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十幾個小時的飛行,最終降落在北京首都機場,因為需要轉機的緣故,所以在北京機場又停留了兩個多小時。
長途飛行對人的折磨,是因為休息不好,所以會有一些精神與身體上的麻木,導致下了飛機的我瞬間有些疲憊不堪,看著放晴的太陽,頓時感到了無盡的頭暈目眩。
閉上眼楮享受著短暫的寧靜時,薛毅在我身旁說道︰
“走吧,一起出去抽根煙?”
我睜開眼楮,隨後適應了一下炎熱的天氣,一股熱浪直撲我的面門,汗水也瞬間流下。
“走吧。”
......
北京這座城市,這已經不知道是我第幾次來了,面對這座城市,我心里十分感慨,或許是這里有我以前所不敢承認去超越的階級,也或許是我在這里的失魂落魄,總之就是很復雜。
我一面要看著自己心愛的人在上流社會中如魚得水,一面又要看著自己的自卑無限放大,從而變成拖累她的累贅,男人的自尊心明顯無法在這樣割裂的現實中永遠屹立,所以我帶著她逃了,逃離了這座割裂的城市。
我還記得有一個傍晚,我跟欣彤在出租屋里吃過泡面後,泡面里面有一塊肉渣,于是我倆便在泡面里開始找了起來,想以此為自己填上一點葷腥,但是找了幾遍過後,發現並沒有,于是我倆到了後來吃泡面時,便會一而再再而三的翻著肉渣......
我忽然有些心酸,她跟著我吃了太多太多的苦,從來也沒有過怨言,我現在就在北京,她的城市,好像也不應該再去抵觸這座城市。
人的回憶總是會在看到熟悉的畫面後便止不住的波濤洶涌,仿佛只有如此才能夠體現出來什麼,來為自己心里那個遺憾有個解釋,自我安慰。
“嗒......”
隨著一聲火機清脆的響起,我這才回過神,看到薛毅正點上煙,然後將手中的打火機遞給了我,我微微一愣,隨後疑惑的問道︰
“你哪兒來的火機?”
“找路人要的。”
遲疑了片刻,我接過薛毅手上的火機,然後給自己也點上一支,一股熟悉的煙草味入了肺,這才有些恍惚的看著面前來來往往的旅客還有行人。
我看到了有情侶在這里相擁,然後抱在一起很久都不曾松開的真心;看到了有人提著行李箱然後頭也不回的往前走,不曾回頭看來時的路;看到了有家長送孩子來機場,然後家里人的千叮嚀萬囑咐......
世間的場景本來就是多姿多彩,也同樣是復雜多變,誰都不會想到未來會是如何,也不會想到以後的路會有什麼樣方式去走,于是我們只能就這麼一邊走,一邊看,最終湮沒在了世俗之中......
一支煙抽完,我看著背後的首都國際機場,然後便打算進去值機,手機卻在這時響了起來,是李天然打來的。
“你現在有時間嗎?”
“怎麼了?”
“今天我要跟 去醫院做產檢,但是藍蕊那邊你也知道,沒人看著的話好像也不行,你在哪兒呢,方便的話,過去看一眼。”
我嘆了口氣,然後將身後首都機場的牌子照在視頻中,這才接著說道︰
“我在北京,到杭州估計就要到傍晚了。”
“啊,那怎麼辦, 身邊不能沒人啊,藍蕊她......身邊好像也不能沒人。”
“藍蕊她......想起來了嗎?”
要不是因為李天然提醒我,恐怕我早就已經忘記了藍蕊還在失憶的階段中,于是心里又是一陣煩躁,這個丫頭,到底什麼時候才可以讓人稍微安心一點呢。
或許是因為她失憶住院時的那番可憐樣子,我終究還是沒有說出讓她自生自滅的話來,于是在一番思考後,給藍蕊發了一條微信,告訴她,讓她在家里呆著,我晚上會去看她。
又在視頻中跟李天然說道︰
“你先去陪王 做產檢吧,晚上我去看藍蕊。”
“你一個人去?”
“不然呢?陳佳現在還在看著裝修公司,只能我一個人去。”
李天然不說話了,面露難色,沉默一番後,才終于說道︰
“那行吧,等有時間來我家,好好聚一聚。”
“行,等過了這段時間再說。”
隨即掛斷電話,而這時,薛毅的聲音也在我耳邊響了起來。
“走吧,時間不早了。”
于是兩人便再次朝著值機口走去......
......
傍晚時分,飛機終于降落在了蕭山機場,金黃色的晚霞,將整座天空照映成了一片不折不扣的美景,仿佛在為我們的到來而做著盛大的迎接。
此刻的場景,讓我忽然想到一首周傳雄的《黃昏》來,詩情畫意的歌詞,竟然將整座城市又描繪的有些傷感,以至于我只是站在這里,便有一種說不出的愁苦。
而海面上那些波濤起伏的海浪,是否還會承載著一些失戀人的情緒,從而在大海上繼續一往無前的前進呢?
被這種景色所迷惑,好像不得不讓人流連忘返,當薛毅提出要回自己的律所時,我才終于從這種感傷的情境中出來,于是跟薛毅告了別,獨自坐上了前往回出租屋的滴滴。
不知道陳佳此刻在干嘛,是不是還在出租屋里畫著設計圖,于是便想給她一個驚喜,讓滴滴司機在出租屋不遠處的花店停下,在花店里挑了一束桔梗花包了起來。
“先生,看您這麼喜歡桔梗,每次來都選這個,是不是送給您愛人的啊。”
我笑了笑,隨後點了點頭,然後在付過款以後又想起陳佳的身影,她正在一點一點與我的心靈重合著,好像就是我夢境里的那個身影。
“您愛人真幸福,隔幾天就會收到花,還是象征純潔愛情的桔梗。”
“謝謝。”
跟店員道過謝後,我心里那份牽掛也在不知不覺間開始濃重起來,腳下的速度也放快了許多,朝著屋子里走去,可當我打開門的那一剎那,屋子里竟然沒有看到陳佳的身影,這讓我有些無奈。
想了想,便給陳佳發去了微信,而陳佳也不出我所料,現在還在公司看著裝修,給我發來了視頻通話。
“到家了嗎?”
“剛到,給你買了一朵花。”
陳佳在視頻里微微一笑,甜美的笑容瞬間感化了我,連日來的疲勞也在此刻煙消雲散,得到了莫名的滿足感。
“我這兒可能還得一會兒,你先休息會兒,倒倒時差吧,老公。”
“好,還要多久?”
“大概一個小時吧。”
“行,我等你。”
又跟陳佳互相傾訴了片刻,便掛了視頻,然後將自己的行李等全部都收拾好以後,便坐在陽台抽著煙,仔細的對著接下來的目標做著思索,一根煙沒抽完,手機卻響了起來,是藍蕊打來的。
我瞬間驚醒,猛然想起來,白天給她發過微信,晚上要去看她,而現在已經六點多了,我還在家里抽著煙,于是慌忙換了件短袖便朝著藍蕊那兒趕去,路上,才放心的接听了藍蕊的電話。
“顧柯,你還來嗎?”
面對藍蕊的質疑,我的心里的確不是滋味,又覺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