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第二道神避斩落。
黑色便帽五老星的冲势被当场劈碎，整个人像被巨锤砸中，身体直接倒飞出去。
他撞碎一座残破宫殿，砸穿白玉台阶，又被刀光压着继续下坠。
轰隆隆！
地面塌陷。
黑色便帽五老星被罗杰一刀硬生生斩进地底。
碎石冲天而起，巨大的裂坑从罗杰脚下一路延伸到盘古城前。
全场死寂一瞬。
然后，海贼那边爆出震天欢呼。
“罗杰！”
“海贼王！”
“一刀把五老星劈进去了！”
世界政府守卫们脸色发白，刚刚因为SSG出现提起的胆气，被这一刀劈得干干净净。
而时代终焉号船头，钢骨空没有看地底的黑色便帽五老星。
他的目光一直锁着洛恩。
“你的哥哥很强。”
钢骨空沉声开口：“可他救不了你。”
洛恩看着这个白发如针的老人，笑得很随意：“老头，你刚才没听见吗？”
“我不需要别人救。”
钢骨空脚下船板炸开，铁拳轰出。
他的拳头没有花哨招式，只有沉重到极点的武装色和钢铁般的肉体。
全军统帅。
从洛克斯时代一路活到现在的老怪物。
这一拳砸下，空气被压成白色气浪，时代终焉号船头再次下沉。
洛恩抬手，拳头表面泛起白色光晕。
咔嚓！
空气裂开，震震波动正面爆发。
轰——！！！
两只拳头撞在一起，钢骨空脸色一变。
不是力量输了那么简单。
那股震动顺着他的拳骨钻进手臂，又从肩膀一路震进胸腔。
他全身骨骼都在发麻，内脏像被一柄看不见的大锤狠狠敲了一下。
钢骨空倒退半步。
洛恩却向前一步，又是一拳。
咔嚓咔嚓！
白色裂纹在空气里蔓延，震动光球砸向钢骨空胸口。
钢骨空双臂交叉，硬扛下来。
砰——！
他的身体被轰得倒滑出去，脚下船板一路炸开，整个人从时代终焉号船头退到甲板边缘。
“空统帅被压退了！”
“洛恩竟然也有震震果实的力量？”
“这家伙到底还有多少手段！”
海军士兵的声音都在发抖。
战国远远看见这一幕，金色佛身上的血痕还没止住，脸色难看到极点。
“空元帅……”
钢骨空稳住身体，缓缓放下手臂。
他的手臂上出现密密麻麻的裂伤，鲜血从皮肤下渗出。
可他的背依旧挺得笔直。
洛恩挑眉：“还挺硬。”
钢骨空抬头，白发在狂风里乱舞：“老夫当海军的时候，你还没出生。”
“老夫见过洛克斯，见过罗杰，见过白胡子，也见过无数自称能改变世界的疯子。”
“他们有的死了，有的老了，有的成了传说。”
“但海军还在，世界政府也还在。”
洛恩笑了：“所以呢？”
钢骨空一步踏出，身上武装色再次覆盖，整个人像一块烧红后又淬冷的钢。
“所以，老夫就算死，也会站在这里。”
“你想从玛丽乔亚踏过去，就先踩碎老夫这把老骨头。”
他声音越说越沉，最后几乎变成怒吼。
“洛恩！”
“海贼的时代，不配决定世界的未来！”
这句话传遍战场。
不少海军咬紧牙关，眼眶发红。
哪怕他们已经被洛恩海贼团打到溃败，哪怕五老星的真面目让很多人动摇，可钢骨空这句话，还是让他们想起了自己披上海军大衣的那一天。
斯摩格握紧十手，低声骂了一句：“老家伙……”
克比抬头看着钢骨空，声音发颤：“这就是全军统帅的意志吗？”
洛恩没有立刻出手，他看着钢骨空，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老头，你比那几个五老星顺眼。”
钢骨空冷声道：“不需要海贼评价。”
洛恩点点头：“行，那就不评价。”
他抬起拳头，白色震动光晕再次凝聚：“我会给你一个体面。”
钢骨空双腿压低，准备迎上这一拳。
就在这一刻，洛恩耳边忽然响起提示。
【动荡点累计达标。】
【时代终焉号完成五级升级。】
【新增区域：水手室。】
洛恩动作一顿，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时代终焉号。
船体深处，像是有某种沉睡的房间被打开。
洛恩嘴角重新咧开：“来得正好。”
钢骨空脸色一沉：“你又想做什么？”
洛恩没有回答，他抬手一翻，一面破旧的海贼旗出现在掌心。
那面旗子看起来很简陋。
布料发黄，边缘破烂，骷髅标志也不够精致，上面还有许多缝合痕迹。
像是被人用了很多年，破了又补，补了又继续挂在桅杆上。
可钢骨空看见那面旗的瞬间，瞳孔猛缩。
他那张一直硬得像铁的脸，第一次出现无法掩饰的震动。
“这面旗……”
洛恩抖开海贼旗，笑道：“认得？”
钢骨空死死盯着那面破旗，声音低了下去。
“黄金大海贼。”
“乌南。”
周围一些老海军听见这个名字，脸色瞬间变了。
“乌南？”
“那个劫掠过天上金的传奇海贼？”
“传说他拥有堆成岛的黄金，奢靡到连天龙人都眼红！”
“可他不是早就消失了吗？”
钢骨空的拳头缓缓握紧，他当然认得这面旗。
当年那个男人劫掠天上金，把世界政府的脸按进泥里踩。
他得到过无数黄金，住过金子铸成的宫殿，挥霍起来比天龙人还夸张。
可无论船多华丽，财宝多庞大，他始终挂着这面破旧的老旗。
破了，就补。
旧了，也不换。
因为那是他最开始出海时的旗。
洛恩指尖一弹，最后的本源点，被他清空。
破旧海贼旗猛地爆发出刺眼白光。
时代终焉号下层船舱深处，新解锁的水手室轰然震动。
白光顺着甲板纹路一路蔓延，像潮水一样涌向那扇刚刚打开的舱门。
下一秒，一道身影从白光中缓缓走出。
他伸了个懒腰，像刚睡醒一样打了个哈欠。
身上衣服看似随意，却透着说不出的奢华，腰间挂着弯刀，手指上还有几枚夸张的金戒指。
他抬头扫了一眼满目疮痍的玛丽乔亚，又看了看不远处脸色难看的钢骨空，嘴角扬起戏谑笑容。
“哟，这地方打得挺热闹啊。”
“我还以为是哪个倒霉蛋把我的老旗翻出来了，没想到一睁眼，就看见圣地被拆成这样。”
他慢悠悠拍了拍衣袖上的白光，语气懒散。
“不错。”
“比黄金宫殿有意思多了。”
时代终焉号甲板上，库洛卡斯扶了扶眼镜，主动朝那道身影抬手：“好久不见，乌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