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
王野看向剩下的猴子、大壯、阿杰,“這幾天都給我打起精神,場子和運輸隊看好了。”
“我估計,二苗子一廢,西城那邊肯定會有動靜,老疤剩下的那些殘兵敗將,還有那些看熱鬧的,說不定會跳出來。”
“你們做好準備,如果有人敢趁亂伸手,就給我狠狠打回去,打到他們怕為止!”
“但記住,在我們動手收拾二苗子之前,都給我忍著,別打草驚蛇。”
“是!王哥!”
眾人齊聲低吼,戰意昂揚。
壓抑了半年的憋屈和怒火,似乎終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王野不僅回來了,還要用最狠辣的方式宣告回歸,這讓他們熱血沸騰。
“都去準備吧。”
“軍子,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王野揮揮手。
眾人領命,魚貫而出,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淡淡的煙味。
釘子小心地給王野換了杯熱茶,低聲問︰“王哥,要不要跟陳老大那邊打個招呼?”
“畢竟動了疤臉的人……”
王野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眼神深邃︰“先不用。這是我王野自己的事,用我自己的方式解決。”
“三哥那邊,等事情辦成了,我自然會去說。”
“現在打招呼,反而顯得我底氣不足。”
釘子點點頭,不再多問。
他知道,王野這次是要立威,不僅要立給外人看,也要立給內部那些可能搖擺的人看,甚至,可能也要立給陳老大看。
他要告訴所有人,他王野,有自己的地盤,自己的人,自己的規矩,不是好拿捏的。
接下來兩天,金孔雀和運輸隊表面平靜,但暗地里,一股肅殺的氣氛在悄然凝聚。
軍子帶著人,如同幽靈般潛伏在西城的街巷,將二苗子的行蹤摸得一清二楚。
這家伙果然囂張,沒了疤臉約束,更加肆無忌憚,每天不是在西城一家他罩著的游戲廳里抽水看場,就是在一家叫“老五燒烤”的攤子跟手下喝酒吹牛,晚上則經常去一家澡堂子過夜,身邊總跟著四五個人,但也不是沒有落單的時候。
第三天晚上,軍子傳回消息︰二苗子晚上在“老五燒烤”跟人喝酒,看樣子要喝到挺晚,他手下有幾個已經喝趴了,剩下兩三個也暈乎乎的。
二苗子自己喝得也不少,大概在十二點左右,會一個人去燒烤攤後面的公共廁所解手,那是條小巷子,沒有路燈,平時就很少有人去。
“機會。”
王野听完軍子的匯報,只說了兩個字。
深夜,十一點五十。
西城,“老五燒烤”攤油煙繚繞,人聲嘈雜。
二苗子光著膀子,露出胸口猙獰的刺青,正跟幾個手下劃拳喝酒,滿臉通紅,唾沫橫飛。
他今天又談成了一筆“買賣”,從王野運輸隊那邊挖來了兩個司機,心情大好。
“媽的,王野算個屁!老子挖他兩個人怎麼了?他還敢咬我?”
二苗子灌了一大口啤酒,囂張地嚷道,“疤臉哥走了,西城以後就是老子的天下!“”他王野要是識相,乖乖把運輸線路讓出來,不然,老子讓他一輛車都跑不成!”
“苗子哥威武!”
“以後就跟著苗子哥吃香喝辣!”
幾個手下醉醺醺地附和著。
二苗子得意地哈哈大笑,又灌了幾杯,感到尿意上涌,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你們喝著,老子去放放水。”
他叼著煙,趿拉著拖鞋,搖搖晃晃地朝著燒烤攤後面那條黑漆漆的小巷子走去。
巷子盡頭,就是那個骯髒的公共廁所。
巷子里沒有燈,只有遠處燒烤攤透過來的一點微弱光亮。
二苗子罵罵咧咧地往里走,完全沒注意到,在他身後,幾個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從不同的陰影里悄無聲息地浮現,堵住了他的退路。
而在他前方,廁所門口,兩個模糊的人影擋住了去路。
二苗子酒意醒了大半,心里一突,停下腳步,眯著眼看去︰“誰?他媽擋老子路?”
“二苗子,等你半天了。”
一個冰冷的聲音從前方的陰影中傳出。
緊接著,不等二苗子反應,左右和後方同時傳來風聲!
四五個手持鋼管、棒球棍的壯漢猛地撲了上來,動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操……”
二苗子只來得及罵出半個字,一根鋼管就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砸在他的後膝蓋彎!
“ 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啊——!”
二苗子發出淒厲的慘叫,左腿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整個人向前撲倒。
他倒地的瞬間,另一根棒球棍已經重重砸在了他的右腿膝蓋上!
又是“ 嚓”一聲!
“呃啊——!”
二苗子的慘叫戛然而止,變成痛苦的 聲,劇痛讓他幾乎昏厥。
但他沒機會昏過去。
一只腳狠狠踩在他唯一還能動的右手手腕上,用力一碾!
“咯 !”
第三聲脆響!
“啊!!!”
二苗子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叫,眼球暴突,渾身抽搐。
整個襲擊過程,不超過三十秒。
從動手到結束,快、準、狠!沒有一句廢話,目標明確——廢了他!
襲擊者訓練有素,在二苗子倒地慘叫時,其中一人用低沉的聲音說了一句︰“王哥讓我問你,運輸隊的線,好搶嗎?”
說完,幾人如同出現時一樣,迅速消失在黑暗的巷子深處,只留下蜷縮在地上,因為劇痛和恐懼而不停抽搐、慘叫的二苗子。
他的兩條腿不自然地扭曲著,右手腕也呈現出一個奇怪的角度,顯然全都碎了。
燒烤攤那邊的人終于被慘叫聲驚動,幾個人拿著酒瓶、凳子沖了過來,看到二苗子的慘狀,全都嚇傻了。
“苗子哥!!”
“快!快送醫院!!”
現場一片混亂。
有人去打電話叫救護車,有人試圖扶起二苗子,但稍微一動,就引來二苗子殺豬般的嚎叫。
消息像風一樣,迅速傳遍了西城,並且以更快的速度,向著整個濱城道上的各個角落擴散。
“听說了嗎?二苗子讓人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