蹇硕拍了拍手,一大队西园军,涌入德阳殿。兵卒身着铠甲,手持利刃,寒光闪烁,将整个德阳殿瞬间笼罩在一股肃杀的气氛之中。
接着他又派人,将偏殿的刘协请了出来,按在龙椅上。刘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脸色苍白,浑身颤抖,但在蹇硕的示意下,只能战战兢兢地坐在龙椅之上。
“奉诏行事,不遵者杀之。”蹇硕大声喝道,声音在殿内回荡,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强硬。
他此刻已经孤注一掷,寄希望于西园军的武力威慑,强行拥立刘协登基,造成既成事实。
何苗见状,心中大怒,“蹇硕,你这阉竖竟敢如此大胆!公然动用武力威胁朝堂,你就不怕天下人唾弃吗?”
董重见蹇硕果断出手,心中也燃起了斗志,看向何苗,“何苗,今日就是你等逆臣贼子的末日!”
何苗大声咳嗽,暗示群臣,“你们的妻儿如今在我手中,你们不逼宫,另立刘辩为帝,必将断其种。”
随着咳嗽声传来,德阳殿内顿时一片哗然,群臣脸上皆露出震惊与恐惧之色。
三公,太常、宗正、大司农等九卿,纷给跪地,齐声高呼:“请太后立刘辨殿下为帝,以安天下!”
董太后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绝望与愤怒,她手指颤抖地指着何苗,“你们....…你们这群乱臣贼子,为了权力不择手段,陛下在天之灵,怎会饶想你们!
“欺某刀不利呼!”蹇硕大怒。
群臣见状,纷纷求死,以表忠心,其实他们都清楚,蹇硕不敢将他们全部诛杀,只不过吓吓他们,逼他们就范罢了,放在平时当然有用,可是自己的妻儿如今被何进捏着,他们不得不以死逼宫。
董太后望向蹇硕,蹇硕无奈,他没有这么大的魄力诛杀群臣来换刘协继任大统。
最终,这场闹剧,以何进大胜告终。
最后由刘辩在刘宏灵前即天子位,刘协被封为渤海王,何皇后升格为皇太后,临朝称制;
董太后则升格为太皇太后。
袁隗为太傅,与大将军何进同录尚书事,共同辅佐朝政。
刘宏被葬在文陵,谥号为孝灵。那文陵山方三百步,高十二丈,在雒阳西北,去雒阳二十里。这座陵墓见证着一代帝王的落幕,却也拉开了大汉王朝更为动荡的序幕。
光熹一年,何进遂联合三公上书,以“藩后不得留京师”为由,逼迫董太后迁回封地。
五月,何进率兵围困董重府邸,逮捕董重,免去其骠骑将军之职,董重被迫在狱中自杀,董太后也因其忧虑,死在了封地,最终安葬于慎陵。
随着董重的自杀和董太后的离世,何进彻底扫除了董家的势力,成为大汉名副其实的实际掌权者。朝堂之上,大臣们对他阿谀奉承,无人敢逆其锋芒。
一时间,大势逆转,十常侍纷纷哭爹喊娘的跪地向何皇后求情。
在何皇后的保护下,十常侍得以保全。
光熹一年,六月,何进欲杀十常侍,便进宫请求何皇后下令诛杀祸国的十常侍。
何进径直来到何皇后的寝宫,通报之后,进入殿内。何皇后正坐在榻上,看到何进,微微皱眉,“兄长如此匆忙进官,所为何事?”
何进赶忙跪地行礼,而后起身,神色严肃地说道:“十常侍之乱久矣,”
如今十常侍在宫中胡作非为,祸乱朝纲,已然成为我大汉的心腹大患。
他们结党营私,搜刮民脂民膏,朝堂上下,怨声载道。
若不早日将其诛杀,恐大汉江山不保啊!还望太后下令,铲除这股祸国殃民的势力。”
“中官统领禁省,自古及今汉家故事,不可废也。且先帝新弃天下,我奈何楚楚与士人对共事乎?”何皇后摇头答道,拒绝了何进的请求。
何进心中一阵失望,他看着何皇后,仍试图做最后的努力:“太后,祖宗旧例固然重要,可如今十常侍的行径已然危及汉室存亡。
他们蒙蔽圣听,扰乱朝纲,搜刮民脂民膏,致使天下民怨沸腾。若不及时除去,大汉江山恐将毁于一旦啊!”
何皇后神色有些不耐,摆了摆手道:“兄长不必再言。我心意已决,此事休要再提。”
何进还欲争辩,却见何皇后眼神冰冷,知道再说下去也是徒劳。
无奈之下,他只得行礼告退,脚步沉重地离开了寝宫。
回到府邸,何进心中烦闷不已,召集幕僚们商议对策。幕僚们围坐一堂,气氛凝重。
这时,袁绍站了出来,拱手说道:“大将军,太后既然不肯下令,那我们便自行其是。以大将军的威望和兵权,召集四方豪杰进京,以清君侧之名,逼迫太后同意诛杀十常侍,谅那十常侍也插翅难逃。”
何进听后,微微皱眉,面露犹豫,虽说蹇硕已经被他处死,但若想再进一步,十常侍非死不可。
主薄陈琳听了大惊,劝道:“现在京城是大将军您说了算,如果让其他豪杰引兵来京,那到时候可就是谁兵强马壮谁说了算了,
这不是干戈倒持,授人以柄的事儿吗?”
曹操听闻也是连连摇头:“阉竖之官,古今就有,但世主不当假之权宠,使至于此。
既治其罪,当诛元恶,派一名狱吏足矣,何必纷纷召外将乎?
欲尽诛之,事必泄露,吾见其败也。”
何进摇摆不定,让众人散去。
唯独袁绍留了下来,“大将军,绍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何进心烦意乱地摆摆手,“你有话但说无妨。”
袁绍向前一步,神情严肃,压低声音道:“大将军,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十常侍已然知晓您欲除他们之心,必定有所防备。
若此时犹豫不决,等他们先下手为强,大将军恐怕悔之晚矣。况且,以清君侧之名,名正言顺,天下人也会支持大将军此举。”
何进只感觉背后一凉,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蹿。
袁绍离去后的这番话,如同重锤,一下下敲在他的心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