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就是华青？”
叶大山顺着叶承泽的目光看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眼前这个衣衫褴褛、浑身酒气的老头，就是传说中能起死回生的神医？
这形象反差也太大了！
但此时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救命要紧。
叶大山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扑通一声跪在老头面前。
“华神医！求您大发慈悲，救救我岳母吧！”
叶承山和叶承泽也跟着跪下，连连磕头。
周围的路人见状，纷纷指指点点。
“这家人疯了吧？给个叫花子磕头？”
“还叫他神医？这老头要是神医，我就是玉皇大帝！”
华青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
他斜睨了叶大山一眼，慢条斯理地拧上酒葫芦的盖子。
“谁是神医？老夫就是个赶驴的。”
“你们认错人了，赶紧滚开，别挡着我驴大爷晒太阳。”
叶大山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神医，我们打听过了，您就是华青前辈！”
“我岳母突然昏迷不醒，县里的大夫都束手无策。”
“只要您肯出手，要多少银子我们都给！”
华青冷哼一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银子？老夫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说了不救就是不救。”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心情不好，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救。”
他牵起毛驴的缰绳，作势要走。
叶承山急了，猛地站起身，张开双臂拦住去路。
“今天您不答应，就别想走！”
华青眼神一冷，一股无形的威压散发出来。
“怎么？想动粗？”
“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想拦住老夫？”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叶承泽连忙拉住大哥，赔着笑脸。
“前辈息怒，我大哥也是救人心切，冲撞了您。”
“医者父母心，您就忍心看着一条人命就这么没了吗？”
华青嗤笑一声。
“天下每天死那么多人，老夫救得过来吗？”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别拿那些大道理来压我。”
叶家父子用尽了办法，许诺重金、讲述亲情、甚至苦苦哀求。
华青都像一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油盐不进。
秦秀莲在马车里听到动静，急得直掉眼泪。
“这可怎么办啊……娘啊，女儿不孝啊……”
晴晴看着娘亲哭泣，心里很难过。
她挣脱丫鬟的手，迈着小短腿跑到华青面前。
她仰起粉雕玉琢的小脸，大眼睛里满是真诚。
“神医爷爷，您别走好不好？”
华青低头看着这个刚才哄好自己毛驴的小丫头，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女娃娃，不是爷爷不帮忙，是爷爷今天真的不想救人。”
晴晴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拉住华青脏兮兮的衣角。
“神医爷爷，我奶奶病了，娘亲好伤心，晴晴也好伤心。”
“您那么厉害，一定能治好奶奶的对不对？”
她从兜里掏出最后一块麦芽糖，举到华青面前。
“晴晴把最好吃的糖都给您，您救救奶奶吧。”
华青看着那块沾着一点灰尘的麦芽糖，又看了看晴晴清澈无邪的眼睛。
他一生孤傲，见惯了达官贵人的虚情假意，听惯了重金利诱的阿谀奉承。
却从未见过如此纯粹、不带任何杂质的恳求。
这小丫头身上，似乎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魔力。
再联想到刚才自己那头脾气暴躁的毛驴，竟然对她服服帖帖。
华青心中猛地一动。
这女娃娃，绝非凡人！
他故意板起脸，装模作样地掐指算了起来。
嘴里还念念有词。
“甲子乙丑海中金，丙寅丁卯炉中火……”
算了一会儿，他猛地一拍大腿。
“哎呀！”
这一声惊呼，把叶家人都吓了一跳。
“神医，怎么了？”叶大山紧张地问。
华青捋了捋胡须，换上了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老夫刚才算了一卦。”
“卦象显示，老夫今日有贵人相助，能解我心头之烦。”
他指着晴晴，哈哈大笑。
“原来，这贵人就是你这女娃娃！”
“罢了罢了，看在你的面子上，老夫今天就破例走一趟！”
叶家众人闻言，顿时大喜过望。
“多谢神医！多谢神医！”
叶大山激动得语无伦次，连忙招呼人把华青请上马车。
华青也不客气，大摇大摆地上了车。
一上车，他就把晴晴抱到腿上，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蛋。
“福气娃娃，真是个福气娃娃。”
“老夫这辈子没服过谁，今天算是栽在你手里了。”
马车一路疾驰，很快回到了杏花村的老宅。
华青跳下马车，连口水都没喝，直接进了里屋。
他走到床前，只看了外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伸出两根手指，搭在外婆的脉搏上。
片刻后，他收回手，脸色凝重。
“这不是病。”
华青语出惊人。
“是中毒。”
“什么？！”
秦秀莲和叶大山异口同声地惊呼出声。
“中毒？怎么可能？我娘平时连门都不出，怎么会中毒？”秦秀莲脸色惨白。
华青冷笑一声。
“这种毒名叫‘牵机’，无色无味，罕见。”
“而且，这不是一次性下的毒，是长期、少量地混在饮食中。”
“日积月累，毒入骨髓，才会突然爆发。”
他转头看向秦秀莲，目光锐利。
“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身边最亲近的人。”
秦秀莲如遭雷击，脑海中瞬间闪过几个身影。
老家那些眼红叶家发财、心术不正的远房亲戚！
“这群畜生！我跟他们拼了！”叶大山怒吼着就要往外冲。
“站住！”华青厉声喝止。
“现在去拼命有什么用？人快死了！”
叶承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上前一步。
“神医，既然您看出了病因，一定有办法救治对不对？”
华青捋着胡须，沉吟片刻。
“救是能救，但这毒已经侵入心脉，寻常药物根本无济于事。”
“老夫需要一味珍贵的药材作为主药，来吊住她的心气。”
“否则，就算大罗金仙下凡，也回天乏术。”
叶承泽急忙问。
“神医，需要什么药？我们就是倾家荡产也一定找到！”
华青看着叶家兄弟，缓缓吐出几个字。
“至少需要一株百年份的野山参。”
“年份差一点，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