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柳筱玫交谈过后,陈霄又回到了原本的日常生活当中。
陈霄去问了顾旭亮,发现钟祥一完全没有追究的意图,太虚重工也没有任何动作,又拜托陈链接去问了王教授。
“王教授说,太虚重工那边的确有人想要拉你下水来给古春减轻罪责,但因为内部派系斗争的原因又暂时搁置了。”
陈涟洁放下手机,跟陈霄说道:“目前看来,应当古春背后的派系斗争失败,法院的判决已经下来了,判两年,缓刑一年。”
“这才几天啊,法院的效率有那么快吗?”
陈霄表示质疑,陈涟洁耸了耸肩膀:“谁知道呢,也许是刚好卡到下班时间开的庭也说不定。”
“嗯...既然没什么后续的麻烦,那我也不管了,该怎么过就怎么过吧...”
叮咚——
一条短信发来,陈霄点开随意的扫了一眼,便下意识的坐正身体,陈涟洁见状问道:“怎么了?”
“梁掌门,也就是我师祖准备正式退位了,时间定在下个星期五,刚好是他的一百六十岁大寿,我得现在请假提早赶过去。”
“下个星期吗?”
陈涟洁不满的嘟起嘴:“下个星期是我难得有空的放假时间欸。”
“平常我都要呆在学校上课吧?白天本来就见不到,没太多区别了。”
“晚上的重头戏你怎么不说?”
“...这小游戏也不是每天晚上都玩的啊,再说最近这段时间,你是不是越来越把持不住了?”
“不是你一直在勾引我吗?日渐成熟的肉体越来越令我欲罢不能。”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只是单纯的长大了?”
陈涟洁看着他,伸手掐了掐他的脸:“长大吗?现在还嫩得很呢,毕竟你的生长速度比常人会稍慢一些。
还得在等...五六年吧,到那时候无论是脸还是身体都彻底长开,我就不会再被人误解成正太控了。”
“并非误解。”
陈霄无奈的握住陈涟洁的手,将其从自己的脸上放下去:“你要真忍得住,以前那几回就不会进局子了。”
“哼~,都说了是误解了。”
陈涟洁轻哼一声:“要请假多久啊?”
“至少两个星期吧。”
“怎么这么久?”
“梁掌门退位后,肯定要选举出新掌门,我听说流程还挺长的,两个星期只是估算。”
陈涟洁不解:“但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你只是拜雷风鸣为授业师傅,又没有加入武林派?”
“话是这么说,但账不是这么算的。”
陈霄起身开始收拾行李,一边找出行李箱一边说道:“梁掌门待我很好,知道我是授业弟子,却也把我当作亲徒孙看待。
不仅是自身派系的武功绝学,还将只有武林派核心子弟才能学的独门内功传给了我,真把我当授业弟子,那我可没这待遇。
在江湖上的其他人眼中,我跟武林派早就深度绑定了...嗯,我现在倒不是很介意,毕竟以后迟早要去江湖上走一趟。”
“这江湖就非得走吗?”
陈涟洁的表情有些幽怨,陈霄无奈的笑道:“没办法,既没法考公参军,又不愿意老实上班,那就只能去江湖讨生活了。”
“也没必要完全脱离世俗吧?”
陈涟洁抬起双脚放在沙发上,双手从膝盖窝下绕过抱住,白皙的下巴放在膝盖上:“我会觉得寂寞的哦。”
“谁说我要完全脱离世俗了?”
陈霄见陈涟洁情绪不对,连忙放下衣服走过来坐在她身侧:“我怎么可能舍得下这边的温柔乡呢?”
陈涟洁撇过头(¬︿¬):“谁知道你会不会在江湖那边自己再搭一个呢?”
“我像是那种会出轨的人吗?”
“不是,但你是一个吃软不吃硬,得了好处就不好意思拒绝,弄着弄着就把自己给赔进去了的家伙。”
“怎么会呢...”
“怎么不会呢?”
陈涟洁反问,把头埋得更深:“我就是这么得手啊,用关系弄到的《全天内景心法》,必须要现跟我私定终身才给你。
现在想想,简直跟用糖果哄骗小孩子,拐去偏远山区给地主家的傻儿子当童养媳的人贩子一样...”
陈霄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你这什么雷霆比喻啊?现在才感觉患得患失,你的反射弧也太长了吧?
而且说到哄骗,应该是我骗你才对,你那时候可太好骗了,随便诱导几句,你就屁颠屁颠的去了。”
“可是你...没有骗我...”
“既然如此,为什么一副很担心被我抛弃的感觉呢?只是出门一趟,又不是不回来。”
“所以啊...我会寂寞的。”
陈涟洁伸手抱住陈霄,力气不自觉的越来越大,勒的陈霄有些喘不过气:“我会害怕,我会担心,我会恐惧...”
陈霄也抱住陈涟洁,安慰道:“你没必要这么担心受怕...”
“我为什么不担心受怕呢?我一直都在担心受怕,我之前之所以没有表现,是因为我知道!
我知道你会去到哪里,我知道你会回到哪里,我知道你就在我身边,我知道你不会远去,可我现在不知道了!”
陈涟洁双手抱头,痛苦的呜咽:“你在长大,我在衰老,你将向着未来远行,我却只能在原地留守。
我不想这样,我不要这样...”
陈涟洁猛地抬头看向陈霄,低声哀求道:“呐,陈霄,杀了我,杀了我好吗?然后把我带上,好吗?”
“...”
“你...你不要不说话啊,我...”
“我不是不说话,我只是在思考怎么回答。”
陈霄伸手擦拭陈涟洁脸上的眼泪,轻声说道:“我大致明白你的心思,你是没有了安全感,对吗?”
“我...”
“嘘~,别说话,听我说...很遗憾,陈涟洁小姐,我必须说你是一个失败的人,这点毋庸置疑。
你出身高知家庭,自小学习优秀出众,连跳三级完成学业考上大学,本该有一个大好前途。
可你却选择了自我堕落,仅仅只是看个女频小说和短剧,就自觉那是你从未见过的新奇世界。
你说你渴望爱情,渴望青春,这或许是你在父母的期许下,长时间作为学习机器所带来的压力反噬。
但这无法掩盖你的颓势,哪怕觉醒了痴愚原罪,既不战斗也不修炼,除了上交能量来减税外便毫无作用。
就算在父母的运作下拜入方教授门下,你也无心学习,反而指望一个八岁儿童能满足你的幻想。
说实在的,要不是我配合你,你这人跟废了没区别,后续努力完成学业也是因为我的要求。”
陈霄说着,怀中的陈涟洁已经瘫软:“就像一个压上全部家底梭哈的赌徒一样,你已经输不起了。
哪怕物质上非常充足,可对你这个痴愚的家伙来说,唯有全身心投入带来的精神反馈才是能够继续活下去的根基。
很遗憾,那根基并非某种精神或意志,而是具体的人,如果我那天消失了,精神上的支柱就会崩塌。
梭哈失败,倾家荡产,彻底一无所有的赌徒会迎来什么样的结局呢?哈,只有上天台了。”
陈霄将陈涟洁抱住,同样也很有力:“换句话说,你的生命与我绑定,若是失去了我,你可能就活不下去了。
会感到寂寞也是理所当然的,沉没成本过大,已让你不再有接受失败的风险,失去我你就会死,这是非常不公平的。
抱歉,是我太过得意,这才一直忽视了这一点,明明说是恋人,可我们之间却从未平等过。
我是多么的傲慢啊,理所当然的认为约定好的便不用在担心。
我是多么的虚荣啊,享受着你痴愚的盲从却又觉得习以为常。
我是多么的懒惰啊,觉得拥有了力量就能解决一切,可我现在才发现,这份力量连你的心都安抚不了。”
陈霄低下头,与陈涟洁那失焦无神的眼睛对视:“所以,你不用害怕,因为我和你一样,早就离不开你了。”
“欸?”
陈涟洁的眼睛瞬间恢复对焦,口中下意识的呢喃道:“真,真的吗?”
“真的哦,不过这种话我记得以前也说过好几次,那几次你似乎也跟现在一样,因为各种原因而缺乏安全感。
说实在的,一次两次我会感到痛心,会觉得自己没有承担好责任,但接连几次之后,也是有点厌烦了,不然干脆...”
陈霄伸出一只手,伸向投射在沙发上的阴影,从蟾口中取出一个玉瓶:“这里面,有两颗丹药,名唤生死同心丹。
效果嘛,就是吃下丹药的两人会互相绑定,如果有一方死了,那么另一方也会死去,这其中并不包括老死。”
陈霄从玉瓶里倒出两颗红色的丹药,一颗递给陈涟洁,一颗直接吞下。
陈涟洁毫不犹豫将丹药吞咽下去,脸颊上染上两片醉红:“嗯...感觉身体热热的。”
“对哦,因为这种丹药还有补足气血的功效。”
“...这就是补足气血的丹药吧?”
“谁知道呢?或许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这么神奇的丹药也说不定,但眼下就先认为是真的吧。”
陈霄捧起陈涟洁的脸,将她的脑袋转过来与自己对视:“现在,我们生死与共,不必在担心被另一方抛下。
但就算没有这种东西,我也不会放手,虽然一直没什么表现,但我的占有欲还是很强烈的。
我不允许你哪一天为了弥补感情上的缺失,投入他人的怀抱。如果真有那一天,那还不如一同死去。
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活过的证明,我绝不会放手,我始终坚信,我们之间的联系会超越时间和空间。
就算海洋沸腾,大气也不复存在,卫星接连坠入重力的漩涡,膨胀的太阳无情地吞噬掉它的孩子。
直至万籁俱静的时候,我们一样渴求着彼此,在各自生命的尽头,我们一样贪恋着彼此。
无论发生什么,
我都不会抛下你,
所以,
你也要继续依赖我,
我不允许,
你从痴愚的世界中恢复清醒,
这样就好,
就这样一直下去就可以了,
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
我也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就这样,
抵达各自生命的尽头吧...”
(因为后续剧情女主会长时间缺失,下一章会与方心怀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