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恩靠在船舷边，看向满目疮痍的玛丽乔亚。
虚空王座碎了，盘古城塌了。
世界政府的旗帜倒在废墟里。
而时代终焉号的船帆，在阳光下猎猎作响。
洛恩抬起手，声音不算大，却瞬间让整艘船安静下来。
“所有人……”
一双双眼睛看向他。
洛恩咧嘴笑了：“开宴会！”
下一秒，欢呼声轰然炸开。
“喔喔喔！！！”
“宴会！！！”
“胜利了！！！”
“把酒搬出来！”
“肉！我要肉！”
“今天谁都别想提前倒下！”
热烈的欢呼声响彻红土大陆上空。
这座沉寂数百年的圣地，彻底充盈了自由与胜利的气息。
时代终焉号上，酒桶被一只只拍开。
浓烈酒香混着玛丽乔亚废墟里的烟尘，飘在红土大陆顶端。
这里曾经是天龙人俯视世界的圣地。
这里曾经连普通人抬头看一眼，都像是犯了罪。
可现在，盘古城塌了，虚空王座碎了，世界政府的旗帜倒在废墟里，天龙人的哭喊声早已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海贼、革命军、毛皮族、鱼人、万国旧部、旧时代传说们的欢呼。
乌南坐在船舷上，手里抱着一个金色酒壶，抬头看着天空。
乌云散尽，阳光从高处落下，照得他眼睛发酸。
这个为了黄金在大海上奔波半生的男人，此刻却没有看身边的黄金。
他看着玛丽乔亚，看着这座被打穿的圣地。
看着那些曾经压在世界头顶的建筑，一块块碎在地上。
乌南忽然笑了：“真亮啊。”
猫蝮蛇叼着烟斗，眼眶却有些发红：“喵哈哈哈！老子活了这么久，还真没想到有一天能站在玛丽乔亚上喝酒！”
犬岚公爵握着酒杯，沉声道：“这里曾经是世界最黑暗的地方。”
他说着，抬头看向远处被阳光照亮的废墟。
“现在，光照进来了。”
猫蝮蛇一巴掌拍在犬岚肩膀上：“别板着脸啊，犬岚！今天该笑！”
犬岚看了他一眼，嘴角也慢慢扬起。
“是啊，今天该笑。”
乌南举起酒壶，声音压不住地发颤：“为了这片大海久违的黎明！”
“为了黎明！”
毛皮族们举杯怒吼。
黄金残骸上，受伤的海贼们也跟着举起酒杯。
“为了黎明！”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甚平站在甲板边缘，望着远处玛丽乔亚被解放后的废墟，久久没有说话。
他见过太多黑暗。
鱼人岛在海底深处，明明渴望阳光，却被人类的歧视和天龙人的奴役压得喘不过气。
鱼人、 mermaid，被抓走，被拍卖，被当成玩物。
那种屈辱，不是一场宴会就能洗掉。
可今天，他亲眼看见了圣地崩塌。
亲眼看见了天龙人跌下神坛。
亲眼看见了那个坐在世界顶端八百年的怪物，被洛恩像破布一样拎回时代终焉号。
甚平深吸一口气，端起酒碗，走到洛恩身前。
洛恩靠在船舷边，脸色还有些发白，艾斯和萨博一左一右盯着他，生怕这家伙又乱来。
甚平看着洛恩，忽然弯下腰。
“洛恩老弟。”
洛恩挑眉：“甚平，你这是干什么？”
甚平低声道：“老夫这一礼，是替鱼人岛。”
周围笑闹声慢慢小了些。
甚平抬头，声音沉厚。
“当初你答应庇护鱼人岛，老夫相信你是重仁义之人。”
“可老夫没想到，你兑现承诺的方式，会是打上玛丽乔亚，打碎世界政府，把天龙人从神坛上拖下来。”
他握紧酒碗，手背青筋鼓起。
“这座圣地，曾经是无数鱼人与人鱼的噩梦。”
“今天，它被解放了。”
“从今以后，鱼人一族终于能真正抬头看太阳。”
甚平端起酒碗，声音更重。
“洛恩老弟，这份仁义，老夫记一辈子。”
洛恩看着他，笑了笑：“甚平，别说得这么重。”
“我只是看那群天龙人不顺眼。”
甚平摇头：“你可以这么说，但老夫不能这么听。”
他举起酒碗，一饮而尽。
“这一杯，敬你！”
鱼人们也跟着举杯。
“敬洛恩船长！”
“敬洛恩！”
“为了阳光！”
酒水洒在甲板上，像把过往的黑暗全都冲开。
白胡子海贼团那边，马尔科靠着桅杆，肩膀缠着绷带，手里也端着酒。
他看着远处的洛恩，半晌没说话。
艾斯走过来：“马尔科，你怎么了？”
马尔科笑了一下：“只是想起两年前。”
艾斯脸上的笑也慢慢收住。
两年前。
顶上战争，马林梵多。
那场噩梦一样的战争，至今还压在白胡子海贼团每个人心底。
老爹死在战场上，艾斯险些也死在那里。
白胡子海贼团被世界看着败退。
那一天，他们失去了支柱，也失去了骄傲。
不少队长低下头，握着酒杯的手都紧了。
乔兹声音发闷：“那时候我以为，白胡子海贼团再也回不去了。”
比斯塔咬牙：“海军本部，七武海，世界政府……那场战争，像一座山砸下来。”
马尔科看向不远处的白胡子。
白胡子正坐在一块断裂石柱上，丛云切放在身旁，大碗喝酒，笑声依旧豪迈。
马尔科喉咙动了一下。
“可现在，老爹回来了。”
“罗杰也在。”
“金狮子、乌南、雷利、瓦尔德、龙马……一群传说中的怪物，全都站在同一个战场上。”
“我们跟着洛恩，打穿玛丽乔亚，推翻世界政府。”
他说到这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这种事，放在两年前，谁敢信？”
艾斯看着洛恩的背影，眼神发亮。
“所以他是洛恩啊。”
马尔科举起酒杯：“这杯，敬洛恩。”
“敬他把老爹带回来。”
“敬他替我们洗掉顶上战争的耻辱。”
“敬他让我们从那场噩梦里真正走出来。”
白胡子海贼团众人同时举杯。
“敬洛恩！”
“敬船长！”
“敬老爹归来！”
白胡子听见声音，放下酒碗，咧嘴大笑。
“库啦啦啦啦！”
“你们这群小鬼，哭丧着脸干什么？”
他抬起大碗，看向洛恩。
“洛恩小鬼！”
洛恩侧头：“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