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洛恩点头：“五老星是门。”
“打碎这扇门，里面那家伙才会露面。”
雷利轻轻吐出一口气：“这才是真正的战争。”
青雉沉默许久，低声道：“如果伊姆真的存在，那世界政府隐藏的底牌，比我们想象得还深。”
洛恩笑了笑：“所以老子才不能让你们毫无准备地往里冲。”
“船长的责任，不是带着伙伴去送死。”
“而是让所有跟着老子上船的人，尽可能活到最后。”
这句话一出，甲板上的声音彻底安静下来。
艾斯怔怔看着洛恩，马尔科垂下眼皮，嘴角多了一点笑意。
就连克洛克达尔都咬着雪茄，半天没有开口。
他见过太多把手下当棋子的海贼。
像洛恩这种把一船怪物聚在一起，还能说出“尽可能活到最后”的船长，确实少见。
洛恩从躺椅上站起身，拍了拍黑色大衣上的灰。
“行了，老子去做点提前布置。”
艾斯一愣：“现在？”
“现在。”
洛恩双手插兜，朝甲板后方走去：“有些牌，不能等敌人掀桌子的时候才想起来用。”
众人目送他离开。
加洛特想跟上，却被马尔科伸手拦住：“让洛恩老大自己去吧。”
加洛特耳朵动了动：“他要去哪？”
马尔科看向船舱深处，语气有点微妙：“去见几个……被大家差点忘掉的麻烦家伙。”
时代终焉号很大。
大到很多新上船的小弟，连整艘船的底层结构都没摸清。
更别说船舱最深处，那间被厚重铁门封死的小房间。
这里平时没人愿意靠近。
不是因为守卫森严，而是因为隔着很远，就能听见里面传出的恐怖嘶吼声。
“甜点——！！！”
“蛋糕！拿蛋糕来！！！”
“老娘要吃甜点啊啊啊！！！”
轰！
厚重的铁链被扯得疯狂震响，整间小房间都在颤动。
前四皇，夏洛特·玲玲。
bIGmom。
她庞大的身躯被海楼石锁链死死缠住，双眼布满血丝，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整个人陷入了极度疯狂的思食症。
她已经不再像海上皇帝，更像一头被饥饿折磨到发狂的怪物。
“妈妈……妈妈……”
她嘴里反复念着，声音一会儿像小孩哭闹，一会儿又像恶鬼咆哮。
每一次挣扎，墙壁都会被撞出裂痕，锁链勒进皮肉，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房间另一侧，旱灾杰克被绑在铁柱上。
这位曾经敢冲击海军军舰、敢挑衅象主、敢在四皇麾下横着走的莽夫，现在脸色惨白，眼窝深陷。
他已经快被折磨疯了。
不是被打疯，是被bIGmom的思食症折磨疯。
三天三夜。
整整三天三夜，他几乎没合过眼。
bIGmom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嘶吼着要甜点，一会儿用头撞墙。
那声音像铁锤，一下下砸在杰克脑子里。
“闭嘴……”
杰克喉咙干哑，声音虚得不像话：“闭嘴啊……”
可他这点声音，很快就被bIGmom更恐怖的咆哮盖了过去。
“蛋糕！！！”
“我要婚礼蛋糕！！！”
轰！
锁链再次绷直。
杰克浑身一抖，整个人差点崩溃。
他曾经不怕死，不怕打，不怕任何强者。
可现在，他只想离这个疯女人远一点。
哪怕让他去甲板上被白胡子砸一拳，都比继续关在这里强。
相比之下，黄猿波鲁萨利诺倒是安静得多。
他靠在角落里，双手被海楼石镣铐锁住，脸上还是那副懒散表情。
“好可怕呢……”
黄猿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拖得很长。
“前四皇发起疯来，真是让老夫这种老人家都睡不好觉啊。”
他说得轻飘飘，可眼角的疲惫骗不了人。
bIGmom的思食症不分敌我。
黄猿再怎么装得平静，也不可能真的不受影响。
尤其是被海楼石压制后，他没法元素化，没法用光速远离，只能被迫待在这间小房间里，听着bIGmom一遍遍发疯。
这种折磨，比审讯还难熬。
“波鲁萨利诺……”
杰克咬牙看向他，声音里再也没有过去的凶戾：“你不是海军大将吗？想想办法！”
黄猿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办法？老夫现在也是阶下囚呢。”
“而且，你觉得老夫现在站起来，是能打得过bIGmom，还是能打得过洛恩？”
杰克嘴唇动了动，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换成以前，他一定会怒吼，一定会破口大骂，一定会说什么区区海贼也敢关押旱灾。
可现在，他骂不出来了。
他的棱角，早在这间屋子里被一点点磨平。
就在这时。
咔哒。
铁门外，传来锁扣转动的声音。
bIGmom猛地抬头，发疯般嘶吼：“甜点来了？！”
杰克浑身一颤，黄猿也微微抬头，看向门口。
厚重铁门缓缓打开。
洛恩披着黑色大衣，双手插兜，迈步走了进来。
他一出现，原本狂躁的房间像是被强行压住了一截。
bIGmom还在喘着粗气，口水滴落在地板上，死死盯着洛恩。
杰克看见洛恩，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黄猿则懒洋洋地抬起手，像是打招呼一样晃了晃镣铐。
“哟，洛恩先生，终于想起我们了吗？”
洛恩看着三人，笑了笑：“怎么，住得不舒服？”
黄猿拖着语调：“如果能换个安静点的邻居，老夫应该会更感谢你呢。”
bIGmom猛地往前一扑，锁链哗啦啦作响。
“洛恩——！”
“给老娘甜点！！！”
洛恩看都没多看她一眼。
他的目光先落在黄猿身上，又扫过已经快被折磨到精神崩溃的杰克。
“放心。”
洛恩淡淡开口：“你们三个，很快就能解脱了。”
黄猿并没有露出意外表情，他只是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海楼石镣铐，随后慢吞吞地叹了口气。
“果然呢，世界会议已经进行到这种地步，洛恩先生不可能一直把我们关在这里当摆设。”
“老夫早就猜到了。”
杰克抬起头，喉咙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怒吼，没有咆哮，也没有再像过去那样露出半点凶狠。
他只是看着洛恩，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解脱……”
那个曾经敢顶撞任何人的旱灾杰克，早已斗志尽失，再也没有半分桀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