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野不再看那个瘫软的服务生,对阿平挥了挥手:“拖下去,问清楚。”
“是!”
阿平一招手,两个兄弟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那个面如死灰的服务生拖了出去。
王野这才转过身,重新面对刀疤脸三人,脸上已经没有了丝毫笑容,只有一片冰寒。
“现在,可以跟我说说,是谁让你们来的了吗?”
王野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扎进刀疤脸三人的耳朵里。
包间内外,一片死寂。
那些原本看热闹的客人,此刻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纷纷噤声,有些胆小的已经开始往后缩。
刀疤脸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眼神中的慌乱一闪而过,但随即又被凶狠取代。
“王野!”
“你他妈什么意思?”
他色厉内荏地吼道:“想栽赃陷害?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动你?”
王野笑了,那笑容冰冷刺骨,“放心,我是正经生意人,违法乱纪的事,我不干。”
他话音刚落,包间外突然涌进来七八个穿着黑西装、戴着耳麦的彪形大汉,正是阿平手下的精锐。
他们动作迅捷,不发一言,瞬间就将刀疤脸三人围在中间,封死了所有退路。
强大的压迫感让刀疤脸三人下意识地后退,背靠背挤在一起,脸上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我只是想请几位换个地方,好好聊聊。”
“这里人多眼杂,说话不方便。”王野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阿平,请这几位朋友去‘休息室’坐坐,好好‘招待’。”
“是,王哥。”
阿平狞笑一声,一挥手。
几个大汉立刻上前,两人架一个,捂住嘴,干净利落地将还在挣扎的刀疤脸三人制住,像拖死猪一样往外拖。
那三个混混虽然凶悍,但在阿平这些经过专门训练、心狠手辣的打手面前,毫无反抗之力,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徒劳地蹬着腿。
“各位,不好意思,一点小误会,打扰大家兴致了。”
王野转向围观的客人,脸上重新挂起职业化的微笑,“今晚所有在‘潇湘阁’附近包间的客人,酒水一律八折,算是我王野给大家赔个不是。”
“大家继续玩,玩得开心!”
他这话一出,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
客人们虽然好奇,但见王野处理得如此果断强势,又给了实惠,也就不再多问,纷纷散去,各自回自己的包间。
至于那个被打的服务生和刀疤脸三人,以及那几个挨打的年轻人,在客人们看来,只是这场冲突中无关紧要的配角,很快就被遗忘了。
“顺子,带这几位小兄弟去处理伤口,医药费全算我的,再给他们开个VIp包,今晚的消费免单,算我赔罪。”
王野又对那几个被打的年轻人说道,态度温和。
几个年轻人惊魂未定,但见王野处事公道,手段雷霆,心里也安定了不少,连忙道谢,跟着顺子离开了。
处理完这一切,不过几分钟时间。
包间里只剩下王野、钉子,以及几个打扫狼藉的服务生。
“钉子,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问清楚,是谁指使的,给了他什么好处,还有没有同伙。”
王野的眼神冷冽,“手段干净点,但我要知道结果。”
“明白。”
钉子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对于叛徒,他们从不手软。
“阿平那边,把那三个杂碎带到后巷,塞进后备箱,送到城东的废弃砖厂去。”
“路上绕几圈,别让人跟了。”
王野继续吩咐,“到了地方,好好‘招待’,问出是谁派他们来的,目的是什么,还有没有后续动作。”
“记住,别弄出人命,但要让他们这辈子都记住,皇朝的门,不是那么好进的。”
钉子点头,立刻去安排。
王野走出“潇湘阁”,看着走廊里重新恢复的喧嚣,仿佛刚才的冲突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他还未回到办公室,对讲机里突然传来阿平急促而紧张的声音,背景音十分嘈杂,隐隐能听到叫骂和金属碰撞声。
“王哥!出事了!我们刚出后巷,还没上车,外面……外面来了好多人!把路都堵死了!手里都拿着家伙!”
王野眼神骤然一缩!
果然!
“多少人?看清楚是谁的人了吗?”
王野沉声问道,钉子紧随其后。
“黑压压一片,起码上百号!”
“把前后门都堵了!都拿着刀、棍子、钢管!”
阿平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以及压抑不住的怒火,“王哥!他们是有备而来!我们被堵在后巷了,出不去!”
王野的心猛地一沉。
这不是小打小闹,这是要砸场子,是要把皇朝往死里整!
王野赶紧回到办公室,打开了窗户。
只见夜总会正门,密密麻麻挤满了人,手里都提着明晃晃的砍刀、钢管、棒球棍,在霓虹灯下反射着冰冷的光。
这些人面目凶狠,大声叫骂着,不断用棍棒敲打着夜总会的玻璃门和墙壁,发出“砰砰”的巨响。
正门处,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大金链子的光头胖子,正叉着腰,趾高气扬地指着里面骂骂咧咧!
后巷那边,阿平和几个兄弟护着那辆准备装人的面包车,被几十个人围在中间,双方正在对峙,推推搡搡,冲突一触即发!
“王哥!”
“怎么办?”
“要不要报警?”
顺子急声道,额头见汗。
对方人数太多了,而且显然是有备而来,带着家伙。
皇朝里虽然也有几十号兄弟,但大部分是服务生和保安,真正能打的核心也就阿平手下那二十来个人,还要分出一部分保护场子里的客人。
一旦打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报警?”
王野的目光从窗外那黑压压的人群和明晃晃的刀光上收回,眼神深处是冰封的寒意与决绝。
他看了一眼焦急的顺子,又看了看旁边紧握甩棍、脸色紧绷的钉子,缓缓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