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说，这是最终手段。”
门可罗雀的温泉馆前，满面愁容的温泉馆杨经理长叹一口气，递给秋风马一支烟，又给陈霄分了支烟。
“我不抽烟。”
“我也不抽。”
杨经理意外的瞥向秋风马：“这位小朋友不抽烟正常，倒是你这个烟鬼竟然也不抽，转性了？”
“什么烟鬼，我以前也没抽的那么厉害吧？”
秋风马无语，随后对着陈霄说道：“这个苦瓜脸叫杨百，去年刚在这家温泉馆里当大堂经理。
以前跟我是大学同学，基本上没什么来往，出社会的时候为了挣快钱，惹了江湖上的人，找我给摆平。”
“喂喂喂，怎么一上来就直接揭人老底啊？”
杨百不满的嚷嚷道，被秋风马无视掉：“给他摆平以后，他也帮我处理好创办事务所的手续，一来二去也算是熟络了。”
“是啊，都变成可以杀熟的熟人了。”
杨百虚着眼，看着秋风马，语气阴阳：“当初我可是给你的事务所拉了不少单子，不给我中介费就算了，要价还越来越高。”
秋风马两手一摊：“毕竟我名气越来越大，不提高收费的话，就不会有愿意付高价的顾客上门了。”
“是啊，你的名气是大了，我反倒里外不是人了。”
杨百吐槽了一句，随后摇了摇头：“算了，不说这些了，贵点就贵点吧，毕竟我那老板是个傻逼。
他不愿相信一个心腹员工的推荐，自己去网上找了个最贵的来，结果弄到最后还是同一个人。”
“...我还以为是你叫我来的呢，你没告诉你老板吧？”
秋风马一听，严肃道：“这种老板的性子我了解，要让他知道自己在网上找的跟你推荐的是同一个人，心里说不定会生出一些别的想法。”
“无所谓，反正我也待不久了。”
杨百抽完一根烟，随手把烟头丢在地上，抬起脚用力的踩了踩：“出了这档子事，温泉馆对外得有一个说法。”
秋风马皱眉：“你又要背锅？”
“至少这次的老板愿意给N+1的离职补偿，跟以前的人比起来，已经算是待我不薄了。”
“这黑锅背了，你的名声也败坏了，以后要怎么办？”
“在S市是待不了了，我准备回老家...”
杨百有抽出一根烟，催促道：“行了，别说那么多了，干你们的活儿去，我打过招呼了，监控什么的随便你调，我还特地留了一份警方的调查记录。”
秋风马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带着陈霄进入温泉馆，直入监控室。
阐明来意后，温泉馆的保安给两人调出了监控，两人也是在电脑屏幕上，见到了强奸犯的真面目。
一个穿着日式水手服，五官样貌偏向中性的人，因为留着齐肩长发，姑且可以称之为‘她’。
“这个人的体重不对劲。”
秋风马看着监控，立即说道：“这人的身高目测在一米七左右，体重怎么也不会低于五十公斤。
虽然监控画面不是非常清晰，但地板上很明显是湿的，可你看她踩过的地方，留下的水渍印记很轻。”
陈霄适时说道：“体重轻，意味着她的力气不大，但受害者均是成年男性。”
秋风马说道：“根据警方调查记录上的受害者证词，在嫌犯实施犯罪的时候，他们并没有感觉到能量波动。”
“普通人的感觉会不会不准确？”
“这里面有一个世俗武者，在一家大公司里工作，身手应该不错，他最开始也反抗过，没察觉到嫌犯身上有能量波动。”
陈霄疑惑：“等等，那他是怎么被嫌犯强奸的？”
“据说这人就好这一口。”
秋风马看着手上的资料，脸色平静：“这人是蓉城来的，男女通吃，听人说这里有扶她，正好对上xp，就专门跑过来碰碰运气。”
陈霄：“...这人是负罪者？”
秋风马：“不是。”
......
沉默了一会儿，两人未再继续这个话题，秋风马咳嗽了一声：“总而言之，嫌犯一定是能力者无疑。
每次犯案的时候，温泉馆的摄像头就会出问题，原罪数值也绝对不低，走吧，先去案发现场看看。”
抵达了蒸桑拿的地方，秋风马两眼微眯，四处扫了一眼，随后摇了摇头：“除了几处干涸的体液外，没有任何线索。”
紧接着，秋风马和陈霄又把整个温泉馆给逛了一遍，秋风马站在走廊中间，双手抱胸，低头沉思。
陈霄也没有打扰他，走到一边查看挂在墙壁上的壁画，这是一幅江河风景的水墨画。
陈霄没多少艺术细胞，对这幅画不是很欣赏的来，秋风马结束思考，走到陈霄身边说道：
“走吧，去负罪者小区。”
“锁定嫌犯了？”
“根据现场痕迹和温泉馆的结构分布，我有五六分的把握，确定那嫌犯并非人类，而是能力产物。”
秋风马伸手扶了抚帽子：“顺着这个方向猜测，我刚好认识一位有相关能力的负罪者，但我不知道是不是她。
先去找她问问，如果不是那我也没办法了，退定金再把这个线索提供给警方，让他们扩大范围去找。”
秋风马去跟杨百打了个招呼后，便开上那辆绿色的剁椒鱼头，一路前往负罪者小区，来到某户门前。
......
“咚咚，小柳，你在吗？”
秋风马上前敲门，十几秒后大门打开，走出一个穿着黑大衣的黑发少女，金色的空洞瞳孔看着秋风马。
“是你啊，秋侦探。”
随后，少女又扭头看向陈霄：“你也在啊。”
嗯，这人认识自己？
陈霄看着少女，见到那双不带丝毫感情的空洞金色瞳孔，模糊的记忆逐渐清晰：“唯吾德馨？”
“你对我的印象，仅限于能力吗？真是让人失望。”
虽然嘴上说着失望，但少女的表情却没有任何波动，秋风马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你们认识啊。”
“以前见过一面。”
“那看来你们相性不错，能让小柳有印象人可不多。”
秋风马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少女：“进去聊吧小柳，我有些事情要找你问问，顺便检查一下你的画。”
“我的...画？”
少女面露疑惑，歪了歪脑袋，随后点了点头：“好，你们进来吧。”
走进房屋，陈霄闻到了一股很浓烈的颜料味，客厅里放着一个画架，上面放着一块空白的画板。
地上散落着绘画用的工具和颜料，陈霄一眼扫过客厅，发现除了一些必要的家具外便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并且墙壁上，天花板上，都被少女用图钉钉满了画，没有留下一丝空隙，看的陈霄一阵眼花缭乱。
这些画的内容多样，风格多变，只是每一幅画都用不同的材料混搭在一起，质感上有些奇怪。
秋风马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问道：“小柳，你新画的画在哪里？”
“哪儿。”
少女伸手指向阳台，秋风马走过去拉开滑动门，原地顿了几秒种，随后无奈的叹了口气：“还真是你啊。”
陈霄走过去，看的阳台中间也钉着一幅人物画，而上面的人物，赫然与监控里的嫌犯极为相似。
“怎么了？”
少女走过来问道，秋风马摇了摇头，解释了一下，少女只是脸色平静的点了点头：“这样啊，它们又跑出去了。”
“这次的事情闹得有些大，影响很恶劣，没法轻易善了，带上画跟我去乖乖自首，看看怎么处理吧。”
“好。”
少女点头，绕过陈霄走向阳台，摘下图钉将那幅画卷起来，随后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
“我的这幅画，还能留下来吗？”
“恐怕不行。”
秋风马摇了摇头，少女低头，似乎有些低落，可脸上依旧没有表情。
两人带着她前往警局说明情况，少女被带走单独审问，而陈霄和秋风马则是分别做了笔录。
做完后，陈霄便向秋风马询问少女的情况。
“柳筱玫，S市本地人，今年十七岁，十五岁觉醒虚无原罪，之后又在两年内相继觉醒懒惰和色欲原罪。”
秋风马把帽子摘下来，说道：“觉醒的能力有两个，一个是虚无加懒惰融合升华而出能力·唯吾德馨。
能力效果是赋予超出体质的大力气和保护肉体的生物力场，很简单也很实用的能力，开发潜力巨大。
另一个是色欲原罪加虚无原罪融合升华而出的能力·美之化身，可以使艺术创作的东西具现化。
这个能力很特别，想用好这个能力，能力者必须要有极高的艺术造诣，无论是在绘画、音乐还是文学上。
为了开发能力，小柳专门去学了绘画，以前画出来的画也闹出过乱子，为了摆平事件找了我好几次。
我也劝过她画一些温和的东西，但她一直说没有灵感，结果画越来越多，她自己管不过来，就造成了今天的结果。”
陈霄好奇的问道：“那她一直没什么表情，是因为虚无的原罪数值过高吗？”
“不，纯粹只是她绷住了而已。”
陈霄：“何意味？？？”
秋风马解释道：“其实小柳的情感很丰富，但是吧，你也知道这个年龄段的少年少女正处于叛逆期...或者说中二病。
结果就是小柳十六岁那年，某一天看了一部动漫，就立下了不在欢笑的，拥抱虚无的誓言，然后就一直紧绷着脸不做表情。”
“她就这么绷了一年多吗？”
陈霄有些惊讶，但一想到柳筱玫是负罪者，一下子就恢复了正常：“那很能绷了，她的虚无数值一定提升了不少吧？”
“原罪数值的确有提升，但不是虚无而是懒惰。”
“合着是懒得做表情了啊！”
陈霄吐槽，秋风马叹了口气：“是啊，实际上她的虚无数值一直不高，一直在15到18之间浮动。
色欲原罪倒是因为这一年的绘画创作提升了不少，却导致美之化身赋予的艺术具现拥有了更多的自由意识。
据她自己说，一个星期前创作的那幅名叫‘安娜’的人物画，设定上是一个性欲极重，擅长魅惑与精神干扰的扶她女王。”
陈霄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是什么鬼设定？我不理解。”
“我也不能理解。”
秋风马两手一摊道：“总之那副‘安娜’是一定要销毁的，小柳多半要在看守所里待上一段时间。”
“但安娜做的事情性质恶劣，会连累到柳筱玫坐牢的吧？”
“...还真不一定。”
秋风马的脸上露出了极为蛋疼的表情：“那几个受害者除了最开始有些惊慌外，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只要能得到他们的谅解，就能减轻判罚，在看守所里关几个月就差不多能出来了。”
陈霄惊道：“这么简单？”
“虽然我这么说有点打拳的嫌疑，但因为那几个受害者都是男的，影响上没有女性严重，舆论的压力并不大。
那几位受害者报警是因为担心安娜有性病传染给自己，知道自己没事儿的话，火气就能逐渐消下去。
我刚才把消息发给杨百，杨百也将这个消息发给了几位受害者，结果那几位受害者知道原委后，都表示不会起诉。
甚至还有人出言想要买下安娜，只是这种具备攻击性的能力产物警方是一定要销毁的，所以希望小柳能再画一副。”
“也就是说，只剩下官方起诉喽？”
陈霄了然的点了点头：“那确实不会判的太严重，但造成的社会影响还是非常严重的...”
“不，小柳的家庭情况有些复杂，没法来警局出面，不过他们可以压下舆论，将社会影响降至最小。”
陈霄闻言，倒吸一口凉气：“误闯~天家~”
“我知道你在玩梗，但别说，这梗还真玩对了。”
秋风马摇了摇头，伸出食指向上指了指：“所以，你可要尽量的跟小柳打好关系啊，这样就不用担心上超凡大学的政审问题了。”
（pS：倒霉的作者今天还在加班o(￣┰￣*)，前天欠的一章再推迟一天，最近几章都在铺垫人物剧情，可能有些无聊，书友们可以屯着再看。(??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