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库克盯着那串数字，愣了半天。
“坐标？”
桑达索尼娅凑过来看：“只有这个？”
玛丽哥鲁德也愣住：“洛恩大人没有留言吗？”
汉库克却很快捧住脸，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这是秘密邀约！”
“洛恩大人一定是怕旁人看见，所以只留下坐标。”
“他在等妾身。”
“他一定在等妾身！”
九蛇战士们齐齐欢呼。
“陛下要去见洛恩大人了！”
“太好了！”
“这就是爱情吗？”
咋婆婆嘴角抽搐，忍无可忍地踮脚看了一眼纸条。
那串坐标并不属于常见航线。
不是九蛇熟悉的劫掠海域，也不是香波地、鱼人岛、德雷斯罗萨那种大势力所在。
更奇怪的是，卡普竟然没有半点解释的意思。
咋婆婆抬头，看向港口外的卡普。
“卡普。”
她的声音忽然压低，卡普掏耳朵的动作停了一下。
两人的目光隔着港口相撞。
九蛇战士们有些意外。
她们听得出来，咋婆婆这声不是陌生人的称呼。
他们认识，而且认识得很早。
咋婆婆拄着拐杖，一步步走到高台边缘，盯着卡普：“你亲自来送洛恩的信。”
“新海军又在同一天废除七武海。”
“藤虎去了克拉伊咖那岛，你来了九蛇。”
“别告诉老身，这只是巧合。”
卡普没有回答。
汉库克也收起了刚才那副恋爱脑模样，握着信纸，目光冷了几分。
她可以为了洛恩失态，但她不是蠢货。
卡普代表新海军，洛恩代表洛恩海贼团。
这两方在世界政府覆灭之后，若只是暂时合作倒也罢了。
可现在看来，合作远比外界想的更深。
咋婆婆盯着卡普，直接问道：“海军和洛恩海贼团，早就联手了吧？”
“你们不是在玛丽乔亚临时妥协。”
“也不是打完伊姆之后才坐到一张桌上。”
“你们从更早之前，就在策划掀翻世界政府。”
港口外，海军副官脸色微微一变。
九蛇城墙上的战士们也瞪大了眼睛。
海军和海贼联手策划倾覆世界政府？
这话要是在几天前说出去，整个大海都会当成疯话。
可现在，世界政府真没了。
最荒唐的猜测，反而变得像真相。
卡普沉默了几秒，他脸上的笑慢慢淡了些。
副官低声提醒：“卡普中将，新海军已经公开承认新时代新政。”
“这件事，瞒不住。”
卡普看了副官一眼，又看向咋婆婆：“你这老太婆，还是这么精。”
咋婆婆冷哼：“少套近乎，回答老身。”
卡普抬头，看向九蛇岛高墙后方的天空。
那片天空很蓝。
过去八百年，天龙人就站在更高的地方，俯视这片大海。
现在那层影子没了。
卡普咧嘴笑了笑：“没错。”
他承认得很干脆：“海军里有人，革命军里有人，洛恩那小子那边也有人。”
“我们确实联手了。”
九蛇战士一片哗然。
“竟然是真的！”
“海军和海贼联手推翻世界政府？”
“那海军以前守护的到底是什么？”
“卡普可是海军英雄啊！”
咋婆婆脸色也沉了下来：“你们疯了。”
“海军与海贼结盟，推翻统治世界八百年的政府。”
“卡普，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卡普大笑一声：“老夫当然知道！”
他抬起拳头，声音一下变得硬了起来。
“但不这么做，这片大海还要烂多久？”
“天龙人踩在人头上，五老星躲在权力后面，伊姆坐在王座后面决定谁该活谁该死。”
“海军披着正义，却要替那群怪物开路。”
“革命军想救人，却永远被世界政府压着打。”
“海贼里有混蛋，也有真正追求自由的人。”
“这三股力量再不拧到一起，谁能把那张王座砸碎？”
咋婆婆张了张嘴，却没有立刻反驳。
卡普继续道：“结盟不是为了让海贼统治世界。”
“也不是为了让海军给洛恩当狗，是为了真正的正义。”
“让平民不再因为不是加盟国就被抛弃。”
“让奴隶能从铁链里走出来。”
“让海军的刀可以砍海贼，也可以砍暴君，砍贵族，砍任何践踏百姓的混账。”
“让这片大海，终于不用再跪着活。”
越说，声音越亮。
那不是老人回忆过去的疲惫，而是看见未来的兴奋。
“咋婆婆，世界要变了。”
“不是换一个王，不是换一面旗，是从根上变。”
“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追着罗杰跑过，打过洛克斯，也见过太多烂事。”
“但这一次，老夫真觉得，这片大海要迎来前所未有的辉煌。”
九蛇岛安静了下来，汉库克握着那张坐标，指尖微微收紧。
她看向远处的海面，心跳也快了几分。
洛恩让她去的地方，绝不只是一次普通会面。
咋婆婆盯着卡普看了很久，最后叹了一口气。
“洛恩那小鬼……确实不简单。”
“能让海军英雄说出这种话，能让革命军接手世界。”
“能让白胡子、罗杰、金狮子那群老怪物站在一艘船上。”
“还能让九蛇的蛇姬变成这副样子。”
汉库克冷冷看她：“咋婆婆，最后一句可以不用说。”
咋婆婆没理她，只是看着坐标，眉头皱得更深。
她能猜到这坐标很重要，可她猜不到真正用途。
因为层级不够。
现在能看见洛恩深层计划的人，恐怕只有船上那些站在时代顶端的怪物。
她这个退休的九蛇前皇帝，只能从海面上溅起的浪花，判断海底有一头巨兽经过。
至于那头巨兽到底要撞向哪里，她看不见。
她只能把疑惑压在心里。
……
时代终焉号。
甲板上，洛恩一句话说完，整艘船都像被无形巨锤砸中。
罗杰、白胡子、金狮子、雷利、乌南、瓦尔德。
六位传说级海贼同时抬头。
下一秒。
轰——！！！
六股霸王色霸气几乎同时炸开。
天空上的云层被硬生生撕裂，船帆疯狂鼓胀，桅杆发出吱呀声。
甲板上的酒桶砰砰爆开，酒水飞溅。
一些实力弱的船员当场跪倒，双手死死撑着甲板，脸色惨白，连呼吸都像被掐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