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批警车、法医蜂拥而至，看着别墅内部横七竖八的尸体，满地弹壳。
现场物证全部指向眼镜蛇帮的内部火并，劫财仇杀。
警局按照帮派内讧立案侦查。
马尼拉远郊的隐秘院落。
谢尔盖把两张加密存储卡放到桌上，同时清点从别墅缴获的现钞与贵金属。
“别墅保险柜内，清点出现金六百二十万美金，黄金、珠宝折合一百八十万美金。”
“硬盘与笔记本里面，成功解析出三处匿名离岸账户，账户核算总余额一千二百一十万美金。”
“合计正好两千零一十万美元，和之前侦查预估的两千万美金基本吻合。”
“两份录像母卡完好，没有在交火中损坏。”
“完整记录整次行动，全程没有我方人员和伊戈尔的任何交谈、审讯画面。”
谢尔盖通过加密卫星电话，把结果汇报给远在滨城的王野。
电话听筒里听完汇报，王野长长吐出一口气。
“把一份加密拷贝，通过维克多的安全渠道，递交到莫斯科那边。”
“告诉对方，事情已经了结，录像副本供他们核验。”
“原始母卡，你安排人加密封存，妥善保管。”
“这笔钱，那600万美元财物你们自己分了，其他全部划转进入我们香港的离岸隔离账户。”
“明白。”
挂掉电话，王野靠在椅背上。
钱拿到手，隐患伊戈尔已经清除，最重要的，完整的录像证据链已经就位。
就算日后莫斯科那边有人旧事重提，这份录像就可以证明：伊戈尔到死，没有机会向任何人吐露那些尘封的秘密。
王野这边，自始至终没有从他口中得到半点情报。
弗拉米尔要的“不要让他开口”做到了。
而王野想要的巨额资金，也稳稳落入自己掌控。
马尼拉警局刑事侦查科，办公室烟雾缭绕。
几张办公桌摊满别墅凶案现场照片，黑白彩色的相片铺得满满当当，横倒的尸体、散落的弹壳、地面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一张张触目惊心。
几名探员叼着香烟，眉头紧锁翻阅现场采集的物证。
现场搜出来不少印着眼镜蛇帮标识的臂章、帮派专用的改制手枪，死者当中有三名是眼镜蛇帮的核心打手。
法医报告已经递交上来，全部死者均死于枪械贯通伤，死亡时间锁定午夜零点半到一点之间。
主办探员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把卷宗封皮合上，拿起钢笔，在案件定性那一栏重重落下字迹：帮派内部分赃不均引发火并，抢劫仇杀，暂列为悬案。
“线索太少了。”
一旁年轻警员叹口气，“别墅里面值钱的大额现金、贵重珠宝全部被洗劫一空，活口一个没留。”
“活不见人，死不见逃犯。”
“眼镜蛇帮那边我们传唤过几个小头目，互相推诿扯皮，各说各的口供，根本挖不出实质性线索。”
“眼镜蛇帮最近跟一个外来俄罗斯人伊戈尔走得极近，不少口供都提到，伊戈尔手里握着一大笔钱，帮派不少人都眼红这笔钱财。”
老探员弹了弹烟灰，“逻辑说得通，底下人为了吞掉这笔巨款，内部反水，杀人劫财。”
“那伊戈尔的身份呢？”
“查过护照，俄罗斯外来商人，没有本地长期居留手续。”
“在马尼拉没有登记产业，社会关系简单。”
“俄罗斯那边协查回函也语焉不详，只标注此人涉及本国旧经济纠纷，没有跨境追逃诉求。”
老探员摆了摆手，“案子先归档，证据链全部指向黑帮内讧。”
“马尼拉每年这种无头黑帮命案多如牛毛，没有新线索，就只能挂起来。”
卷宗钉好，送入档案库房的铁皮柜子锁起，这件午夜别墅屠杀，就此变成马尼拉警方档案堆里一桩无人过问的悬案。
外界街头市井，小道消息四处流传，所有人都笃定，这就是眼镜蛇帮窝里反，为钱互相厮杀。
谁也不会想到，真正动手的那股力量，早已悄无声息退得干干净净。
马尼拉远郊的隐蔽院落。
通话结束，谢尔盖放下卫星电话。
屋内木桌上，六百二十万美金崭新的现钞码成整整齐齐几大垛，金灿灿的珠宝黄金分装在防水密封袋，旁边是打印出来的三份匿名离岸账户的账户信息。
十名格鲁乌老兵围站在屋子四周，目光落在眼前堆积如山的钱财上。
刚刚电话里王野的指令他们听得清清楚楚。
—六百万美金交由小队自行分配，剩余一千四百一十万美金，包括黄金珠宝、三个匿名账户内的全部资金，尽数划转至香港远洋国际的离岸隔离账户。
“王先生出手很大方。”
一名脸上带着旧伤疤的老兵低声开口，眼底掠过一丝动容。
以往接海外雇佣兵任务，单次酬劳五万美金一人已经算得上高价，这次额外分到的这笔巨款，足够每个人后半生衣食无忧。
谢尔盖扫过众人：“按之前小队的老规矩，领头的拿双份，其余人平分这笔六百万。”
“记住，这笔钱，分批转移，拆分存入欧洲各个小国匿名银行，不要集中放在一处。”
“不要一次性大额取现，行事收敛。”
“我们依旧受雇于王先生，该执行的警戒、安保任务，照常运转，不能因为拿到钱就松懈。”
众人纷纷点头。
接下来的一整天，小队有条不紊处理财物。
保险柜内的现金、贵金属，通过多条地下跨境通道拆分流转；那三个匿名离岸账户，谢尔盖安排专人远程操作，层层中转，一笔笔资金绕过层层监管，不断跳转中转行，剥离掉一切和马尼拉、伊戈尔相关的痕迹，最终一千四百一十万美金稳稳汇入王野香港渣打银行那道独立隔离离岸账户。
两份加密录像母卡，一份拷贝件，做了最高等级的硬件加密。
拷贝件装进特制防拆金属盒子，由谢尔盖最信任的队员，搭乘航班飞往泰国曼谷，再辗转经由维克多铺设的秘密跨境渠道送往莫斯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