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
艾因聲嘶力竭地哭喊，想要沖過去，卻被斯托卡貝里中將用力攔住。
“別過去！這可是大將級別的戰斗，你承受不住余波的！”斯托卡貝里咬著牙，眼眶發紅。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位海軍傳奇即將隕落之時。
“老夫……還沒輸！”
一聲怒吼從廢墟深處傳出！
澤法那龐大殘破的身軀，硬生生地從碎石堆中站了起來。
他那雙滿是血絲的眼楮里，透著不屈的執念。
“波魯薩利諾！”
澤法怒吼出聲，機械右臂的齒輪再次爆發出刺耳的尖嘯。
黃猿皺起眉頭，指尖亮起金光，一道鐳射光束直射而出。
刺目的鐳射光毫無阻礙地洞穿了澤法的右肩，帶起一大串滾燙的鮮血。
加上之前戰斗留下的傷口，澤法此時身上已經足足身負七八個觸目驚心的血洞，鮮血染紅了他那件破舊的海軍大衣。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常人痛暈過去的重創，澤法竟然面不改色。
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任由鮮血噴涌，腳步沒有半點的停頓。
“波魯薩利諾！你這模稜兩可的態度，到底要持續到什麼時候？！”
澤法頂著鐳射光的貫穿傷害，強行提速，那龐大的身軀全速沖到了黃猿的面前。
“帶著迷茫的拳頭，是殺不死老夫的！”
澤法咆哮著，那沉重無比的粉碎義肢上覆蓋著濃墨般的武裝色霸氣，攜著毀滅一切的恐怖威勢，朝著黃猿的腦袋狠狠砸了下去。
這一拳，凝聚了澤法一生對正義的執著與瘋狂。
周圍的海軍士兵們看得頭皮發麻，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太可怕了！受了這麼重的傷，竟然還能爆發出這種速度和力量？！”
“這就是前海軍大將的真正底蘊嗎？！”
然而，面對這勢在必得的一擊，黃猿只是微微嘆了口氣。
“速度即是力量……老師，您的速度，終究還是差了點呢~~”
黃猿空洞的聲音在澤法耳邊響起。
下一秒，黃猿的身體化作光子散開，輕松躲過了這一拳。
緊接著，一道刺目的金光在澤法的身側亮起。
“光速踢！”
黃猿那修長的大腿上閃耀著刺目的光芒，帶著強悍的力道，狠狠抽在澤法的側腰上。
“砰！”
一聲巨響傳出，澤法龐大的身軀直接倒飛而出。
他在半空中狂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重重地撞在後方那堅硬的火山口山壁上。
“轟隆隆！”
山壁在巨大的沖擊力下大面積崩塌，無數巨石滾落，將澤法完全掩埋。
“老師！！！”
新生海軍的陣營中傳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賓斯和修佐雙眼赤紅，發瘋般地想要沖破海軍本部的防線。
煙塵彌漫，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戰斗已經結束的時候。
“嘩啦啦……”
碎石滾落的聲音響起。
一只布滿鮮血的大手，從廢墟中伸了出來，用力扒住了一塊岩石。
在全場數千人的注視下，澤法拼盡了身體里的最後一點力氣，搖搖晃晃地站直了身體。
他每一次呼吸都會帶出大量的血沫，但他那寬闊的脊背，卻依然挺得筆直！
黃猿懸浮在半空中，看著下方那個死戰不退的老人，那張總是掛著猥瑣笑容的臉上，收起了所有的表情，換上了少見的凝重與敬意。
“老師，您的信念，我真切感受到了。”
黃猿停頓了一下，雙手在胸前交叉。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能再有所保留了。這是對您最後的致敬！”
耀眼到極致的金色光芒在黃猿身上爆發，將整個塞肯島的夜空照耀得亮如白晝。
“八尺瓊勾玉！”
黃猿低喝一聲，無數道密集的金色光彈傾瀉而下，鋪天蓋地地砸向了下方的澤法。
“轟！轟！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連環爆炸聲在火山口瘋狂回蕩。
每一道光彈都蘊含著毀滅性的力量，無情地洞穿了澤法的身軀。
火光沖天，濃煙滾滾，整個塞肯島都在這恐怖的轟炸下劇烈震動。
當光芒散去，硝煙逐漸平息。
全場鴉雀無聲，安靜異常。
所有人，無論是海軍本部的精銳，還是新生海軍的士兵，全都瞪大了眼楮。
在廣場中央那個被炸出的寬闊深坑中，澤法的身體已經千瘡百孔。
無數個血洞往外汩汩冒著鮮血，連那條堅不可摧的機械右臂，也被炸得支離破碎，只剩下幾根變形的鋼筋連接在肩膀上。
但他，依舊穩穩地立在原地！
沒有倒下！哪怕生命之火已經微弱到了極點，他依然屹立不倒。
“咳咳……”
澤法咳出一大口鮮血，他抬起那張布滿傷痕的臉龐，看著半空中的黃猿。
突然，他笑了。
那是一種釋然、驕傲、又混雜著幾分嘲弄的笑容。
“波魯薩利諾……你這小子，下手還是太輕了啊。”
澤法氣若游絲地調侃道，聲音虛弱，傳遍了戰場。
“老夫教過你們多少次了……以命相搏的戰斗，信念迷茫即是致死根源！”
澤法挺直了胸膛，用盡最後的力氣，向在場的所有弟子，上了這最後一課。
“作為海軍，如果連自己的正義都無法貫徹到底，那還不如趁早滾回家去！”
這番話語，重重敲擊著每一個海軍的內心。
黃猿懸浮在半空中，看著那個渾身浴血卻依然在教導自己的老師，內心的防線被完全擊碎，他被澤法那執著而瘋狂的信念震撼了。
“老師……”
黃猿那空洞的眼神中，閃過難以掩飾的悲慟。
他緩緩抬起手，指尖重新凝聚出光芒。
對于一位驕傲的戰士來說，體面地死在戰場上，死在自己最得意的弟子手中，才是最好的歸宿。
“永別了，澤法老師。”
黃猿閉上眼楮，以體面弒師的方式，完成了對這位海軍傳奇最後的致敬。
一道致命的鐳射光束，直接洞穿了澤法的心髒。
澤法那龐大的身軀微微一震，眼中的光芒逐漸渙散。
但他依然沒有倒下，就那樣屹立在廢墟之中，永遠地閉上了眼楮。
“老師！！！”
澤法的慘狀傳遍了整個戰場。
修佐、艾因、賓斯三人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悲痛，他們瘋狂地推開面前的對手，哭喊著沖向了澤法的遺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