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恩站在船头，俯视下方。
瓦尔德的二十倍速确实恐怖。
可金胡子五老星那具肉体，也绝不是临时靠霸气撑起来的虚架子。
旧伤太多了，每一道伤，都代表一次死战。
“这群老东西，果然没一个简单。”
洛恩冷笑：“不过这样才对，要是五老星全是废物，老子才觉得无聊。”
就在瓦尔德和金胡子五老星打得天崩地裂时，时代终焉号甲板边缘，又一道高大身影走了出来。
泽法。
他的机械粉碎臂在阳光下泛着沉重冷光，海楼石核心散发出让能力者本能忌惮的压迫。
他站在船舷边，看着下方满目疮痍的玛丽乔亚，看着盘古城，看着战国化作的金色大佛，看着那些还在为天龙人卖命的海军。
泽法的脸一点点沉了下去，下一秒，他直接从时代终焉号上一跃而下。
轰！
巨大的身体砸在白玉大道上，地面当场裂开。
粉碎臂重重垂在身侧，压得空气发出低沉轰鸣。
“泽法……”
战国转头看见他，金色佛脸上竟然出现了痛苦。
卡普也停了一瞬，咬紧牙关：“泽法。”
周围不少海军脸色复杂，那是他们曾经的老师。
黑腕泽法。
曾经教出无数海军将校的男人。
可现在，他站在洛恩那边，站在圣地的对面。
泽法缓缓抬头，声音像铁块砸在地上：“战国，卡普。我回来了。”
战国沉声道：“泽法，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泽法笑了一声，可那笑里没有半点轻松：“我当然知道。”
他抬起粉碎臂，指向盘古城，也指向那片被白玉和鲜血堆成的圣地。
“我来彻底击溃这个腐朽的世界政府。”
这句话落下，海军阵营一片哗然。
“泽法老师……”
“他真的要跟世界政府开战！”
“为什么？为什么连泽法老师都站到洛恩那边？”
战国脸上的痛苦更重。
他一步踏前，金色大佛的身体挡在泽法与盘古城之间。
“泽法！”
“你曾经是海军大将！你教出来的学生，现在还在战场上！”
“你要让他们怎么面对你？”
泽法猛地抬头，怒吼声炸开：“那你要我怎么面对他们？！”
战国僵住。
泽法的声音越来越沉，像压了几十年的火山终于裂开。
“我把一生都给了海军！”
“我相信正义，相信只要我们抓住海贼，就能保护平民！”
“可结果呢？”
“我的家人被海贼杀了！我的学生被海贼屠了！凶手却因为世界政府一句需要平衡，转头成了王下七武海！”
“这就是海军的正义？这就是你们守护的秩序？”
战国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
泽法一步步往前走，粉碎臂拖过地面，擦出大片火星。
“战国，你我都老了。”
“我们见过太多海军为了所谓命令去死，也见过太多垃圾披着合法外衣活得风光。”
“天龙人杀人，叫特权。”
“七武海杀人，叫制度。”
“cp拐卖孩子，叫培养人才。”
“海军明明看见一切，却还要替他们擦干净血。”
泽法猛地抬起粉碎臂，指着自己胸口：“老夫不想再骗自己了！”
“从今天开始，黑腕泽法已经死了。”
“站在这里的，是Z！”
“我要用这条老命，把旧秩序粉碎！”
战国的佛掌缓缓握紧：“泽法，你非要走到这一步吗？”
泽法看着战国，声音忽然低了一些：“我不想跟你打。”
战国一怔，泽法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白玉高台另一侧。
那里，还剩最后一名光头五老星没有真正下场。
他双手背在身后，光亮头顶反着火光，脸上没有惊怒，只有阴冷。
泽法抬起粉碎臂，机械结构层层锁死，海楼石核心爆发出沉重轰鸣。
“我的对手，是他。”
话音落下，泽法脚下地面炸开。
他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向光头五老星：“粉碎臂！”
巨大的机械臂带着恐怖气压碾压而去。
空气被挤出白色浪潮，沿途碎石全部被压成粉末。
“泽法老师出手了！”
“那只手臂可是海楼石打造的！”
“能力者被打中，立刻就会失去力量！”
光头五老星终于动了。
面对砸来的海楼石粉碎臂，他没有躲，也没有拔武器。
他只是抬起一只手。
砰！！！
机械巨臂与苍老手掌正面碰撞。
所有人想象中的碾压没有出现。
光头五老星站在原地，单手挡住泽法的海楼石粉碎臂。
他脚下地面向下塌陷，白玉砖石化作粉末，可他的手掌没有后退半寸。
泽法瞳孔一缩。
光头五老星冷冷开口：“泽法。”
“背叛海军，投靠海贼，你也配谈正义？”
泽法咧嘴，牙齿森白。
“老夫谈不谈正义，不需要你这种躲在世界顶端吃人血的老鬼批准。”
他粉碎臂内部发出刺耳机械声：“粉碎爆破！”
轰——！！！
超强度爆炸在两人之间炸开，数百米烈焰瞬间冲天而起。
火光吞掉白玉高台，吞掉宫殿残骸，也吞掉光头五老星的身影。
爆炸形成的冲击波横扫战场，附近海军和守卫全部趴倒在地。
连战国都抬起佛掌挡在身前。
“泽法老师！”
有海军下意识喊出声。
艾斯看着那片烈焰，眉头一挑：“好强的爆炸。”
马尔科低声道：“泽法老爷子这一下，普通大将都不好受。”
洛恩却没有放松，他的目光穿过火焰，落在爆炸中心：“出来了。”
烈焰深处，传来低沉而古老的吼声。
下一秒，火焰被一股沉重气浪从内部撑开。
一头庞然巨兽从火海中显现，龙首，龟身，背负尖刺龟壳。
龟壳之上缠绕着一条粗大的巨蛇，蛇头高高扬起，猩红蛇信在火光中吞吐。
那巨大身躯像一座移动山岳，四足踏地，整个玛丽乔亚都跟着震动。
黑色武装色霸气覆盖在龙头、龟壳、蛇身和四肢之上，硬生生挡住了泽法海楼石粉碎臂的爆炸余波。
“怪……怪物！”
“那是什么果实能力？”
“五老星大人变成了巨龟？不，还有龙头和蛇！”
“这也是幻兽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