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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空争霸之我来自未来- 第28章 没有广告的校园-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28章 没有广告的校园
    七月末,陈维明带来一份报纸广告报价。

    最小的豆腐块版面也要三千八百元,差不多是半地下室一个季度房租。广告公司给出的文案是“国内领先中文搜索,知识尽在掌握”。周成读得很兴奋,苏雨桐则拿红笔圈住“领先”,问拿什么样本、和谁比较。

    陈维明把报价单收回去:“那你们总得让人知道地址。”

    1997年的大多数人还不知道搜索引擎是什么。对着路人说“更精准”,和宣传一台陌生仪器更准确差不多。

    真正的问题是:谁会在什么时候需要它。

    北方工业大学图书馆的高老师给出第一个答案。

    新生检索培训。

    教师查文献。

    研究生写开题报告。

    他同意星辰在图书馆放一百张使用说明,但提出两个条件。

    第一,不得把学校名称写进商业宣传,除非另行许可。

    第二,培训现场必须有人记录失败查询,不能只演示准备好的结果。

    马飞答应。

    使用说明第一版印了两百张,油墨味很重。马飞为了省钱选了单色薄纸,叠起来会透字。高老师拿到后说背面例子看不清,退回重印。印刷店只肯免费补一百张,剩下一百张损失由星辰承担。

    周成觉得学校太挑,苏雨桐把卡片放在日光灯下,让他自己读第三行。前后字叠在一起,连测试地址都像多了一串字符。第二版加厚纸以后,每张贵了两分钱,至少不会让推广材料先制造一次失败查询。

    苏雨桐把说明卡上的第一句话从“国内领先的中文搜索系统”改成:

    “当你不知道资料的准确题名时,可以试试。”

    背面没有公司愿景,只有四个例子。

    输入主题和年份。

    输入作者姓氏与关键词。

    输入记得的一句话。

    找不到时,提交原始查询,不必替系统修改问题。

    第一次培训来了二十七个人。

    有人搜索“陶瓷基复合材料热冲击”。

    有人搜索“鲁迅在日本学医时的同学”。

    还有人输入宿舍停水通知里的整句话,想验证星辰是不是什么都能找。

    最后一条当然找不到。

    现场笑成一片。

    负责演示的周成脸涨得通红,想换回准备好的查询。

    他的手已经摸到写着“液体火箭燃烧振荡”的演示纸,马飞从后排轻轻按住,没有替他救场。周成只好当着二十七个人打开覆盖说明,展示系统目前没有学生处公告来源。

    高老师却问那名学生:“你为什么认为它应该找到?”

    “不是说能搜公开页面吗?”

    “宿舍通知公开贴在楼下,不等于已经进入电脑。”

    这个解释比任何宣传都更重要。

    星辰能搜索的,只是被允许获取、已经处理并仍保有来源的信息。它不是世界本身。

    培训结束后,二十七个人留下十九条失败查询。

    那个搜索停水通知的学生最后一个交表。他在“是否愿意再用”一栏勾了愿意,理由是至少系统承认没有。周成看到后,把演示纸折起来塞回口袋,回半地下室便给空结果页增加已覆盖来源入口。

    第二周同一学生再搜宿舍通知,仍然没有结果,却点进了学校主页目录。他发邮件建议以后接入校内公开公告。星辰没有立刻抓,只把建议转给高老师确认权限。

    一周内,使用地址被抄到另外两个院系的bbS上。没有人知道是谁先贴的。日志里只看见晚间查询缓慢增加。

    第二所学校提出测试申请时,马飞没有立即开放。

    他先寄去数据访问说明、故障联系表和容量上限,请对方选择不与现有高峰重叠的测试时段。

    第三所学校希望把自己的馆藏目录并入星辰。

    苏雨桐要求先确认目录版权、更新责任和错误反馈渠道。

    扩散因此很慢。

    每新增一所学校,周成就多一张值班表。第六所学校第一次测试与已有晚高峰重叠,马飞要求改到周六上午,对方觉得星辰架子大,差点取消。高老师主动把四月故障说明传真过去,解释错峰不是营销配额,而是服务器八十并发的红线。

    对方最终接受周六测试,还把原计划的六十人拆成两场。两场都没有宕机,返回延迟最高三点七秒。负责老师在回执上写:“限制提前说清楚,可以配合。”

    到九月,参与测试的学校从三所增加到七所。

    没有百万用户。

    没有“席卷校园”。

    每天独立查询的人数仍不到两千,其中许多人只来一次。

    但重复使用者在增加。

    有位历史系研究生连续六周每周使用,查询从宽泛主题逐渐变成作者、年份和版本差异。另有一名教师把失败记录整理成表,每月寄一次传真。

    历史系研究生姓许。第七周没有出现,苏雨桐本想把他从重复用户样本中结项,第八周却收到一只牛皮纸信封。里面是他找到的十二条版本目录,以及一张手写说明:上周去外地查档案,没有网络。

    他没有把成果归功星辰,只标出哪几条来源有帮助、哪几条年份错误。苏雨桐把错误拆成工单,马飞则征得同意后,把这份使用过程匿名加入培训材料。

    星辰第一次看见,所谓用户增长不是一条向上的总数曲线。

    是不同的人在不同任务里,决定要不要再回来。

    陈维明看月报时问:“为什么不送点东西?查十次送电话卡,肯定涨得快。”

    “会涨查询次数。”马飞说。

    “这不就是增长?”

    “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为了找资料。”

    陈维明让人算了电话卡方案,十元一张,最少两百张。马飞没有直接否决,只提出做一周对照:不送实物,一半入口增加更清楚的使用示例,另一半维持原页。结果前者的重复使用率略高,查询总数却没有暴涨。

    “两千块省了。”陈维明说。

    “也可能是学校用户不喜欢电话卡。”苏雨桐把结论改成仅适用于本次测试,不许推广到所有用户。

    九月最后一个星期,许同学又寄来一份传真。纸上只有三个新查询和一句话:上次年份错误已更正,今天继续查版本。

    马飞把传真钉在月报旁。楼道里的说明卡只剩七张,他没有立刻加印,先让周成统计下个月七所学校各自需要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