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哥，客人都送走了。”
“账目初步盘了一下，今晚流水很不错，特别是酒水，走量很大。”
顺子敲门进来，脸上带着喜色，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嗯，辛苦了。”
王野转过身，接过文件夹随手翻了翻，数字确实喜人。
但他心思不在这上面。
“顺子，咱们场子里的人，尤其是新招的那些，底细都清楚吗？”
顺子脸上的喜色收敛了一些，明白王野的意思。
“王哥，大部分都知根知底，要么是熟人介绍，要么是以前在其他场子干过，有记录可查。”
“但也有十几个，是开业前急招的，背景没那么清楚，但当时看人还算老实，手脚也利索，就留下了。”
“你是担心……”
“小心驶得万年船。”
王野合上文件夹，“马胖子那话，不会是无的放矢。”
“你明天开始，以核对员工信息、办理保险之类的名义，把所有人的底细再摸一遍，尤其是那些新来的。”
“重点查他们跟黑社会，有没有什么瓜葛。”
“查仔细点，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王哥，我亲自去办。”
顺子郑重地点头。
“还有，公主和少爷那边，让钉子再多上点心。”
“规矩再强调一遍，也跟她们私下沟通一下，如果有人用钱或者其他东西诱惑她们在咱们场子里搞鬼，比如偷偷录音录像，或者故意勾引客人然后诬陷我们提供特殊服务，只要她们举报，我这边有重赏。”
“如果有人敢吃里扒外……”
王野眼神一冷，“你知道该怎么办。”
“我明白。”
顺子心中一凛。
清理门户的手段，他们都不陌生。
“阿平那边有消息吗？”
王野又问。
“刚联系过。”
“‘黑牡丹’的车，进了市区后就不好跟了，怕打草惊蛇，阿平让人撤回来了。”
“嗯，那个‘花蛇’是条毒蛇，不出手则已，一出手肯定更狠。”
王野揉了揉眉心，“另外，我让钉子也安排了人，盯着开发区其他几家场子，看看有没有异常。”
“你这边也留意一下，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豪爽、但面生的客人，或者有没有人想在我们场子里长期包房，又提些奇怪要求的。”
“行，我都记下了。”
顺子拿出小本子，一一记下。
“好了，今天大家都辛苦了。”
“让兄弟们轮流休息，账目明天再细算。”
“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王野摆摆手。
顺子应声退下。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王野一人。他重新走到窗前，点燃一支烟。
夜色中的五彩城，依旧灯火璀璨，但他的目光却投向了更远处，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城市轮廓。
“花蛇”……市里的大哥，手眼通天。
还有陈兴。
三哥虽然答应出面摆平白道上的麻烦，但“花蛇”在市里的关系，陈兴能摆平多少？
万一“花蛇”动用更高层的力量施压呢？
王野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压力。
以前打打杀杀，拼的是狠劲和人手。
但现在，开了这场子，就等于半只脚踏进了滨城真正的江湖。
他从一个红棍打手的角色，已经成为了一位真正地级市大哥。
他面对的人物和事情，已经不是从前那套打打杀杀能够解决的。
这里面的水，比砍人抢地盘浑了不知多少倍。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尤其是那些藏在规则和权力后面的冷箭。
但他没有退路。
皇朝是他全部的心血，也是他和兄弟们未来的指望。
更是他向所有人证明自己的舞台。
这一关，无论如何也要闯过去。
过去了，他就是滨城的大哥之一！
过不去，监狱是最好的归宿，死亡是最坏的归宿。
江湖路，一旦进来了，就没有了退路。
王野不能退！
接下来的几天，皇朝夜总会的生意持续火爆，几乎夜夜爆满。
王野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店里，处理各种事务，应对各方来客，同时也紧绷着神经，留意着任何风吹草动。
顺子那边很快有了些眉目。
在新招的员工里，我发现了两个有些可疑的人。
一个是后厨的帮工，干活倒还勤快，但经常趁着休息时间，在员工通道、消防楼梯这些没什么人的地方转悠，像是在熟悉环境，又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另一个是KtV区的服务生，嘴甜会来事，很受一些女客人喜欢，但顺子侧面打听了一下，发现他来皇朝之前，曾经在“花蛇”控制的一家酒吧干过很短时间，后来不知为什么离开了。
“这两个人，先别动，暗中盯紧了，看看他们都跟什么人接触，尤其是下班以后。”
王野指示道。
打草惊蛇不如放长线，如果真是钉子，说不定能钓出背后的大鱼。
阿平那边也有发现。
开发区其他几家规模较大的娱乐场所，似乎也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客流量有所增加，尤其是两家平时生意一般、但背景有点复杂的场子，最近几天晚上，总有一些看起来不像普通消费者的彪悍人物进出，而且一待就是很久。
“王哥，看样子，其他几家，可能也在观望，甚至有可能……跟花蛇’搭上了线。”
阿平在电话里汇报，语气凝重。
“继续盯着，看看他们有没有碰头。”
王野吩咐。
钉子负责的内部排查暂时没有发现异常，那些“公主”和“少爷”都很老实，没发现有什么出格的举动或者可疑的联系。
但钉子不敢放松，反而加大了巡查力度。
就在这种外松内紧的氛围中，又过了几天。
这天下午，王野正在办公室核对这个月的流水和采购清单，电话响了。
是陈兴打来的。
“王野，晚上有空吗？”
“出来吃个饭，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
陈兴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
“三哥召唤，没空也得有空啊。”
“几点，哪儿？”
王野笑道。
“六点，悦宾楼，地字号包间。”
“穿精神点。”
陈兴说完就挂了电话。
悦宾楼是开发区比较高端的酒楼，地字号包间更是需要一定身份才能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