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先生的提议，很有吸引力。”
王野终于开口，语气慎重，“不过，这件事关系重大，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
“我需要时间和我的合伙人陈老板详细商量，也要评估一下我们这边的接货、仓储和销售渠道。”
“这样，维克多先生，您先把您能稳定供应的化肥、化工原料的具体品类、大概的价格区间、最小起订量，以及您能提供的‘运输保障’到什么程度，给我一份详细的资料。”
“我这边研究之后，尽快给您一个初步的答复。”
“如何？”
维克多脸上露出了笑容，他知道王野心动了。只要心动，就不怕后续不成。
“好！王，你考虑得很周到！”
维克多再次举杯，“资料，我让伊万尽快整理给你！来，为了我们下一次更大、更成功的合作，干杯！”
“干杯！”
酒杯再次碰撞在一起。
包厢里重新响起了喧闹的劝酒声和谈笑声，但王野知道，这顿饭之后，他和维克多的“合作”，将进入一个全新的、更加复杂和危险的阶段。
酒足饭饱，宴席接近尾声。
桌上的菜肴被扫荡得七七八八，空酒瓶也多了好几个。
维克多脸颊泛红，说话舌头有点大，但眼神依旧锐利。
伊万则显得比较克制，只是偶尔附和几句。
王野这边，韩三、刚子等人也都喝了不少，但还保持着清醒。
眼看差不多了，王野使了个眼色，韩三会意，起身招呼服务员撤下残羹，换上热茶和果盘。
包厢里的喧闹稍稍平息。
“维克多先生，今天这顿饭，还合口味吧？”
王野递了根烟过去，自己也点上。
“非常好！王，你们东北的菜，实在，够味！”
维克多接过烟，伊万立刻拿出打火机给他点上。
维克多深吸一口，吐出烟雾，显得很惬意，“比我们那边的黑面包和红菜汤，吃起来痛快多了！”
“您喜欢就好。”
王野笑了笑，也吸了口烟，看似随意地弹了弹烟灰，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语气变得稍微压低了些，但依旧清晰，“对了，维克多先生，还有个事情，想请教您一下。”
“王，你说，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维克多很豪爽地一挥手。
“是这么回事。”
王野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又低了一点，确保只有他们两人和旁边的伊万能听清，“您也知道，我们在这边做生意，走南闯北的，路上不太平。”
“有时候押运点贵重货物，心里总是有点不踏实。”
“而且，这仓库里东西越来越多，值钱的家伙也不少，虽说有兄弟们看着，但毕竟……缺了点硬家伙壮胆。”
维克多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脸上的醉意似乎清醒了几分，蓝灰色的眼睛看向王野，带着一丝探究：“王，你的意思是……”
王野迎着他的目光，平静地说：“想问问维克多先生，有没有路子，能搞到点防身的家伙？”
“比如……枪，子弹之类的。”
“也不用多，够我这十几个兄弟平时带着壮壮胆，关键时刻能顶一下就行。”
“当然，如果能有点……嗯，动静大点的，比如雷管、炸药什么的，那就更好了，开山修路说不定也用得上。”
他说得很自然，仿佛在询问一件普通的商品，但话语里的意思，维克多和伊万都听得明白。
维克多没有立刻回答，他慢慢抽着烟，目光在王野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是认真的，还是在试探。
包厢里一时有些安静，只有其他人低声交谈和喝茶的声音。
“枪？子弹？炸药？”
维克多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王，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防身，看家护院。”
王野的回答简短而直接，“这边林子大，路也远，不太平。”
“手里有硬家伙，心里才踏实。”
“至于炸药，也就是备着，万一有需要开山破石的地方呢？”
“当然，维克多先生要是觉得为难，就当我没说。”
维克多盯着王野看了几秒钟，忽然，他脸上的表情松弛下来，甚至露出了一丝笑意，那笑意里带着几分了然，几分玩味，还有几分……如释重负？
“哈哈哈！”
维克多忽然笑了起来，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轻松，“我当是什么大事！王，你早说啊！”
他凑近王野，带着伏特加气息的热气喷在王野耳边，声音压得更低：“枪？子弹？炸药？手榴弹？你要多少？就你们这十几个人？”
王野心中微凛，但面上不动声色：“不多，够用就行。”
“长枪短家伙都行，子弹配套。”
“炸药有个几十公斤，手榴弹……有个几十个也就够了。”
“主要是防身，不是打仗。”
“就这点？”
维克多似乎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笑容更盛，甚至带着一丝不屑，他用力拍了拍王野的肩膀，拍得王野身子微微一晃，“王，我的朋友！你也太小心了！这点东西，算什么？毛毛雨！”
他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一袋土豆：“这些东西，在我那边，虽然也管，但……总比你们这边松快。”
“只要你想要，多少我都能给你弄来！”
“AK，手枪，子弹要多少有多少！”
“炸药，手榴弹，甚至火箭筒，只要你开口！”
他顿了顿，看着王野，眼神里闪过一丝精明，但语气却异常“豪爽”：“王，我们已经是合作伙伴了，是朋友！”
“这点小东西，谈什么钱？”
“就当是我送给你，还有你那些兄弟们的礼物了！”
“下次交易的时候，我让人顺便捎过来，给你带个十几条枪，几千发子弹，再弄点炸药手榴弹，够你们用一阵子了！”
“怎么样？”
王野心中剧震。
他原本只是想试探一下，看看维克多对这类“硬货”的态度和获取难度，没想到对方答应得如此爽快，甚至主动提出免费赠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