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看，还算守规矩。”
“维克多在对面有点能量。”
王野没细说维克多的背景和“礼物”的事，只是简单提了一句，“生意能做，但得提着十二分小心。”
“他们那边，情况复杂。”
“王哥，需要我们干啥，你直说。”
李海闷声道，他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带着分量。
“对，王哥，你指哪我们打哪！”
小斌也赶紧表态。
王野看着眼前这四个一起拼过命的兄弟，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在滨城，他们是跟着他砍杀出来的核心，是绝对的心腹。
在漠河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有他们在，底气就足了一半。
“先不急。”
王野摆摆手，“你们刚到，先熟悉环境。”
“这漠河不比滨城，地广人稀，但水也深。”
“咱们干的这买卖，见不得光，更要步步小心。”
“韩三和光头是本地人，对这边熟，你们先跟着他们，把咱们的货场、仓库、常走的路线，还有镇上、江边的情况摸清楚。”
“跟对岸打交道的一些门道，也听听。”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记住，咱们是来做生意求财的，不是来好勇斗狠的。”
“但真要有不开眼的惹上门，或者挡了咱们的财路，该出手时也别含糊。”
“强子，猛子，你俩身手好，性子也冲，但在这儿，多动动脑子，少动手。”
“海子，你沉稳，多看着点他们。”
“小斌，你机灵，耳朵放亮点，眼睛擦亮点。”
“明白，王哥！”
四人齐声应道。
“还有，”
王野想了想，还是决定先透点风，“跟老毛子的买卖，可能不止现在这些粮食换机器。”
“他们手里有更硬的东西，比如化肥、化工原料，利润更大，但风险也更高。而且……”
他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声说：“那维克多，还想送咱们一批‘家伙’。”
“家伙？”
张强眼睛一亮，“枪？”
刘猛和李海也瞬间坐直了身体，小斌更是屏住了呼吸。
王野微微点头：“枪，子弹，可能还有炸药、手榴弹。”
“说是给咱们看家护院用，当礼物送，不要钱。”
屋内一时寂静，只有炉火燃烧的哔剥声。
张强几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他们都是刀头舔血过来的，太清楚“家伙”意味着什么了。
在这荒僻的边境，有枪和没枪，完全是两个概念。
“王哥，这……”
刘猛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这玩意儿……烫手啊！”
“我知道烫手。”
王野沉声道，“但对方主动送上门，还说得轻描淡写，不要钱。”
“那……兴哥的意思呢？”
李海问。
“刚给兴哥打过电话，简单说了交易完成和兄弟们到了的事。”
“军火的事，电话里不方便细说，等兴哥的明确指示。”
王野弹了弹烟灰，“但我估摸着，兴哥大概率会让咱们接着。这玩意儿，用好了是把快刀，用不好……”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大家都懂。
“管他呢！”
“有家伙总比没家伙强！”
张强性子最直，“王哥，我觉得，只要东西没问题，能收就收！大不了藏严实点！”
“对，小心点用就是了。”
小斌也附和。
刘猛和李海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也差不多。
在这地方混，手里有硬家伙，心里才踏实。
“这事等兴哥定夺。”
王野最终道，“不过，你们心里有个数。”
“真要有‘家伙’到手，怎么保管，怎么用，谁用，都得有严格的规矩。”
“这东西，不出事则已，一出事就是天大的事！”
“是，王哥！”
四人神色一凛。
正说着，外面传来脚步声，韩三推门进来：“王哥，饭店订好了，‘老地方’最大的包厢，菜也点得差不多了，都是硬菜，管够！”
“好。”
王野站起身，掐灭烟头，“走，兄弟们，给你们接风！”
“今天放开了吃，放开了喝！明天开始，跟着韩三、光头，还有刚子，熟悉情况！”
“走！喝他个痛快！”
张强第一个响应，摩拳擦掌。
“老地方”是镇上为数不多能拿得出手的饭店，老板做的东北菜地道，分量也足。
最大的“聚义厅”包厢里，两张拼起来的大圆桌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
热气腾腾的杀猪菜、红亮油润的锅包肉、整只的酱焖林蛙、肥美的大马哈鱼、焦香的烤羊排、大盆的猪肉炖粉条、凉拌拉皮、蘸酱菜……林林总总，硬菜居多，香气扑鼻。
几箱“北大仓”白酒和几捆啤酒堆在墙角。
王野带着张强、刘猛、李海、小斌四人走进包厢时，韩三、光头、刚子、大江、小海，还有公司里另外几个比较核心、信得过的伙计，都已经在了。
看到王野进来，众人都站起来打招呼。
“都坐，都坐，今天没外人，都是自家兄弟，别客气！”
王野挥挥手，示意大家坐下。
他走到主位，但没立刻坐，而是拉着张强站到自己身边。
“趁着菜还没上齐，酒还没倒上，我先给大伙儿介绍介绍。”
王野环视一圈，声音洪亮，“这四位，张强，刘猛，李海，小斌，都是我王野在滨城一起出生入死、过命的兄弟！”
“以前在滨城，没少帮衬我，也都是能独当一面、敢打敢拼的好手！”
张强四人挺了挺胸膛，向在座的各位点头示意。
“强子，猛子，海子，小斌，”
王野又转向张强他们，挨个介绍在座的人，“这位是韩三，咱们公司对外的经理，本地通，老江湖了，以后很多事你们多跟他请教。”
“这位是光头，也是本地人，熟悉江边和山路，是咱们的‘活地图’。”
“还有这几位兄弟，都是咱们自己人，以后慢慢就熟了。”
被点到名的，都纷纷朝张强他们点头，抱拳，说着“强哥”、“猛哥”、“海哥”、“斌哥”之类的客气话。
韩三更是笑着拱手：“早就听王哥提起过几位兄弟的大名，今天总算见着了！以后都是一家人，有啥事尽管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