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家船队在广州府补给完毕,准备再次扬帆出海。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离港时,一队身穿水师军服的官兵,突然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为首的,是一个挺着啤酒肚、满脸横肉的中年将官。
“奉总督府令,所有出海船只,必须接受例行检查!”
那将官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叶承川,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忠勇伯府的船,自然也不例外。”
叶承川眉头微皱,他认得此人,正是港口水师的李都统,也是林夫人的远房表哥,兵部侍郎的小舅子。
看来,这是报复来了。
“李都统,我们的货物清单,早已报备总督府,不知还有什么需要检查的?”叶承川不卑不亢地问。
李都统哈哈一笑,拍了拍叶承川的肩膀。
“叶二公子是聪明人,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检查是假,想跟几位公子交个朋友是真。”
“本都统在望江楼设下薄宴,还请几位公子赏光啊。”
这哪里是邀请,分明就是威胁。
叶承川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既然李都统盛情,我兄弟几人,自当从命。”
望江楼的酒宴上,李都统假意热情,不断地向叶家兄弟敬酒。
酒过三巡,他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
“叶二公子,这出海贸易,利润丰厚,但风险也大。”
“这南方的海面上,没我李某人点头,再大的船,也出不了这珠江口。”
他端起酒杯,意有所指。
“只要几位公子肯分兄弟一口汤喝,我保证你们的船队,在南海之上,畅通无阻。”
叶承承泽气得差点当场掀桌子,被叶承川一个眼神按了下去。
叶承川笑着给李都统满上酒。
“多谢都统大人提携。”
“此事事关重大,还请容我们兄弟商议一晚,明日再给大人答复。”
李都统以为叶家已经屈服,得意地大笑。
“好说,好说!本都统就等几位的好消息了!”
离开望江楼,叶承泽气得破口大骂。
“这贪官!简直是敲诈勒索!张口就要分一杯羹,他怎么不去抢!”
叶承川却异常冷静。
“三哥别急,他蹦跶不了多久了。”
他立刻找到秦鹤轩。
“表哥,麻烦你动用秦家的关系,立刻联系上南方总督。”
“就说,兵部侍郎的人,在卡太子殿下的生意。”
秦鹤轩一点就透,立刻去办。
接着,叶承川又让叶承泽,将船上作为礼品备用的几箱顶级“福运牌”药皂,悄悄送进了总督府的后院。
果不其然。
总督夫人用过那药皂之后,对其细腻柔滑、清香护肤的神奇效果赞不绝口,爱不释手。
当晚,就在总督耳边吹起了“枕边风”。
“老爷,您可不知道,那忠勇伯府真是神了,连做的香皂都比宫里的贡品还好用。”
“听说他们这次南下,是为太子殿下采办海外奇珍,却被一个小小的都统给扣下了,这不是打您的脸吗?”
第二天,叶承川再次与李都统会面。
李都统以为叶家是来送钱的,态度更加嚣张。
“叶二公子,考虑得怎么样了?”
“本都统也不多要,你们这次出海利润的一半,孝敬给兄弟们喝茶,这事就算过去了。”
叶承川端起桌上的酒杯,慢悠悠地走到李都统面前。
在对方错愕的目光中,他将一杯酒,尽数泼在了李都统那张肥腻的脸上。
“李都统,我敬你是官,你别把自己当成贼。”
酒水顺着李都统的脸颊流下,狼狈不堪。
叶承川俯下身,凑到他耳边,声音冰冷。
“我再说明白点,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别揣着明白装糊涂!”
“这批货,是皇家采办!是太子殿下亲自过问的!”
“你敢动一下试试?”
李都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叶承川话里的信息量给震住了,脸色煞白。
“你……你敢唬我!”他色厉内荏地吼道。
就在这时,雅间的门被一脚踹开。
身穿总督官服的南方总督,带着一队亲兵,面沉如水地走了进来。
“好大的官威啊,李都统!”
总督冷冷地看着他。
“连太子殿下的皇商,你都敢勒索?”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牌,高高举起。
“见太子手令,如见太子亲临!”
“来人!将这个滥用职权、贪赃枉法的李建,给本督拿下,革职查办!”
李都统看到那块金牌,双腿一软,当场瘫倒在地。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怎么就惹上了太子这尊大神。
一场危机,再次被叶家以雷霆手段化解。
叶家船队不仅顺利出港,更通过此次事件,与南方总督建立了稳固的合作关系,彻底掌控了南方航线的出海口。
在总督的引荐下,叶家还认识了一位来自海外一个名为“兰芳公司”的神秘商人。
那商人对叶家的药皂和丝绸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并邀请他们前往海外的总部洽谈更大的生意。
而被革职查办的李都统,在被押入大牢前,将所有怨恨都记在了叶家头上。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托人给京城的王贵妃送去一封密信。
信上只有一句话:
“叶家已与太子深度捆绑,并染指海外贸易,其势已成,若不尽快铲除,必成心腹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