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
鹰眼躺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吐出了好几口海水和淤血。
他手中的黑刀“夜”依旧紧紧握着，但那只手却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输了……
在绝对的速度和力量面前，所谓的技巧，所谓的预判，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是你赢了，洛恩。”鹰眼躺在地上。
看着头顶那片被剑气劈开、露出阳光的天空，眼神中没有沮丧，反而透着一种解脱和释然。
“那一剑……我挡不住。”
“哪怕是红发，恐怕也接不下那一剑。”
“世界最强……是你了。”
鹰眼坦然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作为一个纯粹的剑士，他输得起，也放得下。
“世界最强？”
洛恩随手将那瓶幸存下来的红酒扔给鹰眼，自己则在一旁的石头上坐下。
“米霍克，你还是没明白。”
洛恩看着鹰眼，目光幽远：“对于我来说，剑术只是工具。”
“无论是剑术、霸气，还是果实能力，都只是我通往绝对力量的阶梯。”
“我追求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大剑豪’的虚名。”
“而是能够在这个混乱的世界里，随心所欲活着的……绝对自由！”
听到这番话，鹰眼愣了一下。
他接过红酒，拔开瓶塞，猛灌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让他那冰冷的身体稍微暖和了一些。
“绝对自由吗……”
鹰眼苦笑一声，“看来，我的格局还是太小了啊。”
“不过……”
鹰眼转过头，看向洛恩腰间的那把黑刀秋水，眼中期待之色一闪而过。
“虽然我输了，但这把刀的主人……”
“那个传说中的斩龙武士龙马，如果他还在世的话，不知道能不能接下你那一剑？”
洛恩闻言，神秘一笑。
他拍了拍腰间的秋水，意味深长地说道：“放心吧，会有机会的。”
“等我去一趟和之国，把那个老古董的灵魂从地狱里拉回来……”
“到时候，我会安排一场真正的‘跨时代对决’。”
“让你和那位传说中的刀神，好好打一场！”
鹰眼眼睛一亮，握着酒瓶的手猛地收紧。
“一言为定！”
克拉伊咖那岛，海岸边的废墟之上。
海风带着尚未散去的硝烟味，卷起地上的尘土。
库洛卡斯正蹲在地上，满手鲜血地处理着鹰眼的伤口。
那道横跨胸腹的恐怖剑痕，深可见骨，甚至能隐约看到跳动的内脏。
“真是乱来……”
库洛卡斯一边缝合，一边摇头叹息：“也就是这家伙体魄强悍，换做普通人，早就被那一剑的余波震成碎肉了。”
不远处，索隆浑身缠满绷带，死死盯着昏迷中的鹰眼。
那个曾经在他心中如神明般不可逾越的“世界第一”，此刻却浑身是血倒在地上。
这种视觉上的冲击，比任何言语都要来得猛烈。
“输了……”
索隆的手指深深扣进泥土里，青筋暴起。
他一直以为，只要不断变强，总有一天能追上鹰眼的背影。
可今天，洛恩那一剑，不仅斩断了鹰眼的黑刀攻势，更斩碎了索隆心中对“最强”的固有认知。
原来，鹰眼并不是无敌的。
原来，在那座高山之上，还有更广阔的天空！
“怎么？信仰崩塌了？”
头顶传来声音，索隆倏然抬头。
只见洛恩正坐在断墙上，手里拿着那瓶赢来的红酒，神色平静地看着他。
“洛恩……”
索隆咬了咬牙，眼神迷茫：“我一直以超越鹰眼为目标……可现在，连他都输给了你。”
“那我……还要继续追逐那个‘世界第一’的名号吗？”
“如果连那个位置的人都会败，那我变强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看着陷入自我怀疑的索隆，洛恩晃了晃酒瓶，脸上露出一丝嘲弄。
“罗罗诺亚，你的器量，就只有这种程度吗？”
洛恩跳下断墙，一步步走到索隆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告诉我，你练剑是为了什么？”
“为了……成为响彻天堂的世界第一大剑豪！”
索隆下意识地吼出了那个刻在骨子里的誓言。
“太小了。”洛恩冷冷地打断了他。
“什么？”索隆愣住了。
“我说，你的格局太小了。”
洛恩指了指远处的大海，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索隆耳膜生疼：
“‘世界第一’只不过是一个虚名，一个外界赋予的标签。”
“如果你只是为了在这个标签上刻下自己的名字，那你永远也赢不了我，甚至赢不了现在的米霍克。”
洛恩弯下腰，那双眼睛直视着索隆，似要看穿他的灵魂。
“真正的剑豪，追求的不是名号，而是剑道的极致。”
“是哪怕前方无路，也要用手中的剑斩出一条路的决绝！”
“是承载着伙伴的意志，背负着誓言，走到这条路尽头的觉悟！”
“当你的剑不再是为了‘赢’，而是为了‘守护’和‘开拓’时……”
洛恩伸出一根手指，点在索隆的心口：
“那个所谓的‘世界第一’，不过是你路边随手可摘的野花罢了。”
这一番话，在索隆脑海中炸响。
他瞳孔一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古伊娜的誓言、路飞的笑容、伙伴们的信任……
一幕幕画面在他眼前飞速闪过。
一直以来，他都被“打败鹰眼”这个执念束缚住了，却忘了自己拿起剑的初衷。
“剑道的……极致……”
索隆喃喃自语，原本迷茫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明。
最后化作了一团比之前更加炽热、更加纯粹的火焰。
“我懂了。”索隆吐出一口浊气。
哪怕牵动伤口剧痛无比，他的嘴角却裂开了一个狰狞而狂野的笑容。
“谢了，洛恩。”
“下次见面，我会让你看到……我的剑道！”
看着重新燃起斗志的索隆，不远处的白胡子灌了一口酒，咧嘴大笑。
“库啦啦啦！洛恩小鬼，没想到你还挺会开导人的嘛。”
“这绿藻头小鬼的眼神变了，变得更像一头野兽了。”
“顺手为之罢了。”
洛恩耸了耸肩，拿起酒瓶仰头灌了一口。
“嘶……”
就在酒液入喉的刹那，洛恩眉头微皱，拿酒瓶的右手更是出现些许不自然的抖动。
“嗯？”
白胡子眼神何等毒辣，瞬间捕捉到了这一细节。
他一把抓住洛恩的手腕，目光如炬：“你的手怎么了？”
只见洛恩的右手手腕处，虽然外表看不出异样，但在白胡子的感知中，里面的骨骼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裂纹，肌肉更是处于严重的撕裂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