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杰脚步停住，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起。
“这家伙……”
白胡子也停了下来。
不是不想去，而是他们都感受到了。
那片战场，不是谁都能插手。
金狮子、乌南、龙、雷利、瓦尔德、泽法、青雉、龙马、艾斯、马尔科、卡塔库栗、甚平……所有强者都在这一刻看向盘古城。
没人再贸然冲进去。
哪怕是四皇级强者，也清楚那里面已经不是普通战斗。
那是决定世界未来的终极对决。
他们能打穿海军，能击败五老星，能碾碎SSG，能让玛丽乔亚变成废墟。
可洛恩和伊姆之间的战斗，已经超出这片战场所有人的插手范围。
同一时间，直播电话虫发出刺耳的杂音。
屏幕里的画面剧烈晃动。
全世界还没从洛恩被一掌击飞的画面里反应过来，下一秒，白光和黑影同时炸开。
咔嚓！
所有影像屏幕齐齐一黑。
东海广场、西海酒馆、南海海军支部、北海街头、新世界各处势力据点，全部失去画面。
“怎么回事？！”
“直播断了！”
“快修好！快修好啊！”
“洛恩怎么样了？伊姆怎么样了？”
没有答案。
全世界陷入长久沉默。
谁都不知道盘古城里正在发生什么。
只剩玛丽乔亚外部战场，还在用最残酷的方式给出结果。
这场超越八百年历史所有大事件的战争，已经走到了尾声。
世界政府一方，彻底败了。
黑色便帽五老星，被罗杰的神避连续斩入地底，最后再也没能爬起来。
白发五老星被雷利斩断双爪，整个人钉在破碎石柱上，气息萎靡到极点。
金胡子五老星被瓦尔德二十倍速轰穿防御，半截身体陷进白玉深坑。
持剑五老星被龙马斩落手中初代鬼彻，胸口留下贯穿式剑痕。
玄武五老星被泽法粉碎臂硬生生砸碎龟甲，庞大身体倒在废墟中无法动弹。
钢骨空被乌南的黄金巨人压进地底。
战国金色佛身崩散，被bIGmom一拳砸到失去再战之力。
卡普败在白胡子手中，坐在碎石坑里，再也站不起来。
藤虎倒在金狮子的岩石战场里。
绿牛被青雉的冰原彻底封死，半边森林化作白霜。
海军最高战力，世界政府最高战力，圣地全部底牌，在这一战中被洛恩海贼团与革命军联手打穿。
而最可怕的是，白胡子、金狮子、罗杰、乌南这些旧时代传说级怪物，在洛恩复活后的本源加成、战场磨练与贝洛贝蒂鼓舞之下，战力已经突破了四皇和大将所能定义的顶级范畴。
他们若是搏命出手，能在瞬间终结任何一条战线。
这已经不是四皇团对世界政府的战争。
这是传说们从坟墓里爬出来，把八百年的秩序一拳拳砸碎。
战场渐渐安静。
世界政府守卫跪了一地。
海军残部失去指挥。
革命军战士高举旗帜，洛恩海贼团的成员则站在玛丽乔亚废墟上，喘着粗气，却没人再后退半步。
黄金巨人缓缓散开。
乌南站在黄金残骸上，低头看着自己的破旧海贼旗，忽然抬头。
不远处，金狮子正悬在半空，双刀垂下，冷冷看着他。
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空气立刻变了味道。
白胡子皱眉：“史基，乌南，现在不是时候。”
金狮子冷笑：“纽盖特，少管老夫。”
乌南把破旧海贼旗卷起，插在脚边的黄金残骸里。
“金狮子。”
“当年的账，你还记得吧？”
金狮子咧嘴，杀气毫不掩饰。
“当然记得。”
“老夫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把黄金看得比命还重的家伙。”
乌南抬手，大片黄金从废墟里升起，化作一柄柄黄金长刀、长枪、巨斧。
“那就试试。”
“看你的刀快，还是老子的黄金硬。”
金狮子双刀一震，脚下碎石轰然升起。
“桀哈哈哈哈！”
“老夫刚打完大将，正好还没尽兴！”
周围海贼脸色一变。
“喂喂喂！这两个家伙要打起来了！”
“别在这里打啊！玛丽乔亚都快塌了！”
“白胡子老爹，快拦住他们！”
白胡子脸色一沉，刚要踏步。
轰——！！！
盘古城方向，突然爆出一声震天巨响。
整座城堡从中部炸开。
一道摧枯拉朽的银白色斩击，从爆炸中心横扫而出。
那不是普通剑气。
斩击所过之处，空气、碎石、白玉墙壁、金属残骸，全部无声消失。
不是被切开。
是被抹成虚无。
乌南刚刚凝聚出的黄金兵器挡在前方。
咔！
数十柄黄金长刀、长枪、巨斧，被那道银白色斩击瞬间切断。
断口光滑得吓人，连金金果实的修复都慢了半拍。
金狮子的双刀也猛地抬起，脸色第一次彻底沉下。
“这是什么鬼东西！”
白胡子怒吼一声，震震果实的白色光晕轰然爆发。
他一步踏到金狮子和乌南中间，丛云切横扫。
咔嚓咔嚓！
空气被震裂。
银白色斩击冲击波扫过玛丽乔亚废墟。
那一瞬间，连白胡子、金狮子、乌南三人都停了手。
白胡子横着丛云切，震震果实的白色裂纹还在刀锋前方炸开，可他的手臂明显沉了半分。
刚才那道斩击，不是单纯的剑气。
它把一切都切没了。
石头没了，黄金没了，空气也像被挖走一块。
金狮子悬在半空，双刀低垂，脸上的狂笑第一次收干净。
“桀哈哈……这玩意儿，不像剑气。”
乌南看着自己被切断的黄金兵器，眉头紧皱。
那些黄金本该在他的金金果实操控下瞬间回流，可断口处像被什么力量隔开，竟慢了半拍才重新蠕动。
“不是锋利。”
“是直接把中间那段挪走了。”
雷利握紧长剑，盯着盘古城炸开的方向。
“空间。”
两个字一出口，周围不少强者心口都压了一下。
空间。
这片大海上的恶魔果实能力多得离谱，火焰、岩浆、震动、重力、飘浮、黄金，哪一种拿出来都足以改变战场。
可空间不同。
那不是力量强弱的问题。
那是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