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衛門也沒忍住，肩膀一抖一抖。
小菊抬袖掩住嘴，雷藏低著頭，臉上的肉都在顫。
就連桃之助都虛弱地笑了一聲，結果牽動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龍馬輕輕搖頭，眼底也多了笑意。
那蝙蝠人從天而降，砰的一聲落在街道中央。
他本想擺出威風模樣，嚇得這群人四散而逃。
可他剛落地，就看見眾人非但沒有害怕，反而一個個笑得停不下來。
尤其是那個躲在洛恩身後的小女孩，還一臉認真地盯著他的肚子看。
蝙蝠人的臉瞬間漲紅︰“笑什麼！”
他惱羞成怒，背後翅膀猛地一扇，尖著嗓子吼道︰“你們這群混賬！”
小玉听了，躲在洛恩身後，小聲嘀咕︰“還是像會飛的大團子。”
她聲音很小，可蝙蝠人听得一清二楚。
因為他吃下的，是SmILE蝙蝠系人造惡魔果實。
那顆果實來自多弗朗明哥與凱多合作的工廠。
人造惡魔果實不穩定，吃下去的人很多都會變成可笑又殘缺的模樣。
可蝙蝠人一直覺得自己運氣不錯。
至少他長出了翅膀，他擁有了遠超常人的听覺，六倍听力。
哪怕別人壓低聲音，哪怕隔著一條街，他也能听見每一個字。
貓蝮蛇壓著笑聲道︰“喵哈哈哈，這要是夜里飛起來，別人會以為是哪家團子鋪成精了吧？”
犬嵐低聲道︰“翅膀太小，身體太圓，飛得不穩也正常。”
雷藏嘴角抽動︰“別說了，他听得見。”
“听得見又怎樣？”貓蝮蛇咧嘴，“他說不定還覺得自己很威風。”
蝙蝠人的臉徹底黑了。
SmILE能力者里面，長得古怪的人多了去。
可在百獸海賊團里，他好歹也算中層人物。
普通雜兵見了他，哪個不是低頭讓路？
就連一些底層給賦者，也得客客氣氣喊他一聲大人。
現在這群人竟然當著他的面笑他，還是光月余孽和外海人。
蝙蝠人陰沉地盯著眾人，聲音尖得刺耳︰“笑夠了嗎？”
小玉立刻捂住嘴，躲得更嚴實。
貓蝮蛇卻笑得更大聲︰“喵哈哈哈，他急了。”
蝙蝠人額頭青筋跳動︰“你們這群反抗凱多大人的蠢貨，根本不明白自己惹了什麼人！”
他背後雙翼猛地展開，整個人往上一躥，離地半丈，又重重落下。
砰！
街面被他踩出一聲悶響。
他強行擺出一副凶狠架勢︰“我可不是那些被你們隨手打倒的雜兵。”
“我是百獸海賊團的干部！凱多大人麾下的給賦者！”
“你們敢嘲笑我，就等著被我一點點撕碎！”
他說到這里，目光掃過桃之助，又掃過錦衛門、小菊、雷藏。
最後停在洛恩身上。
他不認識洛恩，或者說，他只听過一些傳聞。
霍金斯大人確實下過命令，遇到時代終焉號的人，不準擅自出手。
可蝙蝠人一路追著小菊和雷藏而來，心里早就把眼前這些人當成光月殘黨。
至于洛恩？
傳聞再嚇人，也只是傳聞，他背後站著的可是凱多。
整片和之國，誰敢不怕百獸海賊團？
蝙蝠人越想越有底氣，聲音也更尖︰“今天，我會讓你們知道，反抗凱多大人是什麼下場。”
“我要讓你們痛苦地死在這里！”
這話落下，街道卻安靜了一瞬。
不是被嚇住了，而是眾人都在看他。
那種目光很奇怪，像是在看一個跳得很高，卻沒什麼威脅的小丑。
小玉從洛恩身後探出腦袋︰“他真的覺得自己很厲害嗎？”
貓蝮蛇認真地點頭︰“看樣子是的。”
犬嵐道︰“百獸海賊團里，也不是每個都很強。”
錦衛門皺眉看了半天，遲疑道︰“在下為何看不出他有半點高手氣勢？”
小菊輕聲道︰“錦衛門大人，他能飛。”
錦衛門沉默了一下︰“除了能飛呢？”
小菊也沉默了。
雷藏低低嘆了口氣︰“至少，他听力很好。”
蝙蝠人听見這一句，氣得差點吐血。
“混賬！”
他尖叫道︰“你們竟敢無視我！”
洛恩卻從頭到尾都沒理會他的叫囂，他的目光落在那對蝙蝠翅膀上，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些。
不是因為眼前這個人有多強，而是蝙蝠這兩個字，讓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個家伙。
一個真正能把“蝙蝠”二字變成噩夢的男人。
龍馬察覺到洛恩神色變化，問道︰“你想起誰了？”
洛恩淡淡道︰“巴洛里克?萊菲爾德。”
龍馬目光一動︰“听起來，不像普通人物。”
“當然不普通。”
洛恩看著蝙蝠人背後那對翅膀，語氣很平︰“舊時代消息傳得沒現在這麼快。”
“那時候沒有滿大海亂飛的情報網，也沒有人人都能看見的懸賞報紙。”
“很多強者的事，只會在同層次的人之間流傳。”
“弱者不知道，不代表那個人不強。”
貓蝮蛇收起笑，耳朵動了動︰“听你這麼說，那家伙很厲害？”
洛恩點頭︰“很厲害。”
“巴洛里克?萊菲爾德，掌握真正的蝙蝠吸血幻獸種。”
“那顆果實，和馬爾科的不死鳥一樣，都是極稀有的幻獸種。”
馬爾科這名字一出，犬嵐和貓蝮蛇臉色都變了。
他們當然知道馬爾科。
白胡子海賊團一番隊隊長，不死鳥馬爾科。
那種級別的果實，哪怕放眼整片大海，也屬于頂級能力。
小菊也忍不住看向洛恩︰“蝙蝠果實，能和不死鳥相比？”
“普通蝙蝠當然不行。”
洛恩道︰“可吸血蝙蝠幻獸種不一樣。”
“它能通過吸食血液，讓自己永葆青春。”
“也能在衰老之後，重新恢復巔峰戰力。”
“被吸走血液的人，會在短時間內急速衰老。”
雷藏臉色一沉︰“這種能力，太危險了。”
錦衛門握緊刀柄︰“若是在戰場上被這種能力纏住，後果不堪設想。”
洛恩淡淡道︰“當年他就是靠這能力橫行大海，很多人根本不明白自己面對的是什麼。”
“等反應過來，身體已經老了幾十歲。”
小玉听得小臉發白，連忙抓住洛恩袖口︰“那他後來呢？”