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交换生，我能选择的课程有限，超凡课程一门文化课程一门，我就选了武功和社会学。”
餐桌上，芙拉琳娜一边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一边对着陈霄说道：“武功的话倒是没什么问题。
华夏地区的武学本就备受魔法师们欢迎，我的魔法老师就曾顺手教过我一门叫做《梅花桩》的武功。”
“上乘的拳法啊...”
陈霄看了眼芙拉琳娜的胳膊，疑惑道：“这手臂不像是修炼有成的样子啊？你是不是懈怠了？”
“我是半神嘛。”
芙拉琳娜嘴角扬起：“神核会自动加持我的肉体，稍加操控便能在锻炼中保持身材，这是以前贵妇人琢磨出来的技巧。”
“你还有心情学习贵妇人的礼仪？真是闲啊，我还以为你很紧迫呢，之前不是被家族出卖了吗？”
“情况有些复杂，至少我掌握了一点主动权。”
芙拉琳娜收敛笑容，低头看着桌面，忽然深吸了一口气，包间内的温度顿时开始下降，边缘的角落开始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棕色的长发从根部开始变色，如雪一般的纯白逐渐覆盖，当芙拉琳娜抬起头来的时候，显露出一对冰色的双眼。
光是注视着这双眼睛，陈霄便忽然感觉如坠冰窟，心脏的位置传来悸动，被陈霄反应过来，赶紧压了下去。
“你能够进入完整的半神形态了？”
“对。”
芙拉琳娜开口，那声音也好像如冰雪一般寒冷：“唯有得到神明认可才能激活神核的全部力量。
在斯卡蒂的帮助下，经过日以继夜的努力，我总算是承受住了灵魂上的寒冷，掌握了冰雪女神的真正权能。
在亲手冻死几个被揪出来的叛徒后，我也是终于是从一个精美的花瓶，勉强进化成了...一个人？”
芙拉琳娜放松下来，头发和眼睛都恢复了原本的颜色，思索着说道：“好像不算？只是一件危险的贵重物品而已。
换句话说，因为掌握了真正的半神伟力，我变得更值钱了，得到了更多的追捧和宠爱，却也成为了某些人眼中的猎物。
你大概不会明白，被一堆无所事事的花花公子追着到底有多烦人，尤其是这些人里还有些我不太好拒绝的家伙。
还好这时候学校开展了国际交换生计划，才让我得到些许空闲的时间，结果却遭到这样的对待，真是冷酷无情的男人啊...”
陈霄无语：“说的我好像虐待你了似的，这个饭店也不算差吧？本地老字号，讲究一个历史的传承，应该很对你的贵族口味。”
“态度，我是说态度！”
芙拉琳娜不满的敲了敲桌子：“好歹我也曾跟你共处同一个屋檐下，你竟然在我浑身淋湿的情况下，说要给我一个飞踢？”
“你要是少点那些花花肠子，我还是很乐意邀请你进来的。”
“什么花花肠子？我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还是当初的那个小男孩而已，唉，已经变成一个穿上裤子就不认人的渣男了。”
“别说的我好像跟你有过什么似的，我跟你之间应该是纯粹的利益交换，还是说你看上我了？”
“对啊。”
芙拉琳娜竟然直接点头，大大方方的承认道：“一个能活三百岁的家伙，那个家族不想把你招进门来？”
“我不打算入赘，也没兴趣到国外久住，而且我自己有女朋友，目前并无出轨的意愿和打算，以后也不会有。
你还是趁早死心，找个老实人结婚算了。”
“很遗憾，我可没有过这种机会，至少现在没有。”
芙拉琳娜一手抵住下巴，手肘撑在桌子上，笑盈盈的看着陈霄：“至少也得等到四年之后，一切终了再说。”
陈霄：“不打算现在就告诉我，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吗？”
芙拉琳娜面露犹豫，随后轻轻的摇了摇头：“不行，还不到时候，至少让我在你面前多保持一下现在的形象吧。”
陈霄不解，正要再说些什么，就看到服务员走进来上菜，便止口不言，吃饭的时候，两人倒是没说什么话。
叮咚——
沉默的氛围被一声短信铃声打破，芙拉琳娜拿出手机，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哦对了，我说过要问你一些问题的来着。”
“你要问什么？”
“我说了吧，我文化课选修的社会学，而且着重于华夏地区特有世俗·江湖社会结构，并交上一份作业...
嗯，我准备了几个问题，你以自己的见解回答就可以了，稍后我还要去问问别人，比方说我最近交到的新朋友...”
芙拉琳娜伸出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说道：“那么首先，是第一个问题，江湖中的非负罪者，平常是怎么补充能量的呢？”
陈霄想也不想地说道：“若是有势力依靠的江湖人，一般会去找传功长老补充能量，这是一个特殊的职位，大多负责能量补充和功法传承。
若是没有势力依靠的江湖散人，最为普遍的能量补充方式，就是使用罐装能量，找民俗局购买就可以了，那是官方在江湖中设立的监管机构。”
“罐装能量？这么奢侈！”
芙拉琳娜惊讶道：“在欧洲，一年份的罐装能量底价是三百欧，华夏这边应该也不便宜吧？江湖散人的经济这么好的吗？”
陈霄：“是你们那边太贵了吧？我们这边的罐装能量价格虽有波动，但总体是在两百块左右。”
“多少？这么便宜？”
芙拉琳娜是真的震惊了：“我早听说华夏的罐装能量继续领先全球，但这未免也太便宜了吧？这么多能量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从世俗中的负罪者手上收购呗，世俗中的负罪者没那么大压力，想过安生日子的人多了去。
寻常负罪者只需要等待能量增长五年，每个月光售卖能量就能有四千块钱，足够他们躺平了。
长时间的固定售卖能量还能额外领补贴呢，而且江湖人也不是每天都在打架，算下来能够维持平衡就可以了。”
芙拉琳娜还是有些不可置信：“这算是，高价购入低价售出吧？官方不会亏钱吗？应该有别的方法回收财富吧？”
陈霄：“嘛，江湖上的物价确实偏高，江湖上的产出也多被民俗局用积分换走，而这些积分可以兑换其它的高价值物品...
但若是兑换高阶功法这类东西，那也能算是无本万利了，除此之外还有税收、医疗、教育和回归世俗等其它营收手段。”
芙拉琳娜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我可以理解为，华夏官方是在用经济手段来掌控江湖吗？”
“只是手段之一吧，我听说民俗局每年也会整不少事情，我在江湖论坛上有看到，听说明年选举武林盟主一事，就是在民俗局的领导下展开的。”
“嗯嗯，真是奇特的社会结构。”
芙拉琳娜双手在手机上敲打，将陈霄的话简略的记录下来：“那么接下来是第二个问题。
华夏官方将世俗与江湖泾渭分明的划成两个部分，但我听说，近期有大量世俗势力想要入驻江湖？
我听我新交的朋友说，你身后的门派，武林派就与漕帮所代表的漕青集团发生了严重冲突，你怎么看待这些事情呢？”
陈霄：“一句老话就能概括，同行是冤家，在江湖上想要解决生意场上的对手，直接一点的方式会更好。”
芙拉琳娜：“嗯，我大概能明白意思，只是漕青集团想要入驻江湖，竟然只是为了金钱利益吗？”
“对。”
“这很奇怪，他们在世俗中就有庞大的产业，为什么还会盯上江湖的利润？据我所知，这些世俗势力的结构与资本集团有着较大的区别。”
“还能有为什么？在世俗中赚到头了呗。”
陈霄看到芙拉琳娜的脸上依旧有疑惑，思索了片刻后解释道：“这些世俗势力在世俗中的确有自己的产业。
但我刚才也说了，世俗没那么大压力，大部分人对武力的需求度不高，超凡产业的利润是一直在逐年萎缩的。
你刚才也说了，这些世俗势力的结构与资本集团有着较大的区别，就像漕青集团内部，本质上还是旧社会漕帮那一套。
所以那在那些正经行业上，这些世俗势力是竞争不过纯正的资本集团的。他们的产业，大多是依靠先发优势的累计。
而像是互联网，新能源等近些年来新兴热门行业，这些世俗势力大多没有插手的余地，甚至原本的产业也在逐渐失去优势。”
“那他们为什么不发挥自己的武力优势？”
芙拉琳娜下意识的开口，随后自己反应了过来：“哦，不对，世俗中是不允许发挥武力优势。
所以他们才会入驻江湖？这好像也解释的通...嗯，这应该也是华夏官方的设计，真有意思...”
芙拉琳娜打字完成，随后清了清嗓子，又说道：“那么接下来是第三个问题：江湖上就没有那些...邪魔歪道吗？
就像是欧洲那边，也会有那些信奉异端学说的邪教，蔑视普通人并想要全部消灭的魔法师组织，甚至是极端的环保分子...
我看江湖上虽然争端不断，却始终没有太过出格的事情发生？江湖上应该这么祥和吗？我以前听说江湖上到处都是腥风血雨的...”
陈霄：“你那是刻板印象，江湖跟世俗一样，都是官方放在明面上的东西，两者之间并不封闭，只是用不同的地区隔开。
只要愿意遵守规则，江湖人可以步足世俗，而世俗人也可以来江湖上混，随着两边不断的互相了解，和谐一点也正常。
至于你说的那些邪魔歪道，非法组织，那都是见不得光的东西，大多藏匿于世俗和江湖阴影里的灰色地带。”
芙拉琳娜好奇道：“灰色地带？可以带我去看一看吗？”
陈霄：“我没时间，吃完饭后我也有作业要完成，而且你看我这么纯良的一个人，怎么会去涉足那些灰色地带呢？”
芙拉琳娜：“虽然你说的有道理，但我怎么就有些不太相信呢？而且你还算纯良？”
陈霄翻了个白眼，拿起筷子继续夹菜：”爱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