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座喷水装置炸开。
第三座被光束从底部切断。
第四座还没完全喷出金液，就被镭射贯穿成两半。
第五座最大喷泉位于中央广场，正把海量液态黄金压向天空。
黄猿出现在它上方，脚尖光芒凝聚，直接一脚踢下。
轰隆！
整座喷泉连同地下输送管道一起爆碎。
金色浪潮被冲击波掀回地面，漫天金粉失去持续补充，浓度迅速散开。
海军士兵们终于看见了头顶的天空。
“金粉少了！”
“能动了！黄金不再往上爬了！”
“黄猿大将摧毁了喷泉！”
几个被裹到胸口的士兵大口喘气，脸上全是劫后余生的惊恐。
带队军官咬牙大喊：“还活着的全部互相救援！”
“别让黄金再次覆盖！”
“快！”
泰佐洛看着被摧毁的五处大型喷水装置，脸上却没有太多意外。
他当然知道黄猿强。
身为地下世界顶尖帝王，他见过太多怪物，也花钱买过太多海军内部情报。
大将是什么级别，他心里清楚得很。
一个黄猿，就足以让无数海贼团连反抗念头都生不出来。
可知道归知道，真正面对时，那种压力还是让他胸口发闷。
“果然不好杀啊。”
泰佐洛低声道。
黄猿重新落回街道，目光扫过还在救人的海军，又抬头看向黄金巨人。
“你也不是完全没脑子呢。”
“先抓士兵，再逼老夫分心。”
“地下世界混到你这个位置，确实有两下子。”
泰佐洛冷笑：“少用这种前辈点评后辈的口气跟我说话。”
“黄猿，你顾虑他们的命。”
“我可不顾虑。”
黄猿叹了一口气：“这就是问题所在呢。”
“要是伤亡太重，老夫回去也不好交差。”
泰佐洛听到这句话，胸口那股战意反而再度烧了起来。
他看懂了。
黄猿很强，强到他单挑没有胜算。
可黄猿不是一个人。
他带着海军，带着任务，带着新海军对外清算的脸面。
这座城市里，还有无数普通赌客、商人、海贼、被困员工。
黄猿不能像他一样，把整座城当成武器，也把整座城当成陪葬品。
“那你就慢慢顾虑吧！”
泰佐洛怒吼，黄金巨人双臂猛地张开。
整座城市深处的黄金管道开始发红。
那不是普通金光，而是被高温烧到近乎熔化的炽亮色泽。
液态黄金从巨人胸口、肩膀、手臂缝隙里喷涌出来，像熔岩一样缠绕在他掌心。
“黄金神火！”
轰！
熔金火焰从黄金巨人的双手之间凝聚。
火焰不是红色，而是刺目的金色。
滚烫的液态黄金在其中旋转、压缩、燃烧，最后化作一根巨型光柱。
那威势，已经不比大型舰炮齐射差。
附近海军士兵只是远远看见，脸色就全变了。
“散开！”
“那东西不能硬接！”
“快趴下！”
泰佐洛却已经把光柱对准黄猿。
“黄猿！”
“接下这个试试！”
巨型熔金光柱轰然射出。
街道中央的空气被高温扭曲，地面黄金被烧出一条赤亮沟壑。
光柱速度快得吓人，几乎在泰佐洛出手的瞬间，就贯穿了黄猿站立的位置。
黄猿的身影被金色光柱径直穿透。
爆炸火光从主街尽头冲天而起。
大片赌场楼宇被熔金光柱贯穿，黄金墙壁像被烧红的蜡一样塌陷，成片成片往下流。
海军士兵趴在废墟后面，耳朵里全是轰鸣。
“黄猿大将！”
“命中了吗？”
“那种攻击，就算是大将也……”
话还没说完，爆炸中心忽然亮起一串光粒。
黄猿的身影从金色火焰里重新凝聚出来，正义大衣被热浪吹得猎猎作响。
他的墨镜后方，眼神终于没有之前那么散漫。
“哎呀呀……”
黄猿抬头看着黄金巨人，语气慢了半拍：“真是危险呢。”
泰佐洛没有笑。
刚才那一击，他已经把黄金城的地利用到了极限，可黄猿依旧躲开了。
甚至连真正意义上的重伤都没有。
他低头看向远处港口。
海军军舰已经完成封锁，炮口全都对准古兰泰佐洛外围航道。
田中和巴卡拉正在转移核心资产，可他们能带走多少？
更重要的是，他能不能带着他们活着走？
黄猿一个人，就已经把他逼到这种地步。
要是再来一个大将呢？
藤虎、青雉、赤犬，随便哪一个赶到，他就彻底没有退路。
泰佐洛胸口剧烈起伏，黄金巨人的脸庞也跟着扭曲起来。
他不想承认，可事实摆在面前。
带着部下全身而退，已经不可能了。
黄猿抬起手，指尖光芒再次凝聚：“你应该也差不多看清楚了吧？”
“继续拖下去，对你没好处。”
泰佐洛死死盯着他，忽然低笑起来。
“看清楚了。”
“所以，我更不能停。”
黄猿眉头微微一动。
泰佐洛的声音猛地拔高：“巴卡拉！田中！”
远处废墟里，巴卡拉和田中同时抬头。
泰佐洛怒吼：“别管金库了！”
“能跑就跑！”
“我给你们开路！”
巴卡拉脸色骤变：“泰佐洛大人！”
田中也急了：“大人，我们不能丢下您！”
“闭嘴！”
泰佐洛一声咆哮，整座黄金巨人都在震动。
“老子还没输到需要你们陪葬！”
巴卡拉咬紧牙，眼眶发红。
田中攥着拳，脸上满是不甘。
他们跟着泰佐洛这么多年，见过他用钱压垮国王，见过他把海贼、贵族、地下大佬玩弄在掌心。
可从没见过他这样。
不是胜券在握的黄金帝。
而是被逼到绝境，还要硬生生撞出一条生路的男人。
黄猿看着泰佐洛周身暴涨的气势，脸上的散漫终于收了起来。
“这下麻烦了呢。”
话音落下，黄猿身上光芒大盛。
那不是之前随手射出的镭射，也不是轻飘飘的试探。
海军大将的气息真正压了下来。
周围被困的海军士兵全都感觉胸口一沉。
“黄猿大将认真了……”
“黄金帝要拼命！”
“全员后撤！别被卷进去！”
军官扯着嗓子大吼，带着海军士兵疯狂往外退。
他们很清楚，接下来已经不是他们能插手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