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眼沉默了片刻，他没有反驳。
七武海制度是什么东西，他比很多人都清楚。
克洛克达尔窃国，多弗朗明哥操控德雷斯罗萨。
莫利亚盘踞恐怖三桅帆船。
黑胡子借七武海身份闯进推进城，放出一群怪物。
这个制度从诞生开始，就披着一层虚假的合法外衣。
鹰眼当年接受七武海称号，也只是为了减少麻烦。
如今麻烦回来了。
他反倒没有多少情绪：“藤虎。”
鹰眼看向他：“新海军真要把未来押在洛恩身上？”
这句话一出，军舰上的海兵们全都竖起耳朵。
他们也想听答案。
毕竟这件事太荒唐了。
海军重组，革命军接手新时代，洛恩海贼团打碎世界政府。
现在连废除七武海，都由新海军执行，革命军推动，洛恩背书。
这片大海像被重新洗了一遍。
藤虎闭着眼，脸上没有半点迟疑：“是。”
只有一个字。
可这个字落下，连狒狒群都像安静了几分。
鹰眼盯着藤虎：“海军，把未来赌在海贼身上？”
藤虎缓缓道：“不是赌在海贼身上。”
“是赌在那个能打碎旧世界，却没有坐上王座的人身上。”
“米霍克阁下，你也见过这片大海的腐烂。”
“天龙人站在天上，世界政府藏在幕后，海军被命令压弯脊背，七武海披着合法外衣作恶。”
“洛恩把桌子掀了。”
“他没有让海贼统治世界，也没有让自己成为第二个伊姆。”
“他把秩序交给革命军，把正义还给海军，把自由留给大海。”
“老夫愿意把未来押在这样的人身上。”
海兵们听得胸口发热。
一名年轻海兵低声道：“藤虎大将……”
旁边老兵咬着牙：“这才是新海军该说的话。”
鹰眼没有看那些海兵，他只看藤虎。
两个顶尖剑豪隔着十步站立。
一个是世界第一大剑豪，一个是新海军大将，重力果实能力者，盲眼剑豪。
他们没有拔刀，可周围的枯草却像被无形刀锋压弯。
藤虎忽然道：“米霍克阁下。”
鹰眼道：“说。”
藤虎握住杖刀：“今日老夫不与你动手。”
“但日后若奉新海军之令追捕你，老夫不会留手。”
“除此之外，老夫也想以剑豪身份，向你讨教。”
鹰眼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不是愤怒，是兴趣：“你想挑战我？”
藤虎点头：“老夫双目虽盲，剑心未盲。”
“世界第一大剑豪之名，值得老夫拔刀。”
“若只以海军大将身份追捕你，太无趣。”
“若以剑豪身份与你一战，老夫很期待。”
鹰眼的手慢慢离开刀柄，他没有拔刀，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
“好。”
鹰眼道：“下次见面，只论剑。”
藤虎嘴角微微扬起：“老夫记下了。”
说完，他从怀里取出一张折好的纸条：“另外，老夫此来，还有一件私事。”
鹰眼看着那张纸条：“什么？”
藤虎道：“这是洛恩阁下预留给你的坐标。”
鹰眼眉头一动。
“给我？”
藤虎点头：“他让我转交。”
“他说，你看见这张纸条，自然会想去。”
军舰上的海兵们面面相觑。
“洛恩还给鹰眼留了坐标？”
“那家伙到底安排了多少后手？”
“连世界第一大剑豪都在他的计划里？”
“不愧是打碎玛丽乔亚的男人。”
鹰眼接过纸条，打开看了一眼，上面只有一串坐标。
没有解释，没有多余废话，很像洛恩的风格。
鹰眼看了片刻，忽然低声道：“有意思。”
藤虎问：“你要去？”
鹰眼收起纸条：“既然他专门让你送来，就不会只是请我喝酒。”
“洛恩那家伙，每一步看似随意，背后都有安排。”
“我很好奇，他给我留了什么。”
藤虎点头：“那老夫便不多留。”
鹰眼转身，向古堡走去。
黑刀夜在他背后轻轻晃动，狒狒群连忙让开道路。
海兵们看着这一幕，没人敢开口。
直到藤虎回到军舰，军舰缓缓离岸，他们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一名海兵擦了擦额头：“真没打起来。”
老兵低声道：“真打起来，这座岛和我们这艘船都得倒霉。”
藤虎站在船头，面向克拉伊咖那岛。
远处，鹰眼已经回到古堡。
没过多久，一艘小船从岛屿另一侧离开。
世界第一大剑豪，带着洛恩留下的坐标，动身探寻那份安排。
藤虎拄着杖刀，沉声道：“返航。”
军舰调转方向，离开克拉伊咖那岛。
……
无风带，九蛇岛。
整座亚马逊·百合都动了起来。
高墙之上，一排排九蛇战士拉开蛇弓。
箭矢上缠绕着漆黑武装色霸气，箭头对准海面。
港口处，巨蛇盘起身躯，吐着信子。
女战士们个个身姿矫健，手臂、肩背、腰腹都带着长期战斗磨出来的力量感。
九蛇从来不是靠怜悯活下来的国家。
这是战斗民族。
从小到大，岛上的女人们学习狩猎，学习霸气，学习在海上劫掠。
她们不依附任何男人，也不需要世界政府施舍。
王下七武海制度废除的消息传来后，整座岛没有慌乱，只有战意。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亚马逊·百合靠海贼劫掠立足。
七武海身份没了，海军随时可能来。
而这一次，海面上真的出现了军舰。
城墙上，一名九蛇战士咬牙道：“海军来了！”
另一人低声道：“居然敢闯无风带！”
“他们是来抓蛇姬大人的？”
“想抓陛下？先踏过我们的尸体！”
一支支箭矢抬起。
漆黑霸气缠绕在箭杆上，压得空气都像重了几分。
这些战士单独放到大海上，也许不是顶尖强者。
可当整个九蛇岛一起拉弓，任何军舰都得掂量代价。
更别说，她们的皇帝站在最前方。
波雅·汉库克。
绝美容貌，甜甜果实能力者。
霸王色、武装色、见闻色三色霸气齐备。
在原七武海之中，她的实力稳居上游。
哪怕海军派出大将，也没人敢说能轻松拿下她。
汉库克站在高台上，长发垂落，红色旗袍衬得身形高挑，白皙手臂环在身前。
她冷冷看向海面：“海军真敢来。”
桑达索尼娅皱眉：“姐姐大人，船上没有大部队。”
玛丽哥鲁德盯着远处：“好像只有一个人下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