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进城外海。
“时代终焉号”上,那座刚刚升级完毕的水手室大门,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整个战场,无论是海军还是海贼,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象吸引了目光。
“那是……什么东西?”
战国一掌逼退白胡子,惊疑不定地看着那团光芒。
赤红火焰从水手室的大门喷涌而出!
这不是普通的火!
是能燃尽一切遗憾、象征着重生的不灭之炎!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一个年轻的身影,缓缓从水手室的火焰中走了出来。
赤裸的上身,背上纹着白胡子海贼团十字架刺青。
头顶那顶橘色的牛仔帽下,是一张有着几分迷茫、几分桀骜,却又无比熟悉的脸庞。
他按着帽子,脖子上挂着那串标志性的红珠项链在火光中熠熠生辉。
海风吹过,帽子上的两个表情挂饰——一个哭,一个笑,仿佛在嘲弄着这个荒诞的世界。
原本喧嚣的战场,此刻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
“骗……骗人的吧……”
一名海军上校手中的刀“当啷”一声掉在甲板上,双腿发软,直接跪了下去:
“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不是在顶上战争就已经死了吗?!”
“火拳……艾斯?!”
“鬼啊!!!”
恐惧与震撼在海军阵营中蔓延。
而海贼这一边。
“艾……艾斯?!”
白胡子握着丛云切的手指深深陷入了刀柄之中。
这位哪怕面对千军万马都面不改色的世界最强男人,此刻却笑得浑身颤抖,眼泪顺着那标志性的月牙胡须流淌而下。
“真的是那个笨蛋儿子吗……”
“不可……能……”战国震惊。
“波特卡斯·d·艾斯?!他明明已经在顶上战争被赤犬贯穿了心脏!”
“这是幻觉吗?!还是某种恶魔果实的能力?!”
甲板上。
刚刚复活的艾斯,还有些发懵。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摸了摸胸口——那个曾经被赤犬贯穿的大洞,此刻已经完好如初,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
“我……不是死了吗?”
艾斯喃喃自语,记忆还停留在挡在路飞身前的那一刻。
“哟,醒了?”
一道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艾斯转头,看见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你是谁?”艾斯警惕地后退半步,周身隐隐有火星冒出。
“欢迎回来,火拳。”
“我是你的船长,洛恩。”
洛恩走上前,拍了拍艾斯的肩膀,语出惊人:
“当然,按辈分算的话……”
“我是罗杰的兄弟,也就是你亲叔叔。”
“哈?!”
艾斯愣住,随即脸色阴沉,身上燃起熊熊烈火:
“少开玩笑了!我没有那种父亲!也不需要什么叔叔!”
“那个男人……那个叫罗杰的家伙,不过是个不负责任的混蛋罢了!”
“说得对。”
洛恩非但没生气,反而点了点头,一脸赞同:
“罗杰确实是个混蛋。”
“生而不养,死了一了百了,把所有的烂摊子都丢给你这个儿子。”
“甚至还要让你背负着‘恶魔之子’的骂名,在仇恨与诅咒中长大。”
洛恩叹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作为他的兄弟,我都替他感到丢人。”
“所以,我把你拉回来,就是为了替那个混蛋偿还一点利息。”
“从今天起,你不需要再背负谁的罪名。”
“你就是你,波特卡斯·d·艾斯!”
“哪怕是把这片天捅个窟窿,叔叔我也给你兜着!”
听到这番话,艾斯身上的火焰晃动了一下。
他看着洛恩真诚的眼睛,心中的无名怒火消散了几分。
但他还是咬着牙,倔强地说道:
“我不需要!我的老爹只有一个!那就是白胡子!”
说着,艾斯转身,看向不远处那个高大的身影。
看到白胡子那张布满伤痕、却依然伟岸的脸庞,艾斯的心理防线崩塌了。
“老……老爹……”
顶上战争、赤犬的岩浆拳、老爹最后的背影……
痛彻心扉的愧疚感淹没了他重生的喜悦。
艾斯“扑通”一声跪在甲板上,泪水夺眶而出,额头重重地磕在木板上:
“对不起……对不起!”
“我辜负了老爹的期望……我没能保护好大家……”
“我没有听您的话……我擅自行动……还害得大家……”
“库啦啦啦!傻儿子!”
白胡子大笑,声音哽咽。
他伸出大手,隔空虚抓,像在抚摸艾斯的脑袋:
“说什么傻话呢!”
“既然回来了,那就给老子挺起胸膛!”
“老子的儿子,可没有那种只会哭鼻子的软蛋!”
“是!老爹!”
艾斯抬起头,擦干眼泪,眼中重新燃起火焰。
就在这时。
“艾……艾斯……”
一道颤抖苍老的声音,从对面的军舰上传来。
艾斯身体一僵,转过头。
只见卡普正站在船头,那张老脸上老泪纵横,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完全没有了海军英雄的威严。
“爷爷……”
艾斯看着卡普,眼神复杂。
顶上战争时,他知道卡普有多痛苦。
一边是正义,一边是亲情。
这个老人,承受了比任何人都要沉重的煎熬。
“对不起,爷爷。”
艾斯轻声说道,眼中没有丝毫怨恨,只有深深的愧疚:“让你担心了。”
“混账小子!你还知道回来啊!”
卡普一边抹眼泪一边大骂,但那语气里的喜悦,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这一幕,让战场上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的温情。
然而,有人不爽了,非常不爽。
“喂喂喂……”
洛恩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爷孙情深”,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有没有搞错?把你复活的人是我!
结果你一醒过来,不是喊老爹就是喊爷爷?
合着我这个花了二十五万本源点的亲叔叔,就是个空气?!
洛恩越想越气,尤其是听到艾斯喊卡普“爷爷”的时候,那种莫名的“辈分被占便宜”的不爽感达到了顶峰。
“你叫他什么?!爷爷?!”
“那我算什么?!我是你叔叔!按辈分他得管我叫兄弟!”
“你这一声爷爷,岂不是让我平白无故矮了那个老混蛋一辈?!”
“卡普你个老混蛋!占便宜占到我头上了是吧?!”
“不可原谅!!!”
洛恩越想越气,被“降辈分”的怒火压过了理智。
“卡普!你这个占便宜的老东西!给我去死吧!”
“莫莫·百倍速·震空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