街道两侧是低矮的房屋，粉刷成暗红色或土黄色，门廊下大多挂着一串串正在风干的肉干或玉米棒。
平平无奇。
甚至没有什么生存危机。
“哞——”
一只奶牛缓缓经过三人面前，尾巴甩啊甩。
卫祝眼疾手快地将奶牛身上的标签取下，上面用墨水写着“这是奶牛，每天早晨都应挤奶，可得牛奶。牛奶应煮沸后和咖啡混合，可得牛奶咖啡。”
“这地的人还挺爱写说明书的哈。”段泪扯下旁边一扇紧闭的房门上的标签，吹了吹。
一路上都很安静。
路上除了便签之外，便没什么特别之处。
三人左转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
走着走着，段泪突然停住脚步，有些困惑地甩甩头，“我们现在在干什么来着？”
卫祝瞳孔一缩。
她立刻开始回忆自己进入关卡以来遇到的一切，发现都还保有清晰的记忆，心中稍定。
然而再往前回忆时，卫祝呼吸一滞。
一股窒息感涌上心头。
自己……来自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