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掐灭烟头，掏出手机，拨通了谢尔盖的加密专线。
“谢尔盖，我需要你带两个人跟我去一趟法国。”
“法国？”
“对，巴黎。”
“任务不复杂，教训几个学生，但不能出人命，不能留刑事案底。”
“要让他们以后看见目标人物就绕着走，彻底打怕。”
电话那头谢尔盖沉默了几秒：“目标是什么人？”
“暂时不清楚，你们先出发，到了巴黎待命，等我到了会联系你们。”
“明白。”
“另外，把你们在欧洲的装备渠道捋一捋。”
“放心。”
挂了电话，王野又拨通了维克多的号码。
“维克多，我在巴黎有点事，需要你帮我找一套安全屋，偏僻一点，不引人注意，租期一个月。”
“什么时候用？”
“一周之内。”
“好，我安排。”
王野把手机扔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这趟巴黎之行的细节。
签证、机票、随行人员、当地的语言和交通、动手的时机和方式、事后的收尾和撤离路线，一样一样在脑子里过。
至于对付黑鬼的力度？
那要看黑鬼的脑回路了，要是聪明，自然不需要太狠，要是白痴，一根筋不听话，还要找白公子的麻烦，那说不定就要埋了。
王野做事从来都是算计清楚，确保各种突发情况都能有效应对。
他已经做好了斩尽杀绝的准备。
至于白部长所言？
那就是客气几句，他要的不是过程，而是结果。
结果是什么？
没人骚扰他儿子！
达成了这个结果，过程如何，白部长自然可以装作不知道。
这事也和白部长没关系。
第二天一早，王野让顺子去办赴法签证，同时给何志远打了个电话。
“志远，我临时有事要去一趟法国，济州岛那边你盯着点，道厅的合同和度假村方案不要停。”
“王总，法国那边有什么事？”
“私事，不用多问。”
何志远没有追问，应了一声就去安排了。
第三天，王野带着顺子从戴高乐机场出来的时候，巴黎正下着那种不大不小的雨，天色灰得像一块洗旧了的抹布。
机场外头等出租的队伍排得老长，王野没等，直接带着顺子走到接机口，一眼就看见了举着牌子的谢尔盖。
谢尔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夹克，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东欧商人，但那身板和站姿，往人群里一站，还是跟周围的人不太一样。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一左一右，不远不近地站着，目光扫着四周。
“王先生。”
谢尔盖迎上来，没有握手，只点了点头，声音压得很低。
“车在外面，先走。”
王野没有多话，跟着他出了航站楼，上了一辆灰色的雷诺面包车。
车子开了将近一个小时，穿过巴黎市区，又拐上北郊的环城公路，最后停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
安全屋在顶层，两室一厅，家具齐全但陈旧，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谢尔盖把钥匙交给王野，又指了指桌上的一台老式手机。
“维克多安排的人送来的，本地号码，只能用这个联系。”
“装备呢？”
“明天到位。两把手枪，消音器，还有一些别的。渠道是维克多在荷兰那边的关系，走比利时过来的，不会有人查。”
王野点了点头，在沙发上坐下，环视了一圈这间屋子。
窗户朝北，看不到什么风景，楼下是一条安静的窄街，街角有个地铁站，来往的人不多，不会有人注意这栋楼里住了谁。
“任务的底线我再重申一遍。”
王野的声音不高，在安静屋子里面格外清晰，“目标是霸凌白公子的几名留学生。”
“优先惩戒威慑，打疼、打怕，让他们以后见到白公子就主动避让。”
“原则上不要闹出人命。”
顿了顿，他眼神冷冽，话锋一转：“但凡事没有绝对。”
“如果对方负隅顽抗，拼死反抗，导致行动有暴露风险，不用死板恪守底线，以白公子安全优先。”
“所有痕迹必须清理干净，不能留下指纹、毛发，不能遗留能够追踪到我们的物证。”
“干完活，所有人分批分散撤离巴黎，不要扎堆同行。”
“明白，这套流程我们熟。”
谢尔盖微微颔首，脸上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只不过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小的任务。”
旁边两名俄军老兵也轻松的点头。
他们还以为有什么大任务，没想到竟然是替“小孩”出头的小任务。
简直就是儿戏。
要不是老板重视，给了优渥的待遇，还有目标人物身份不同，他们还真不屑于参与这种行动。
“今晚你们就在这里休整。”
王野抬腕看了一眼手表，夜色已经很深，“舟车劳顿，早点休息，养足精神。”
“明天等我见过白公子，拿到第一手完整情况，确认那几个人的样貌、作息、常出没地点，再给你们下达详细行动指令。”
“没有我的消息，不许擅自外出踩点，不许惹出任何乱子。”
“清楚。”
谢尔盖应声。
交代完全部事宜，王野不再多做停留。
顺子拎好背包，二人跟谢尔盖几人简单道别，锁好公寓房门，顺着楼梯缓步下楼。
重新坐进街边提前预约好的一台出租车，雨水依旧淅淅沥沥下个不停。
“王总，我们去哪？”
顺子低声问道。
“预订的市中心商务酒店。”
王野靠在后座座椅，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这边安全屋留给谢尔盖他们，我们不能和他们挤在一处，分开落脚，风险隔离开。”
出租车穿行雨夜巴黎城区，半个多小时之后，抵达一家位置相对安静的四星级商务酒店。
办理完入住，开了两间相邻客房。
关上酒店房间房门，隔绝外面走廊的声响。
王野脱下被夜风吹得微凉的外套扔在椅背上，走到巨大落地窗前，望着窗外万家灯火。
第二天清晨，巴黎雨停了。
明媚阳光穿透云层洒向城市，街道被昨夜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
街边咖啡馆早早开门，街边坐满喝咖啡闲聊的本地人。
王野洗漱完毕换上一身简约休闲西装，顺子也收拾妥当。
二人在酒店餐厅简单吃了法棍、煎蛋早餐，便驱车朝着索邦大学赶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