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这边丹药已经炼制完成，药效也经过验证，就等沐青衍那边准备就绪，等待的日子没什么特别的事情，暂时回归了日常学习和教学的生活。
周二上午那节课，他讲到赤血蚕和水蛭涎的配伍，粉笔在黑板上写了半行字，转过身来。
“这两味药，一个补血，一个化瘀。”他扫了一眼底下，“谁能说说两个一起用要注意什么？”
教室里静了一会儿，前排一个女生站起来，按照之前沈言教的思路往下说，说到一半自己先笑了，说书上写的和课上听的不一样。
“书上说先下赤血蚕，后下水蛭涎。”女生捏着书，小声补了一句。
“书没写错。”沈言说，“书上说的是药性相冲，我说的是实际配伍。”
他将讲义翻到了之前的一章，说道，“这个药的作用是治疗内伤出血，内伤淤积的血液不通畅，再补血会造成更加严重的淤积，我们首先要让水蛭涎先发挥药效，清除淤血，这时需要先抑制赤血蚕的药效，等到淤血清除再性补血。”
……
下了课，那女生抱着书过来，又把没听明白的地方问了一遍，他答完，她才走。
没有课的日子，他就去别墅地下那间炼丹室。
温旗、庞义统和泰莉早到了，药材分作三摊摊在案上。
“今天炼元灵散。”沈言把方子往桌上一放，“药性你们都熟了，我不多说了。”
泰莉应了一声，取过药材，刀起刀落，切得又快又匀；温旗和庞义统守着一台碎药机，一人填药，一人接料。
上个月这两个男生切药还切不匀，如今手底下已经有了准头，沈言看了两眼，没说什么。
“老师，火是不是小了？”温旗盯着炉口问。
“再小一点。”沈言说，“元灵散是给三阶用的，火一大，药性就冲。”
一炉下来，出了八枚，温旗把它们一枚一枚捡进玉瓶，庞义统凑过去闻了闻，被泰莉拍了一下手。
“老师，这瓶我拿去装机了？”温旗把玉瓶举起来问。
“去吧。”沈言说，“记上日子，回头对得上。”
“老师，这元灵散是给谁炼的？”泰莉把最后一味药收好，问了一句。
“给低阶药师练手用的。”沈言说，“方子简单，练的是手上功夫。”
主校区那边沈言作为医疗系的学生，一边学习战斗中医疗系合理利用灵气的方法，一边你在实战中检验自己的治疗手法，在【水之印】和【水疗术】的配合下，战斗中的治疗效率远超其他治疗。
要说这段时间有什么特别的事情，那就是白卓言回信了，但是，和没回也没什么两样，因为留言只有三个字：“知道了。”
沈言给白卓言又发了条信息，简要说明了近期准备情况，说为避免打草惊蛇，想和几个同事去军校尝试接触苏蕴，白卓言这次恢复很快，还是只有三个字，“知道了。”
“都给你这么重要的情报了，也不知道给我多透点底，真小气。”接到信息，沈言小声嘀咕着。
但转念一想，能回这三个字，说明这条线索她记下了，往后真出了事，上头不至于一点准备都没有。
半个月后，沐青衍捎来一句话，说虫子在养，还得等等。
那天晚上熄了灯，四个人都没睡。
“进梦以后，你想直接问下落？”孔北归压低声音问。
“先问下落，再动手。”沈言说，“对方不止一个人，真打起来，我未必占便宜。”
“那你得把话说清楚。”孔北归说，“梦里问出来的话，出了梦未必靠得住，对方嘴硬，你拿他没办法。”
“梦里的事，梦里解决，大不了梦里打残他们。”沈言说。
“你那言灵，用一次能顶多久？”沈言又问。
“顶到你把事办完。”孔北归说，“中间我什么也干不了，得一直盯着。”
“那就够了。”沈言说。
床上的广夏翻了个身坐起来，“你们说到这个份上，也不叫我一声？”
“你听懂了？”沈言问。
“听了一半。”广夏盘起腿，“进别人梦里找人，听着就新鲜，算我一个。”
沈言摇头，“北归只能把入梦通道拓宽到一人进入，没办法进去两个人。”
“那你可别急着拒绝。”广夏说，“你们光想着怎么进梦里，有没有想过，梦醒了以后上哪儿找人？”
沈言没接话。
“入梦的人，白天也得在现实里落脚。”广夏说，“我的召唤兽鼻子灵，只要沾上一点味道，我就能顺着味道把人找出来。”
“你有把握？”孔北归问。
“七成。”广夏说，“剩下三成看运气，总比你们问完下落，回头满山城瞎找强。”
“要什么？”沈言问。
“对方碰过的东西，沾着气味的就行。”广夏说，“有一点够了。”
沈言想了想，点了头，“行，算你一个。”
话音刚落，对面床上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那我呢？”
张蜀城坐了起来，脸上一丝睡意都没有。
“你留下。”沈言说，“这事用不上盾战。”
“我可以打下手。”张蜀城说，“跑腿、看门、递东西，总用得上。”
“我一个人进去，广夏在外头追人，孔北归在暗处开通道，已经排满了。”沈言说，“再多一个，反而顾不上。”
“你那点实力，真出了事，谁也顾不上你。”孔北归摇着扇子接了一句，话说得直，没人反驳。
张蜀城张了张嘴，把被子一扯，背过身去，“行，我不去。”
“等我们回来，请你吃饭。”广夏说。
“谁要你请。”张蜀城闷声道。
……
又过了十来天，沈言的手机震了一下。
沐青衍发来一条消息，说虫子养好了，需要提前去任务地点适应环境，并约在三天后在目的地汇合。沈言给白卓言发了信息，约定了日期。
第二天，沈言三人分别和系里请了假，作为丹道课教师，又向娄彩衣请了一周的假，走之前，三人把要带的东西清点了一遍。
第三天一早，三人临出门，张蜀城从床上坐起来，说了句“小心点”，声音不大，屋里的临行的三个人都听见了，向后摆了摆手，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