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胡子和卡普已经打到白玉大道彻底塌陷。
两人脚下不再是平整地面，而是无数裂谷与碎石堆。
卡普浑身是血，拳头上的霸气依旧硬得吓人。
他怒吼着冲向白胡子：“纽盖特！”
拳骨轰出。
这一拳，卡普几乎把剩下的力量全部砸了进去。
空气被拳压推开，大片碎石在半空粉碎。
海军那边全都屏住呼吸。
“卡普中将！”
“打中他！”
白胡子站在原地，见闻色霸气在鼓舞之风中被推到极限。
未来的画面在他脑中掠过。
卡普这一拳会从左侧砸来。
第二段变招会贴着肋下上挑。
第三拳才是真正杀招。
白胡子脚下一踏，庞大身体竟在最后一瞬侧开半步。
卡普第一拳擦着他的胸膛轰过。
第二拳刚起，白胡子的丛云切刀柄已经压下，硬生生挡住。
卡普瞳孔一缩。
“预知未来？”
白胡子大笑：“库啦啦啦啦！卡普，你可别以为只有小辈会进步！”
下一秒，白胡子松开丛云切。
他的右拳握紧。
白色震动光球凝聚到刺眼，空气像玻璃一样一层层裂开。
鼓舞果实的力量，震震果实的力量，白胡子巅峰肉身的力量，全部汇聚在这一拳里。
卡普没有退。
他也退不了。
他咬紧牙关，双拳交叉，武装色霸气催到极致。
“来吧，纽盖特！”
白胡子怒吼一声。
“空震！！！”
拳头砸下。
轰——！！！
大气崩碎。
肉眼可见的裂纹从白胡子拳前炸开，像一张白色巨网铺满天空。
卡普的防御被正面击中。
他脚下地面瞬间塌陷，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
那股拳力没有停。
空间像被扭曲，光线都在剧烈晃动。
玛丽乔亚全境同时震动。
盘古城外墙裂纹暴涨，众神之地残存宫殿一座接一座倒下。
红土大陆顶端像被巨兽从内部撕扯，深处传来沉闷轰鸣。
海军、海贼、革命军、世界政府守卫，全都被这股震动掀得站立不稳。
“卡普中将！”
克比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想冲过去，却被余波震得跪倒在地。
贝鲁梅伯脸色惨白：“爷爷……”
战国金色佛身死死撑着地面，嘴角鲜血往下流，却还是看向卡普坠落的方向。
烟尘散开。
卡普砸进一片塌陷白玉坑里。
他胸口剧烈起伏，双臂垂在身侧，手骨染血，身上的海军大衣已经破成碎布。
白胡子扛起丛云切，一步步走到坑边。
“还能站起来吗，卡普？”
卡普咳出一口血，抬头看着白胡子。
过了几息，他忽然笑了一下。
笑得很苦。
“站不起来了。”
这句话传开，海军那边一片死寂。
卡普闭了闭眼，又重新睁开。
“纽盖特，是你赢了。”
白胡子没有嘲笑。
他只是看着这个追逐了旧时代半辈子的老对手。
卡普躺在坑里，望着被震碎的天空，声音低了下去。
“我这一辈子，打海贼，抓海贼，守着海军的正义。”
“可到了今天，我忽然有点想不明白了。”
他转头，看向远处的龙，看向艾斯，看向罗杰，看向洛恩。
“正义和自由，真的天生对立吗？”
“海军和海贼，真的从一开始就只能杀到最后吗？”
没有人回答。
战场太吵。
可卡普的问题，却像一块石头，压在不少海军心口。
藤虎站在金狮子对面，手中的杖刀缓缓垂下半寸。
他看不见卡普倒下的模样。
但他听见了卡普的话。
也听见了玛丽乔亚倒塌的声音。
更听见了天龙人尖叫、奴隶哭喊、海军迷茫、革命军怒吼和海贼大笑混在一起的声音。
他曾经推动废除七武海。
他以为那是改革。
可现在看来，那只是把腐烂大树上的几根烂枝砍掉。
根还在，天龙人还在，五老星还在。
世界政府还在用正义当遮羞布。
藤虎握紧杖刀，低声道：“老夫这些年，终究只是治标。”
金狮子悬在半空，双刀指着他：“瞎子，你要认输了？”
藤虎缓缓抬头，空洞双眼对准金狮子。
“不。”
“老夫不会向海贼认输。”
他伸手解下身上的海军大将披风。
披风落在破碎地面上。
藤虎一脚踩过，没有再回头。
“但从这一刻起，老夫不再是世界政府的下属。”
周围海军全都脸色剧变。
“藤虎大将？！”
“您在说什么！”
藤虎双手握住杖刀，紫色重力从刀身上升起，直冲云霄。
“老夫仍是海军。”
“老夫守的，也仍是正义。”
“只是这份正义，不该再跪在天龙人脚下。”
天空彻底暗了下来。
无数碎裂陨石在高空被重力牵引，拖着赤红火光，朝藤虎头顶汇聚。
金狮子脸上的笑容收了。
因为他感受得到，藤虎这一刀，不再有保留。
藤虎将毕生胜负，全部压进了这一击。
陨石火光越来越亮。
赤红色的碎星从云层后方被重力牵引，拖着长长尾焰，像一片末日火雨悬在玛丽乔亚上空。
金狮子抬头看了一眼，嘴里的雪茄被狂风吹得火星乱飞。
他没有退，反而笑得更狂。
“桀哈哈哈哈！”
“瞎子，脱了那身狗屁披风以后，倒是顺眼多了！”
藤虎双手握刀，紫色重力压得脚下地面一寸寸塌陷。
“老夫并非为阁下而战。”
“老夫只是想看看，这个世界若被你们这些海贼推倒，会不会比现在更坏。”
金狮子双刀交叉，整个人悬在半空，金色长发在碎石狂流里飞舞。
“那你就睁大你的瞎眼看好了！”
“老夫这刀，不是为了给你答案。”
“是为了把挡路的人，全都砍开！”
话音落下，金狮子的名刀猛然斩出。
“狮子威·御所地卷！”
轰隆隆——！
破碎的大地像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揉碎。
白玉大道、宫殿残骸、红土岩层、断裂城墙，全都被飘飘果实拉上天空。
无数碎石在半空旋转、压缩、缠绕，转眼间形成一圈高达千米的岩石巨壁。
巨壁从四面八方合拢，像一座倒扣下来的巨大牢笼，把藤虎和金狮子全部封在里面。
阳光被彻底遮断。
外面的人只看见一座黑沉沉的岩石战场拔地而起，像一头怪物盘踞在圣地中央。
“藤虎大将被困住了！”
“阳光没了！那里面什么都看不见！”
“金狮子把整片战场都变成了他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