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最好了！”
這句軟糯又清晰的話語，像一道驚雷，在葉家院子里炸響。
五個剛從外面回來的少年，瞬間石化在了原地。
他們全都瞪大了眼楮，不敢置信地看著那個抱著大哥大腿、仰著小臉、一臉孺慕之情的小奶團子。
她……她說什麼？
她說，哥哥最好了？
短暫的寂靜之後，是沖天的狂喜！
“妹妹！你……你會說話了！”五哥葉承星第一個反應過來，他激動得原地跳了起來，聲音都破了音。
“晴晴！你再說一遍！再說一遍給二哥听听！”二哥葉承川一向的冷靜腹黑，在這一刻蕩然無存，他蹲下身，臉上是前所未見的、傻子般的笑容。
三哥葉承澤更是夸張，他扔下肩上的擔子，激動地搓著手︰“哎喲我的小財神！不不不，我的小寶貝！你這句話，比三哥賺一百兩銀子還開心！”
四哥葉承宇則直接沖過去，一把將晴晴從地上抱了起來，高高地舉過頭頂，在院子里轉起了圈圈。
“我們妹妹會說話啦！會夸哥哥啦！飛高高咯！”
晴晴被轉得咯咯直笑，清脆的笑聲像一串銀鈴，灑滿了整個院子。
只有大哥葉承山，他站在原地，看著被弟弟們圍在中間，笑得像朵花兒一樣的妹妹，這個十七歲的鐵血硬漢，眼圈竟然毫無征兆地紅了。
他什麼話都沒說，只是那雙深邃的眸子里，盛滿了足以將人溺斃的溫柔和感動。
自從晴晴來到這個家，他們的人生，就從一片灰暗，變得充滿了色彩和希望。
他們努力打獵，拼命賺錢，為的，不就是守護這份美好，讓妹妹能永遠這樣無憂無慮地笑著嗎？
現在，他們所有的付出，都得到了最甜、最暖的回報。
妹妹的一句“哥哥最好了”，比任何靈丹妙藥都管用，瞬間就治愈了他們所有的疲憊和辛勞。
從這天起，教妹妹說話，就成了葉家五兄弟最重要的“工作”。
他們全都卯足了勁，爭著搶著，想讓妹妹第一個清晰地喊出自己的名字。
一場幼稚又激烈的“爭寵”大賽，就此拉開帷幕。
大哥葉承山依舊是行動派，他嘴笨，不擅言辭，就天天從山上給晴晴帶各種新奇的東西，比如漂亮的羽毛、七彩的石頭、會唱歌的竹哨，然後指指自己，用充滿期待的眼神看著晴晴。
結果晴晴收下禮物，對著他甜甜一笑，喊的還是︰“哥……好！”
葉承山︰“……”
二哥葉承川走的是文化人路線，他教晴晴念詩。
“晴晴，跟二哥念，承……川……河……畔……草……”
晴晴眨巴著大眼楮，學得有模有樣︰“船……草……”
葉承川覺得，教妹妹認識自己的名字，任重而道遠。
三哥葉承澤最直接，他拿出閃閃發亮的銅錢，在晴晴面前晃悠。
“妹妹，跟三哥說，承……澤……錢……錢……”
晴晴的小手立刻就抓住了銅錢，嘴里喊著︰“錢錢！錢錢！”
葉承澤︰“……”他覺得妹妹好像只學會了後半部分。
四哥葉承宇的方式最樸實，他每天變著花樣給晴晴做好吃的。
“妹妹，好吃嗎？這是四哥……承……宇……做的肉肉……”
晴晴吃得滿嘴流油，小雞啄米似的點頭︰“肉肉！肉肉好吃！”
葉承宇︰“……”
至于五哥葉承星，他年紀最小，最沒耐心，教了半天，晴晴還沒學會，他自己倒先急了，最後變成了他和晴晴兩個人搶著說話，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幾天下來，哥哥們使盡了渾身解數，結果晴晴誰的名字也沒學會，依舊是“哥哥”、“哥哥”地叫著。
這讓五個少年，都感到了一絲小小的、甜蜜的失落。
這天，哥哥們又一次滿載而歸。
他們不僅打到了一只肥碩的野兔，還在一處懸崖上，采到了幾株珍貴的石斛。
他們把最好的野果洗干淨，把最漂亮的羽毛插在晴晴的辮子上。
晴晴看著為了自己忙前忙後的五個哥哥，他們身上還帶著山林的露水和泥土的氣息，臉上卻都掛著滿足而寵溺的笑容。
小奶團子的心里，忽然被一種暖洋洋的情緒填滿了。
她張開短短的雙臂，邁開小短腿，挨個地、用力地抱住了哥哥們的大腿。
在哥哥們驚喜又疑惑的目光中，晴晴仰起小臉，用她有生以來，最清晰、最認真、最甜糯的聲音，大聲地、一字一頓地宣布︰
“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五……哥……都……最……好……了！”
她竟然，把五個哥哥，全都清清楚楚地叫了一遍！
這一刻，時間仿佛都靜止了。
五個少年，全都僵在了原地，心髒像是被一只溫暖的小手輕輕攥住，然後泡進了蜜罐里。
甜得發 ，暖得想哭。
“哎喲我的小祖宗！”三哥葉承澤最先怪叫一聲，他蹲下身，一把將晴晴抱進懷里，在她的小臉上狠狠地親了一口，“你這是要了三哥的命啊！”
“妹妹……你……你全都會叫了？”四哥和五哥也撲了過來，把晴晴圍在中間，又親又抱。
二哥葉承川的腹黑冷靜徹底破功，他站在一旁，笑得像個兩百斤的傻子，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
大哥葉承山依舊沉默，但他卻默默地走上前，伸出大手，輕輕地、珍而重之地，摸了摸晴晴的小腦袋。
那眼神里的溫柔和驕傲，比任何語言都來得熾熱。
妹妹的肯定，是比任何物質獎勵都更強大的動力。
這一聲聲“哥哥”，讓五個少年的“寵妹之魂”徹底燃燒了起來，他們覺得，現在就算天上有顆星星，只要妹妹想要，他們也得想辦法給摘下來！
晚上，一家人圍著桌子吃飯。
葉大山和秦秀蓮看著孩子們這溫馨又熱鬧的一幕，心里也是感慨萬千。
吃完飯，葉大山清了清嗓子，召開了一場家庭會議。
他拿出一個小木匣子，里面是這些日子攢下的銀錢。
“孩兒們，咱們家現在日子好過了，錢也攢下一些了。我跟你們娘商量了一下，這錢不能再這麼零散地放著。”
他看著被哥哥們圍在中間的晴晴，臉上是慈父的笑容。
“咱們得為晴晴的將來做打算了。從今天起，家里賺的錢，拿出一半來，專門給晴晴存著，給她攢嫁妝！”
“嫁妝”這兩個字，像一顆炸雷，在五個哥哥耳邊轟然炸響。
剛才還溫馨和睦的氣氛，瞬間凝固。
“不行！”
“我反對！”
五個哥哥，異口同聲，第一次集體反對父親的提議。
“妹妹不嫁人！”五哥葉承星急得都快哭了。
“對！妹妹是我們家的，誰也別想把她娶走！”四哥葉承宇揮舞著拳頭。
“爹，您這話說得太早了，妹妹才多大！”二哥葉承川皺起了眉頭。
大哥葉承山更是直接，悶悶地說了一句︰“誰敢娶我妹妹，我打斷他的腿！”
只有三哥葉承澤，他的關注點比較清奇︰“爹，給妹妹攢嫁妝我同意，越多越好！但是妹妹不能嫁人！大不了，以後咱們招個上門女婿！”
葉大山和秦秀蓮看著這五個瞬間炸毛的兒子，哭笑不得。
這一個個的，簡直都把晴晴當成自己的私有物品了。
就在全家為了晴晴未來“嫁不嫁人”這個問題，爭論不休的時候。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三哥葉承澤，忽然一拍大腿，眼楮放光。
“爹！娘！哥哥們！我知道怎麼能賺大錢了！”
他興奮地站起來，揮舞著手臂。
“咱們現在每天把東西賣到鎮上，那都是原材料，太虧了！鎮子就那麼大，賺的都是小錢！”
“我打听過了，從咱們這兒到府城，坐馬車也就一天的路程。府城比鎮子大上百倍，那里的達官貴人，才是個個都富得流油！”
“咱們得有自己的車！把山貨，直接運到府城去賣！那才能賺大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