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这事儿不对劲啊。”
叶承泽拿着账本,在书房里急得团团转。
“咱们庄园今年大丰收,产的粮食比往年翻了三倍不止。”
“按理说这是大好事,可我派人去城里的粮行问了一圈,那些粮商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样,死活不肯收咱们的粮。”
“就算有愿意收的,那价格也压得极低,连成本都不够!”
“这摆明了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想把咱们的粮食捂烂在仓库里啊!”
叶承川坐在书桌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深邃。
“不用猜了,肯定是三皇子干的。”
“他在朝堂上吃了亏,漕帮又被咱们连根拔起,他这是想在商场上找回场子。”
“京城的大粮商,多半都跟权贵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三皇子只要放出话去,谁敢收咱们的粮?”
叶承泽一听,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这狗娘养的!真当咱们叶家是好欺负的?”
“二哥,实在不行,咱们自己开粮铺,低价卖给百姓!”
叶承川摇了摇头。
“不可。”
“低价倾销,会扰乱整个京城的粮价,到时候不仅会得罪所有的粮商,还会引起朝廷的忌惮。”
“三皇子巴不得咱们这么干,好给咱们扣上一顶‘扰乱民生’的帽子。”
“那咋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粮食发霉吧!”叶承泽急得直挠头。
就在兄弟俩一筹莫展之际。
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晴晴穿着一身毛茸茸的小坎肩,像个小雪球一样滚了进来。
她身后跟着端着托盘的四哥叶承宇。
“二哥,三哥,吃饭啦!”晴晴奶声奶气地喊道。
叶承宇把托盘放在桌上,叹了口气。
“二哥,三哥,你们快劝劝晴晴吧。”
“这丫头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死活不肯吃米饭,连我做的红烧肉都不吃了。”
叶承川一愣,连忙把妹妹抱到腿上。
“晴晴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晴晴摇了摇头,小嘴撅得老高。
“没有不舒服。”
“就是不想吃米饭了,天天吃,吃腻了。”
她拉着叶承川的衣角,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二哥,晴晴想吃肉肉。”
“想吃那种,长着漂亮角的鹿鹿的肉肉。”
“鹿肉?”叶承宇苦笑,“我的小祖宗哎,那鹿肉可是稀罕物,只有皇家猎场里才有,市面上根本买不到啊。”
然而,听到这句话的叶承川,却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他的眼睛瞬间亮得吓人,死死盯着桌上的那碗白米饭。
“二哥?你咋了?中邪了?”叶承泽吓了一跳。
叶承川猛地站起身,一把抱起晴晴,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晴晴,你真是二哥的福星!”
他转头看向一脸懵逼的叶承泽和叶承宇,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老三,老四!”
“咱们的粮食,有救了!”
“既然粮食卖不出去,那咱们就不卖了!”
“咱们把粮食,变成肉!”
叶承泽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倒吸了一口凉气。
“二哥,你的意思是……搞养殖?”
“没错!”叶承川一拍桌子,“普通的猪羊不值钱,咱们要养,就养最稀罕的!”
“鹿、野猪、山鸡、狍子!”
“用咱们庄园里最好的粮食去喂它们!”
“把初级农产品,转化成高端的肉食!”
这个大胆的想法,立刻在叶家付诸实践。
叶承泽动用关系,花重金从各地收购了一批珍稀禽畜的幼崽,在庄园后山建起了一个巨大的养殖场。
原本卖不出去的粮食,成了这些动物最顶级的饲料。
奇迹,再次发生了。
在晴晴那逆天的福运加持下,养殖场里的动物不仅没有出现任何水土不服,反而长得飞快。
繁殖率高得惊人,而且几乎不生病。
最关键的是,用优质粮食喂养出来的动物,肉质鲜美无比,远超那些在野外风餐露宿的野生动物。
几个月后。
叶家的“福运记”酒楼,推出了一系列高端野味菜肴。
秘制烤鹿肉、红烧野猪蹄、清炖山鸡汤……
四哥叶承宇精湛的厨艺,加上这独一无二的顶级食材,瞬间征服了京城所有达官贵人的味蕾。
“福运记”酒楼一跃成为京城最顶级的食府,一座难求。
那些原本想看叶家笑话的粮商们,眼睁睁地看着叶家不仅没有破产,反而赚得盆满钵满。
“福宝一出手,珍贵的鹿肉根本不愁卖!”
甚至连预定一桌鹿肉宴,都要排到一个月之后!
三皇子在府里得知这个消息,气得砸碎了书房里所有的摆件,却又无可奈何。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死局,怎么就被叶家硬生生盘活了,还搞出了一个垄断高端肉食市场的商业帝国!
叶家,完成了从“卖原料”到“卖品牌”的华丽升级。
就在叶家事业如日中天,全家人沉浸在喜悦中时。
一辆装饰着皇家徽记的马车,停在了叶家庄园的门口。
一个面白无须的宫廷内侍,手捧着一封烫金的请柬,走进了会客厅。
“传皇后娘娘懿旨。”
“三日后,宫中举办赏菊宴。”
“特邀叶家主母秦氏,及福安乡君叶晴晴,入宫赴宴。”
内侍尖细的声音,在会客厅里回荡。
叶家众人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所有人都知道,这绝不是一场普通的宴会。
这是皇室对叶家的一次正式检阅。
也是晴晴的身份,第一次要在京城最高级别的社交场合,公开亮相。
等待她们母女的,将是无数善意或恶意的、审视的目光。
一场新的、没有硝烟的战争,即将在那座红墙黄瓦的深宫中,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